至冬北境,隱秘基地。
這裡位於永凍山川深處,上方覆蓋著數百年不化的冰層,隻有一條被偽裝成自然冰隙的通道可以進入。
基地內部,是典型的多托雷風格,冷色調,然後布滿各種精密儀器與浸泡在溶液中的實驗體標本。
中央實驗台旁的地麵上,一個殘破的傳送陣光芒緩緩熄滅。
多托雷的上半身摔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僅存的手臂顫抖著,向前伸出。
視線已經模糊,劇痛和失血讓他的意識在不斷滑向黑暗的深淵。
但他看到了。
就在前方三米處的實驗台上,靜靜放置著一支試管。
試管中,流淌著瑰麗如晚霞般的暗紅色液體,內部彷彿有星雲在緩緩旋轉。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研究黃金造物時,不小心以數百人的生命精華萃取提純的「生命原質」,能高速修復肉體損傷,補充巨額能量,甚至能暫時突破生命形態的極限。
但這個不太穩定,用在其他實驗體上偶爾會產生爆體而亡的現象。
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嗬……嗬……”他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用胳膊肘支撐著,一點一點,朝著實驗台爬去。
身後,拖出長長的一道血痕,混合著內髒的碎片。
“隻要能……到達那個地方……”
視線越來越暗,意識越來越模糊。
“我還有真理未尋得...”
“我還有命運未超越...”
“我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但他心中的執念如同最後的火炬,支撐著這具殘破的軀體。
兩米……一米……
指尖,終於觸碰到了實驗台的金屬底座。
他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手臂顫抖著向上伸去,抓向那支試管。
然後——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巧巧地,拿走了那支試管。
多托雷的動作僵住了。
他極其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手的主人。
秦明。
他就站在實驗台旁,手裡拿著那支「生命原質」,微微傾斜,打量著裡麵流動的霞光,臉上帶著一種饒有興緻的表情。
彷彿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異界來客...你……”多托雷的喉嚨裡擠出乾澀的聲音,“為……何……”
秦明低下頭,看向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多托雷。
他的目光很平靜,既無憤怒,也無憎恨。
隻有玩味。
“因為啊,”秦明蹲下身,將臉湊近多托雷,聲音很輕,帶著笑意,“我就想看看你這副表情啊。”
“這副拚盡一切、賭上所有、終於觸碰到希望——”
“然後,希望就在你眼前,被人輕輕拿走的——”
“這副求而不得、絕望又滑稽的表情。”
“桀桀桀——!!!”
秦明笑了起來,那笑聲在空曠冰冷的基地裡回蕩,顯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為了造神計劃你還把其他切片的腦子被燒了,隻會阿巴阿巴了。”
“他們就很無趣了。”
多托雷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死死盯著秦明,盯著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大腦被震撼得一片空白。
就為了這些嗎?!
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
肆意玩弄我的生命...難道有那麼有趣嗎?!
此刻的多托雷似乎對以前的實驗體有了一絲絲的共情。
“哎呀呀,別生氣嘛。看上去你快死了啊。”秦明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需要幫忙嗎?”
多托雷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快速分析著現狀——秦明沒有立刻殺他,反而在這裡等待,還拿走了藥劑……
是了。
秦明是穿越者,是樂子人,是追求“有趣”的存在。
自己雖然狼狽,但依然是提瓦特最頂尖的學者,掌握著無數禁忌知識和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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