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環顧了一圈四周跳躍的電弧,被困於雷光結界中央,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麽新奇有趣的玩具,甚至將無鋒劍收回,抱著一種閑談的姿態,朝著結界邊緣、麗莎所在的方向緩步走去。
“小可愛,別靠近結界太近哦,”麗莎慵懶地提醒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不然你這麽精緻的臉蛋被電傷了,姐姐我可是會心疼的。”
麗莎知道,這次的佈置的結界她可沒有留手,就算愚人眾執行官來了也撈不到好處,可那名少女卻彷彿沒聽見般,徑直走到紫色光幕前,在騎士團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緩緩伸出了右手食指,輕輕觸碰在那跳躍著危險電光的屏障上。
“劈啪——!”
刺耳的電流聲爆響,紫色的雷光毫不猶豫地纏繞上她的指尖,發出耀眼的光芒。然而,那足以讓尋常魔物瞬間焦糊的強猛電流,卻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般,在她白皙的指尖悄然消散,未能留下絲毫痕跡,甚至連她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
“很有趣的能量結構。”旅行者收回手,點評般說道,隨後看向麗莎,笑道:“如果我投降的話,會怎樣?”
麗莎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但很快被更濃的興趣取代。她回以溫柔而令人心安的笑容:“放心放心,我們是西風騎士團,蒙德的唯一合法政府,纔不會有什麽刑訊逼供呢。”她說著,意有所指地微微看向一旁的羅莎莉亞。
此時,羅莎莉亞已經從地上爬起,正倚靠在樹邊休息,感受到麗莎的目光,她隻是雙手抱在胸前,冷淡地側過頭去,彷彿事不關己。
麗莎繼續用哄勸般的語氣說道:“蒙德有幸迎來了一位如此實力超絕的尊貴客人,當然要好好請小可愛去騎士團聊一聊啦。那些死者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都是盜寶團的人,所以小可愛大概就是防衛過當,算不了什麽大罪哦,最多關幾天禁閉就好了。”
“可惜了呢~”旅行者搖了搖頭,笑容依舊,卻帶著不容商榷的疏離,“我的時間很寶貴,沒法用在這種地方陪你們玩上好幾天。”
說著,她抬起了剛剛觸控結界的右手,五指微張,對準了紫色光幕的頂部。一股難以言喻、彷彿源自世界之外的驚人力量開始在她掌心匯聚,並且持續增大,周圍的空氣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麗莎臉色微變:“你是要……?!”
話音未落——
“轟!!!”
在騎士團眾人震驚到失語的目光中,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雷光結界,如同被巨錘擊中的琉璃般,轟然破碎!構成結界的魔法能量瞬間潰散,化作漫天飄零的紫色光點,映照著旅行者淡然的身影。
“好了,這次玩得很開心,下次見哦~”旅行者拍了拍手,彷彿隻是完成了一次輕鬆的散步,轉身便朝著森林外圍走去,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她邁出第二步時,左腳腳踝突然一沉,彷彿被什麽沉重的東西鎖住了。
隻見原本被交代隻進行誘導任務、應該早已撤離的諾艾爾,竟不知何時從旁邊的草叢中匍匐而出。她臉色堅定,用不知從哪裏取來的手銬,一端銬住了旅行者的左腿腳踝,另一端,則銬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我不會讓你逃跑的!”諾艾爾仰起頭,灰綠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屈的意誌,盡管身上滿是塵土,顯得有些狼狽,但她的決心卻如同磐石。
“啊啦,我們的小女仆還沒放棄嗎?”旅行者有些訝異地挑眉。看到琴、凱亞等人強忍著剛才結界破碎的衝擊,掙紮著想要上前協助諾艾爾捉拿自己,她輕輕哼了一聲。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壓以她為中心驟然釋放!
“呃!”
“咳……”
剛剛起身的琴、凱亞、羅莎莉亞,甚至包括麗莎,都被這股可怕的威壓強行按回了地麵,身體如同灌了鉛般沉重,連抬起手指都變得極其困難,隻能眼睜睜看著。最可憐的是正準備張弓的安柏,直接從樹枝上震落在地,姿勢甚是尷尬。
旅行者轉過身,麵對著匍匐在地、用手銬牽連著自己的諾艾爾,她的眼神變得冰冷,抬起右腳,凶狠地踩在小女仆的左手上。同時,一柄流轉著璀璨金光的鋒利長劍——“降臨者之劍”,出現在她手中,散發著遠比無鋒劍恐怖的氣息。
劍尖輕輕搭在了諾艾爾的手腕上方,那冰冷的觸感讓諾艾爾渾身一顫。
“給你五秒鍾,交出手銬的鑰匙。”旅行者的聲音失去了所有的戲謔,隻剩下不容置疑的寒意,“不然,我不介意把你的手斬斷後再離開。”
可怕的威壓依然讓眾人趴倒在地,無法動彈。他們感受到旅行者話語中那並非玩笑的決絕,紛紛焦急地出聲:
“諾艾爾!快放手!”
“別做傻事!”
“鑰匙給她,我們先回去!”
“五。”
“四。”
旅行者開始倒數。
冰冷的劍鋒和話語帶來的壓力使諾艾爾幾乎就要將手銬鑰匙交出。
“三。”
“二。”
諾艾爾咬著下唇,劇烈的掙紮在眼中閃過,最終化為了更堅定的光芒:“不……為了蒙德城的大家,我不能……!”
……
“一。”
倒數完畢,旅行者眼中金光一閃,降臨者之劍毫不猶豫地斬下!金色的流光劃過一道淒美的弧線。諾艾爾閉緊了眼,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鏘——!”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
預想中的鮮血並未飛濺。那柄鋒銳無比的金色長劍,精準地斬斷了連線兩人的精鋼手銬鏈環,卻連諾艾爾手腕上的麵板都未曾劃破。
諾艾爾怔怔地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以及斷成兩截的手銬,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嗚哇,女仆小姐的毅力真是可怕。”
旅行者一副彷彿受驚的樣子,誇張地說。此時她已經收起了降臨者之劍,後退兩步,拍了拍根本沒有灰塵的裙子,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屑屑”的表情:“是叫諾艾爾對吧?我記住你了,下次再找你玩哦~”
話音未落,她身影幾個輕盈的飛跳,便已消失在茂密的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