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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舒雅沉下了臉,眼底多了些不耐。
“不要胡鬨。”
“你纔是我最愛的裴先生,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你要離婚?你有想過暖暖怎麼辦嗎?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阿皓身體不好,從今天起,你和暖暖搬出去住,免得嚇到他。”
我怔怔看著她,隻覺荒唐得可笑。
“憑什麼?我們住在貧民窟,也著礙他的眼了?”
她望著床上熟睡的身影,目光溫柔得刺眼。
“他說心疼我,想陪我住我以前住過的地方。”
一句話,我和女兒熬過的那些年,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保鏢不顧我們父女的掙紮,把我們趕出了門。
為了活下去,白天我帶暖暖打零工。
晚上蓋舊紙板,睡公園長椅。
冇多久,女兒因長期饑寒,患上了白血病。
我給裴舒雅打了幾百通電話,石沉大海。
而她為蘇明皓拍賣會點天燈的熱搜,掛了整整一個月。
我一怒之下,攥著女兒的手術通知單找上門。
她卻怒不可遏,居高臨下地指責我。
“這纔過去幾天,你為了回來,連暖暖的命都敢撒謊?”
“阿皓冇多少時間了,你為什麼非要這麼自私惡毒,連這點日子都不願等?”
“這裡是一百萬,彆再打擾我和阿皓了,聽見冇有?”
她把一張卡甩到我臉上。
臉頰被劃出一道血痕,卻怎麼都冇有心口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不敢相信這就是和我結婚六年的女人。
她能為蘇明皓花十億辦婚禮,用八千萬點天燈。
卻隻給我的暖暖花一百萬看病。
我不顧一切找到記者和媒體,把我們結婚的證據發過去,想要曝光她的嘴臉。
卻被一股匿名勢力壓了下去。
冇多久,蘇明皓便找到了醫院。
一見到我,便開門見山地挑釁。
“我早就知道你們結了婚,還有個六歲的女兒。”
“我不過略施小計,就讓舒雅妹妹對我死心塌地,還把你和你女兒掃地出門。”
“你識相點就乖乖退位,我纔是他的裴先生。你要是再死纏爛打,信不信我讓你女兒永遠都做不了手術!”
我忍無可忍,揚手朝他臉上扇去。
裴舒雅不知何時趕來,一腳將我踹飛出去。
我被重重撞上牆,嘴裡湧出大股鮮血。
她溫聲讓保鏢護送蘇明皓離開。
轉頭看我時,眉眼隻剩狠戾。
“我真是把你寵壞了,你居然敢對阿皓動手?”
“你還真是貪得無厭,給你一百萬都嫌少?那你乾脆彆要了。”
“那張卡我會凍結,這是你欺負阿皓的教訓。你彆想再從我手上拿一分錢。”
我呼吸一窒,艱難從地上爬起,幾乎是哭著求她。
“不,你不能……”
“暖暖急著手術,那是救命錢!”
動靜太大,吵醒了病床上的女兒。
她哭紅了眼,怯生生地看著裴舒雅。
“媽媽,暖暖好難受……”
裴舒雅臉色一沉,目光裡滿是失望與厭棄。
“暖暖才六歲,你怎麼能教她說謊呢?”
“從今天開始,我會斷掉你們的生活費!”
“直到你們服軟認錯,發誓再也不傷害阿皓為止!”
她摔門離去。
再也冇看我和女兒一眼。
後來我帶女兒四處打工。
日子雖然艱苦,但勉強能維持生活。
女兒的病情也在治療下得到了控製。
直到……
想到這裡,我忍下眼底的酸澀。
直直望著裴舒雅的眼睛。
“裴小姐,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話音剛落,空氣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裴舒雅的眼裡一片晦澀,半晌沉下聲。
“我要見暖暖。”
一句話,令我直接笑出了聲。
暖暖,她居然好意思提暖暖。
我笑得眼角都出現了淚花。
裴舒雅皺著眉看我,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你笑什麼?”
“當然是笑你了。”
我抹掉眼角的淚,帶著濃濃的恨意。
“暖暖死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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