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回到甜品店,店裡安靜得恕Ⅻbr/>裴舒雅坐在店裡,渾身戾氣,目光如刀。
“我兒子吃了你們的蛋糕拉肚子,我老公很生氣。”
店長不停擦冷汗,點頭哈腰地賠罪:
“對不住,裴小姐,都是我們的錯……”
話音未落,裴舒雅餘光掃見了我,眸光倏地壓過來。
隻一眼我就知道,她是衝我來的。
我咬緊牙關,把輪椅推到她麵前。
“裴舒雅,你想怎樣?”
“像三年前一樣,讓我跪在蘇明皓麵前磕頭道歉嗎?”
她臉色驟然變了,眼底浮出一瞬的掙紮與愧色。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看著我。
那時她家裡破產,我為了替她還債,一天打十幾份工,累到站著都能睡著。
大年三十,我去黑市賣血,隻為給她置辦一桌像樣的年夜飯。
女兒盯著盤裡那隻特價龍蝦,不停地喊餓。
我忍著胃裡的灼燒,摸摸她的頭:
“乖暖暖,等媽媽回來一起吃。”
我們等了一夜,她遲遲未歸。
第二天,新聞頭條是裴舒雅為蘇明皓豪擲十億,舉辦世紀婚禮。
螢幕上那張臉熟悉得刺眼。
女兒怯生生地拽著我衣角:
“爸爸,那不是媽媽嗎?”
我像被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婚禮現場,她牽著蘇明皓,含笑敬酒。
名流們盛讚裴先生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進去的。
隻記得我紅著眼,怒不可遏地質問她:
“你說你破產了,你一直在騙我!”
“我纔是你老公!你為什麼要嫁給彆的男人?”
婚禮現場一片死寂。
蘇明皓臉色鐵青,摟著裴舒雅紅著眼質問:“舒雅妹妹,他說得是真的嗎?”
裴舒雅抱著他輕聲安撫。
看向我時,眼底閃過一絲歉疚,隨即擰眉厲喝:
“哪來的瘋子,還不快把他趕出去!”
那一句話,比耳光還疼。
我被拖走時,四周竊笑如潮:
“想攀高枝想瘋了。”
“誰不知道人家青梅竹馬,裴小姐出了名的護夫,他算個什麼東西。”
事後,她抱著我不停道歉。
說破產是試探我的真心。
說最愛的人永遠是我。
說蘇明皓得了血癌,她隻是在圓他臨終前的遺願。
“你再忍忍,等他走了,我就接你回去。我會好好補償你。”
我甩開她的手。
眼淚砸在地上,心痛到無法呼吸。
“你知道我為了替你還債,賣了多少血嗎?”
“我們的暖暖已經三年冇買過新衣服了!”
暖暖的衣服總是縫了又補,袖口短了,褲腿也短了。
她說媽媽在工地乾活,要省錢給媽媽吃飯。
裴舒雅僵在原地,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懷鶴,我……”
可還冇等她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杯子碎裂聲。
蘇明皓臉色慘白地站在門口。
“舒雅妹妹,他為什麼在這裡?”
裴舒雅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把我推開。
“阿皓你不要誤會!”
“都是這個瘋子,是他一直在死纏爛打糾纏我!”
她抱著他柔聲輕哄,轉頭衝我厲聲怒喝:
“你這個賤人,彆肖像你不該得到的東西!”
“你把阿皓嚇著了,還不快給他跪下道歉!”
保鏢把我按在門口,逼著我跪了一整夜。
我就跪在門口,聽著婚房裡傳來一夜的纏綿。
心臟被碾過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覺不出疼。
第二天清晨,她滿身痕跡拉開門。
我抬眸看她,聲音乾澀。
“我們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