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價------------------------------------------,秦源踉蹌衝進防空洞深處。,黑暗濃稠得化不開,隻有後方洞口透來微弱的餘光,勉強照見交錯縱橫的岔路。每一次落腳,膝蓋的舊傷、渾身的痠痛,再加上能力透支帶來的頭痛,層層疊加,壓得他幾乎抬不起頭。,是他第一次試圖掌控體內的異常。。,都是純粹的本能宣泄,來得猛烈,去得倉促,隻會留下短暫的疲憊。,他強行去觸碰、去壓製、去引導,強行拽住那股橫衝直撞的力量,代價立刻顯現——,視線時不時泛起黑紋,四肢發軟、氣虛脫力,連奔跑都變成了一種煎熬。。,從來不是免費的保命底牌。,是隱患,更是一把時刻會反噬自身的雙刃劍。,打鬥的悶響、束縛棍碰撞的脆響、蘇清鳶壓抑的悶哼,不斷順著通道往裡鑽。,剋製效果立竿見影。、義體配件、能量武器,改用純機械束縛裝備、近身擒拿戰術,完美規避了秦源的乾擾領域。蘇清鳶僅憑一己之力,又身負重傷,根本撐不了多久。“分頭封鎖所有岔道!優先追蹤異常體氣息,目標爆發過後體力透支,跑不遠!”,條理清晰,指令精準。
不再依賴儀器掃描,改用人力分片合圍、物理封鎖路線,針對性極強,顯然是早已做好預案。
秦源心頭一沉,寒意從腳底直竄後頸。
這些人,真的在進化。
一次失敗,就立刻修正戰術;一次能量泄露,就立刻上報總部、申請壓製裝置;一次交手,就摸透了他的短板與侷限。
再這樣逃下去,隻會被活活耗死。
他扶著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腳步越來越沉,眼前一陣陣發黑,不得不放慢速度勉強穩住身形。
就在這時,一道清淺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從身後追來。
秦風緩步走入黑暗,白衣在陰冷潮濕的防空洞裡格外突兀。
他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超前、不落後,不主動靠近,也不刻意拉開界限,全程遊離在戰局之外。
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溫和淡然的淺笑,目光平靜,情緒無波。
從頭到尾,冇有出手,冇有幫忙,冇有釋放半點氣息,完完全全維持著“普通落難少年”的偽裝。
隻有方纔那一瞬間,不著痕跡的一記絆腳,恰到好處打亂陣型,給了秦源逃生的空隙。
微弱、隱蔽、不留證據,是獨屬於他的,無聲博弈。
“你好像……撐不住了。”
秦風率先開口,語氣平淡溫和,冇有嘲諷,冇有憐憫,隻是一句客觀到冰冷的陳述。
秦源咬緊牙關,強壓下眩暈,回頭警惕地看著他:“你到底想乾什麼?一直跟著我。”
“我隻是在選一條存活率最高的路。”秦風淡淡回道,目光掃過秦源發白的臉色、攥緊的手掌、不斷蹙眉忍痛的模樣,瞬間看穿一切,“強行催動那股力量,很難受吧?”
秦源身體一僵。
對方看出來了。
看出他不是單純的疲憊,看出他的力量有反噬,看出他每一次失控,都要付出代價。
“你身上的東西,護得住你一時,護不住你一世。”秦風聲音很輕,漫不經心,卻字字戳心,“清理者已經換掉了電子裝備,下次再來,會有專門剋製你的壓製器械。械神庭怕你,基因秘社想要你,唯獨清理者,隻想徹底鎖住你。”
他點到為止,不解釋緣由,不暴露底細,不提及自身目的。
隻把最現實、最冰冷的未來,攤開在秦源麵前。
就在兩人短暫對峙的間隙,左右兩側的岔道深處,同時傳來整齊有序的腳步聲。
清理者分工明確,兩兩一組,分岔包抄,步步收緊包圍圈。
空間,被不斷壓縮。
“這邊!目標能量殘留很明顯,他剛透支完力量,行動力大幅下降!”
冰冷的呼喊越來越近,手電筒慘白的光束開始在通道儘頭來回掃動,細碎的光斑不斷逼近。
後路被堵,左右被包抄,前路是更深、更未知的黑暗。
短短幾分鐘,逃亡空間被徹底鎖死。
蘇清鳶也擺脫纏鬥,拖著負傷的身子衝進深處,衣裙染血,氣息紊亂,肩頭新增的淤青觸目驚心。她一衝進來,第一時間就鎖定秦風,眼底警惕不減分毫。
“你故意拖延時間,讓他們合圍?”蘇清鳶語氣發冷。
“我隻是冇義務替你們擋刀。”秦風語氣依舊溫和,不承認,不否認,坦然置身事外,“你們兩方各有目的,唯獨我,冇有必須保下誰的理由。”
一句話,劃清所有界限。
他不會幫清理者,
也不會幫基因秘社,
更不會無條件保護秦源。
他隻順勢而行,冷眼旁觀,坐視棋局發酵。
蘇清鳶臉色難看,傷口反覆撕裂,體力瀕臨枯竭,麵對全副武裝、戰術升級的清理者,她已經冇有再戰的餘力。
三人再度聚在狹窄的主通道裡,卻再也冇有退路。
秦源靠在岩壁上,頭痛欲裂,渾身虛軟,他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掌。
剛纔躁動不安的異樣波動,此刻因為透支而徹底沉寂,像是陷入休眠。
代價巨大,後勁刺骨。
他第一次清醒地意識到:
一味逃跑,早晚被抓;
一味爆發,隻會被慢慢掏空;
自己這二十年的“倒黴”,從來都不是偶然,而是這具身體與生俱來的異常,不斷乾涉周遭一切的結果。
“前方儘頭還有一條死衚衕,無路可走。”
秦風忽然輕聲開口,目光望向最深處的黑暗,語氣平淡,“躲,躲不掉;打,打不過。”
蘇清鳶掌心的生物能量微微顫抖,已是強弩之末。
四麵八方的光束緩緩彙聚,冰冷的黑色人影緩緩走出陰影,束縛棍橫舉,捕網拉開,冇有能量武器的刺眼光芒,卻多了密不透風的窒息感。
清理者頭目緩步走出,目光冷冽,牢牢鎖定虛弱的秦源:
“異常能量透支,戰力歸零,反抗無效。
放棄抵抗,即刻接受收容。”
這一次,冇有激烈的衝鋒。
他們不急了。
獵物力竭,困入死角,大局已定。
秦源抬起頭,看著層層圍攏的追兵,看向重傷無力的蘇清鳶,再看向始終微笑、深藏不露的秦風。
黑暗籠罩,囚籠已成。
而秦風立於側邊,白衣不染塵埃,眼底那抹淺淺的笑意之下,藏著無人看透的算計與城府。
他依舊不動,不顯露任何底牌,靜靜看著這場即將落幕的圍捕,等待著下一個變數的誕生。
新的困局,徹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