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峙------------------------------------------,厚重的鋼板被撞得微微變形,邊緣縫隙越來越大,冰冷的雨水順著縫隙滴落,砸在地麵上,也砸得三人心頭愈發緊繃。,用不了多久,這道最後的屏障就會被徹底攻破,全副武裝的戰術小隊會蜂擁而入,到那時,誰都彆想逃走。,指尖的能量光暈忽明忽暗,腰間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失血讓她的臉色越發蒼白,可她絲毫不敢放鬆警惕。,一路尾隨他們卻不露蹤跡,身處絕境依舊從容淡定,周身冇有半分能量或機械波動,看似毫無威脅,卻讓她從心底生出強烈的忌憚。她分不清秦風是敵是友,是和他們一樣被清理者追殺的落難者,還是其他勢力派來的人,亦或是衝著秦源身上的未知體質而來。“你到底想做什麼?”蘇清鳶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冷厲,帶著傷勢帶來的微喘,周身的戒備絲毫不減,“一路跟著我們,彆告訴我隻是巧合。”,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冇有任何攻擊或防禦的動作,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即將破洞而入的清理者,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螻蟻。,最終落在秦源身上,語氣平緩:“我隻想活下去,和你們一樣。”,模糊了所有立場,既不承認尾隨的目的,也不透露自身底細,把自己擺在和兩人相同的處境裡,卻又不留任何破綻。,手心的發麻感越來越強烈,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股不受控製的力量,正隨著外界的壓迫感不斷翻湧。一邊是傷重難支、對自己滿心算計的蘇清鳶,一邊是神秘莫測、來曆不明的秦風,身後是即將破門的清理者,他被困在這狹小的防空洞角落,進退兩難,滿心茫然。,被逼到絕境後被動爆發力量,那種失控的感覺、事後渾身虛脫的虛弱感,讓他打心底裡抗拒。他攥緊拳頭,指尖死死掐進掌心,試圖用痛感壓製這股躁動,笨拙地嘗試著掌控體內的異常,可那股力量依舊橫衝直撞,不受半點控製。“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秦風淡淡開口,目光瞥了一眼頭頂不斷震動的鋼板,語氣依舊平靜,“清理者馬上就進來了,你們覺得,以她現在的狀態,能擋住一整個戰術小隊?”,語氣平淡,卻冇有任何出手相助的意思,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全程保持旁觀者的清醒,絲毫冇有要展露實力、介入紛爭的跡象。,她自然清楚自己的處境,腰間的重傷讓她戰力大打折扣,彆說對抗整個清理者小隊,就算隻是應對兩名隊員,都極為吃力。可她彆無選擇,一旦秦源被抓走,她根本無法向組織交代,這個未知的異常體質,絕不能落在清理者或是械神庭手裡。“你既然也是被清理者追殺,就該知道,我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蘇清鳶看向秦風,語氣帶著一絲逼迫,“聯手擋住他們,纔有活下去的可能。”,眉眼彎彎,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模樣,語氣卻帶著幾分疏離:“聯手?我隻是個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可幫不上什麼忙。”
他輕描淡寫地推脫,把自己塑造成毫無戰力的普通人,徹底藏起所有底牌,哪怕身陷絕境,也絲毫不露鋒芒,任由蘇清鳶神色凝重,也依舊不為所動。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厚重的鋼板被徹底撞開,石塊轟然落地,幾道黑色身影順著鐵梯迅速跳下。
“全員戒備,目標具備反電子乾擾能力,放棄能量武器,改用物理擒拿,實施近身圍捕!”
清理者頭目落地便厲聲下令,早已針對秦源的異常體質調整戰術。五名隊員瞬間收起蓄勢待發的能量武器,抬手抽出腰間純機械結構的束縛棍,腰間掛著非電子觸發的強效麻醉捕網,戰術動作沉穩有序,全然冇有了之前的輕敵。
與此同時,頭目耳畔的通訊器傳出冰冷的指令迴音:“目標異常能量特征已同步總部,請求反製壓製裝置,即刻批覆,後續支援十分鐘內抵達。”
短短一句通訊,清晰傳遞出訊號——清理者已經開始針對性部署,下次圍捕,絕不會再是單純的近身抓捕。
幽冷的目光死死鎖定秦源,五名清理者迅速形成合圍之勢,純機械裝備冇有絲毫電子波動,壓迫感依舊充斥著整個防空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蘇清鳶立刻將秦源護在身後,儘管身形虛晃,卻依舊挺直脊背,幽藍色的能量全力運轉,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暈,準備做最後一搏。
“秦源,等下我攔住他們,你往防空洞深處跑,裡麵有岔路,能躲一時是一時!”蘇清鳶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她並非真心為秦源著想,隻是清楚,一旦秦源被抓,她的任務就徹底失敗了。
秦源看著身前負傷的蘇清鳶,又看了看一旁神色淡然、始終置身事外的秦風,心臟狂跳。他死死咬著牙,不再被動等待絕境降臨,而是盯著自己微微發麻的掌心,第一次主動嘗試引導體內的躁動力量,試圖讓這股力量收斂,而非失控爆發。
可他毫無經驗,力量非但冇被壓製,反而衝撞得更凶,太陽穴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視線都開始微微模糊。
“動手!”
清理者頭目一聲令下,兩名清理者立刻朝著蘇清鳶撲去,純機械束縛棍橫掃而來,招式狠辣且毫無電子破綻,剩下三人則直奔秦源,呈三角陣型合圍,打算靠格鬥技巧直接生擒。
蘇清鳶咬牙迎上,身形在狹小的空間裡輾轉騰挪,儘管傷勢纏身,招式依舊淩厲,可麵對訓練有素、放棄電子裝備的清理者,她的能量攻擊無法乾擾對方裝備,很快便落入下風,肩頭再次捱了一記束縛棍,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三名清理者瞬間逼近秦源,純金屬質地的手掌帶著寒意,朝著他的胳膊抓來,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秦源被逼到牆角,避無可避,太陽穴的刺痛愈發劇烈,體內的力量徹底失控,一股無形的波動驟然散開。這一次,冇有再像之前那樣轟飛對方,隻是讓清理者的動作微微一頓,束縛棍發出輕微的震顫。
而爆發過後,強烈的虛脫感瞬間席捲全身,秦源雙腿一軟,眼前陣陣發黑,渾身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連站都站不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風終於動了。
他隻是微微側身,看似隨意地抬腳,輕輕絆了一下最靠前的清理者,動作幅度極小,快得讓人難以察覺,冇有動用任何能量,也冇有展露任何戰力,完全是普通人的無心之舉。
那名清理者腳下一滑,身形瞬間失衡,撲向一旁的同伴,瞬間打亂了抓捕陣型。
做完這一切,秦風立刻收回腳,重新恢覆成那副無害的模樣,彷彿剛纔的小動作,隻是意外。冇人看清他的動作,就連蘇清鳶都隻當是清理者抓捕時自身失誤。
“跑!”蘇清鳶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厲聲嘶吼,拚儘全力攔住身後的清理者。
秦源強撐著眩暈的身體,不敢停留,轉身朝著防空洞深處狂奔而去,每走一步都頭暈目眩,渾身發軟,爆發後的虛弱感死死纏著他。秦風淡淡看了一眼纏鬥的兩人,嘴角笑意不變,慢悠悠地跟在秦源身後,依舊不露分毫底牌,全程看似被動跟隨,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所有危險。
漆黑幽深的防空洞深處,岔路縱橫,瀰漫著濃重的潮濕與黴味,前路未知,危機四伏。身後清理者的追擊聲、頭目下令封鎖岔路的聲音不斷傳來,而秦源此刻才明白,他那看似救命的異常力量,每一次使用,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而清理者,也早已開始針對性地佈下天羅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