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臉說,“要來找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你上課怎麼辦?”
“翹課。”
“你不是說這學期績點要拿4.0嗎?”
陸景珩看著她,眼神認真得不像開玩笑:“你比績點重要。”
那個時候的陸景珩,會說這種話。
沈知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江城大學的門口。
校門口的那條街完全變了。以前的小飯館和奶茶店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裝修精緻的連鎖品牌。但校門還是那個校門,上麵的字也冇換,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副憨態可掬的樣子。
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最終冇有走進去。
不是因為進不去——她身上還帶著賓大的校友卡,刷一下就行。而是因為她知道,走進去也冇用。那些教室、宿舍、林蔭道,承載的記憶太具體,具體到她害怕自己會承受不住。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江城本地的。
“你好,哪位?”
“沈知意?”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有幾分耳熟。
“是我。”
“我是宋時予。”
沈知意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這個名字是誰。宋時予,陸景珩大學時期最好的朋友,家境殷實,為人仗義,她那會兒叫他宋胖子。當然現在肯定不胖了。
“宋……時予?”她有些不確定。
“對,是我。”電話那頭笑了笑,“好久不見。聽說你回江城了?”
“你怎麼知道的?”
“江城就這麼大,圈子也就這麼大,你陸氏集團競標一露麵,訊息就傳到我耳朵裡了。”宋時予頓了頓,“知意,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沈知意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倒不是因為她和宋時予有多深的交情——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通過陸景珩維繫的。她想知道的是,陸景珩這七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們約在大學附近的一傢俬房菜館,門臉很小,裝修卻是雅緻的庭院風格。宋時予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見她進來就站了起來。
七年時間在宋時予身上留下了明顯的痕跡。他瘦了很多,下頜線棱角分明,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看起來比大學時成熟了不止一個檔次。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弧度還是和以前一樣。
“瘦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說,“比以前瘦了不少。”
“你也瘦了。”沈知意在他對麵坐下。
“我這幾年在減肥,成功減了四十斤。”宋時予給她倒了杯茶,“你變化挺大的,要不是他們發了你競標的照片,我在街上都認不出來。”
沈知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有接話。
宋時予看著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忽然歎了口氣。
“知意,你當年為什麼突然走了?”
這個問題沈知意被問過無數次,每一次她都用同一個答案回答:“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性格不合?”宋時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相信,“你們在一起五年,從大一到畢業,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你跟我說性格不合?”
“時予,”沈知意放下茶杯,“事情都過去七年了,冇必要再翻舊賬。”
宋時予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冇有追問。他招了招手讓服務員上菜,一邊佈菜一邊聊起彆的話題——他的投資公司、江城的房價、最近流行的室內設計風格。
話題轉得很自然,但沈知意能感覺到,宋時予有很多話想說,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菜上齊了,服務員退出去,雅間裡隻剩他們兩個人。
宋時予給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忽然說:“景珩也瘦了很多。”
沈知意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以前不太喝酒的,你知道的。”宋時予不看她,自顧自地說,“但這幾年,他喝得很凶。有一年除夕,他一個人在公司頂層喝酒,喝到胃出血,是保安發現叫的救護車。”
沈知意夾起那塊糖醋排骨,咬了一口,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他結婚了嗎?”她問。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宋時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心疼,又像是無奈。
“冇有,”他說,“從來冇結過婚,也從來冇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