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五日。
帥府門口,張貼了告示。
帥府的框架敲定好了。
有司:親軍經歷司、五軍經歷司、典軍經歷司、後勤經歷司、稅局經歷司、參軍經歷司、參謀經歷司、稽勛經歷司、錄事經歷司。
親軍經歷司,就是專門負責他篩選出來的一千多精銳的衙門,負責他們的檔案、升遷、餉銀等事情。
五軍經歷司,就是負責地方軍隊,也就是現在的地方軍的檔案,也就是縣尉、校尉、都尉諸事的對接。
典軍經歷司,這是一個半軍隊半地方的架構,他們隻有一個職責:分田,屯戍。也就是說典軍經歷司是程毅手中專門用來清理地方田土的暴力機構,並且還是唯一一個由程毅直接領導的經歷衙門。
後勤經歷司,之前說過,這裏不表。
稅局經歷司,就是徵稅、督稅、查稅的衙門,名義上歸帥府,但實際運營過程中,徵稅歸知府安排,而督稅與查稅,則是用稅警的名義,屬於半武裝衙門。
參軍經歷司,就是情報衙門。
參謀經歷司,其實這個不算後世的參謀體係,換個名字大傢夥比較熟悉:內閣大學士。參謀們管的可雜多了。
稽勛經歷司,就是之前程毅思考要對現有的稽勛官體係的調整,畢竟稽勛官之間聯絡太弱了,還是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管束,現在有了稽勛經歷這個官位在,下邊能進行安排的地方就多了。
而稽勛經歷司的佐官為:稽仁、稽義、稽禮、稽智、稽信五個知事。
稽仁知事:負責稽查軍隊對地方的恐虐事件,比如惡意屠城、屠村、殺良冒功等事情。
稽義知事:負責稽查軍隊內部的霸淩、賭博、侵害、殘殺袍澤等事情。
稽禮知事:負責稽查軍隊內部的服裝禮儀、忠誠、反漢化、迷信等事情。
稽智知事:負責稽查軍隊內部的教育、刑斷等事情。
稽信知事:負責稽查軍隊與外界的貿易契約、軍官賞罰不一等事情。
稽勛官隻是最基層,但所有稽勛官匯總上來的內容,會由這五稽官進行梳理,最後匯總處置,可以說稽勛官權責相當大。
最後一個錄事經歷司管的就砸了,文案存檔、開會記錄、各軍番號歷史等等。
可以說,隨著帥府的公告出來了,程毅完成了地方與軍隊之間的部分割槽隔,但還是以軍隊領導地方的形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這年頭,就認拳頭。
好言好語,可沒有多少說頭。
而且隨著這些官位的落地,程毅這邊暫時還沒有敲定品級,但官印已經敲出來了。
並且下發出去。
所有跟著他混的第一批人,都得到了升賞。
於是在一片歡喜中,除夕悄然來臨。
……
除夕夜的帥府,張燈結綵。
程毅坐在主位,陪席坐著奚爭渡。
然後下方,全是官員。
地方的、帥府的統統都有。
甚至就連康聿懷、宋菩薩、莊蓋都回來了。
“嗯,人都到齊了。”程毅笑吟吟的看著下邊的眾人說,“去年,我們從丹江畔,一路逃亡。但也隻是半年時間,鄖陽一片欣欣向榮。這都仰賴諸君的努力。”
當程毅說出這話的時候,現場不少人都有點恍惚。
是啊!
半年時間,程毅居然帶著他們,從逃亡的殘兵敗將,硬生生成了西鎖紅巾大帥。
這種變化,若不是程毅特地提起,他們似乎都忘了。
原來喪家之犬到地方一霸,居然能這麼短時間內達成。
“一切,仰賴大帥。”奚爭渡第一個站起來,含情脈脈的對程毅舉杯,“鄖陽的發展與開拓,全是大帥一手敲定的。我們也不過是代為執行罷了。若是沒有大帥,豈有我們今日?”
“沒錯!沒有大帥,就沒有我們!”劉繼嗣也站了起來,看著程毅,眼神堅定。
他是知道程毅實力的,曾經的神童,如今的奇才,放眼天下,也隻有程毅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給整個鄖陽煥然一新了。
至於其他人。
不是他劉繼嗣說,從他這段時間於四方搜羅來的情報來看,那些紅巾帥,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為了自己一己之私,驕奢淫逸,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治理地方。
哪能跟鄖陽一樣?
內部暫時沒有暴動發生,山匪也被剿滅,才半年時間,戶口從三萬暴增到十萬,並且內部一下穩定了下來,百姓雖然還是吃不飽,但至少不會餓死了。
這就是能力。
而且程毅本人已經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給下邊升賞了。
“這何嘗不是你們的功勞?”程毅壓了壓興奮的人,然後看向下邊的其他官員說,“我一個人,可管不了偌大的鄖陽。
而鄖陽隻是開始,接下來我們的目標是天下。
戰爭還未結束。
我輩仍需努力。
明年的任務,也隻會比今年更重,所以今年的假日,隻能放到初四。
初五開始,我們都要再忙起來了。
我,也會投入西征金州的決斷中。
那麼,再次,我舉杯替鄖陽上下所有父老鄉親,敬諸君一杯,飲勝!”
程毅舉杯先請,眾人趕緊行禮陪了一杯。
喝完一杯的程毅,笑吟吟的放下酒杯,斟滿說:“這元朝看起來好像很強大,但實際上外強中乾,孱弱得很。
半年前,我對我們西鎖紅巾軍的發展,一直持保留態度,希望能穩紮穩打。
但隨著我們這段時間的征戰。
我發現,我可以推進得更快一些了。”
程毅此言一出,不論是誰眼前都是一亮。
若是要推進得更快一些,是不是可以看到西鎖紅巾大展宏圖?到時候佔領新地方之後,他們豈不是……能得到升遷與發展?
好事啊!
“打金州不會太久。”程毅如是說,“打完金州之後,我們下一個目標,就是歸、峽二州。
所以明年開始,鄖陽、竹溪等靠近山水的縣,要開始大規模打造船隻。
為之接下來入主襄陽做準備。”
程毅說到這裏,所有人心底一顫。
劉繼嗣愣了一下,趕緊起身問道:“真要打襄陽?”
“嗯。”程毅拿起酒杯搖晃了兩下,“打歸峽二州,是為了堵住四川兵馬從長江支援。打完歸峽二州,我們與襄陽之間,再無緩和可能。
這一仗,必然要打。”
“你喝醉了。”奚爭渡趕緊站起來,想要攔住程毅的“胡話”。
程毅笑了笑,放下酒杯:“既然孟海馬瞧不上我們,不與我們為盟。那……就打咯。還有,我可沒醉。”
說完,程毅視線掃過眾人。
這裏麵,應該已經有人與孟海馬暗通款曲了。
不過不重要。
孟海馬隻有半年時間準備,是戰是和他自己選。
畢竟孛羅帖木兒與咬住,還在安陸、沔陽負隅頑抗,這一仗若是被拖住,打上幾個月都可能。
若是他按捺不住,先打他來了,那正好削他。
“好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戰事,戾氣重。”奚爭渡安撫著程毅。
程毅點了點頭,又說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事了。在這裏,我預祝未來有一日,我能親率三千虎賁,踏破幽燕!
也預祝諸君,與我‘漫卷紅旗,替天行道’的宏圖大誌得以實現!
同時,我也想看到有朝一日:普天之下盡漢土!
諸君,歷史在你我手中,是龍是蟲,就看諸位的抉擇了!”
群臣目光灼灼盯著程毅,不管他們心底向著誰,但不可否認的是,程毅說話一如既往的豪邁好聽,令人神往!
“飲勝!”程毅舉杯。
眾人齊敬:“飲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