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程毅帶著的三十騎,就跟坦克一樣,直接撞開了敵人孱弱的防線。
將他們柔軟的腹心——也先不花的軍旗,全部露了出來。
程毅兩翼的輕騎兵將速度再一次拔高,畢竟休息了足夠時間,他們的馬力相當充足,短途爆發絕對不是問題。
兩翼輕騎一提速,絲毫不顧傷亡,立刻撞了進來,將也先不花還在行動的騎兵隊伍全部攪亂。
隊伍流散,這可是要命的操作。
這意味著騎兵隻能按照各個旗號行動,甚至有可能各自為戰。
不過程毅不管不顧。
他帶著三十全甲重騎,以及豐大竹,頂著箭雨,夾緊手中馬槊,任由敵人靠近前,直接刺穿對方。
當然,他的甲兵也有被挑落的,隻是他們全然不顧。
程毅眼神越發銳利,唇角揚起猙獰,興奮衝擊大腦,他的眼中隻剩下也先不花的旗,以及擋路礙事的人。
“也先不花!死來!”程毅暴喝,一直夾著的馬槊,隨著他成為突出前部,徹底有了用武之地。
隻看他全力夾緊,馬策刺痛戰馬,猛地一個爆速,一下刺穿了也先不花的一個親衛。
緊接著他夾緊馬槊,肌肉青筋暴起,奮力一抖,架著這個也先不花的親衛,徹底透過他的身軀。
這個親衛不可思議的盯著程毅,發出慘叫,騰空離開戰馬,鮮血汩汩落地。
淋漓!
也先不花聽到程毅的暴喝,然後就看到了一尊“黑熊”一樣的將領,用槊挑著一個人,不斷衝過來。
三十騎,哪怕隻剩下二十五六,一樣是一堵攔住一切的牆。
又是轟的一聲,程毅的槊上再一次多了一個人,程毅就這麼架著兩人,三四百斤,朝前沖。
這已經不是人了!
也先不花亡魂大冒,他勾動長鞭,想要朝著邊上突圍。
結果下一秒長槊已經靠近了他。
“護衛!護衛!”
也先不花發出慘叫。
他的親衛大吼撲了上來,替他擋住了一槊。
程毅皺眉看著手中長槊上的三個人,重量壓得他無法控製了。
想到這裏,他果斷朝前一推長槊,然後棄了槊,拔出一根骨朵兒:“哪裏走!”
人馬擁擠成一團。
也先不花頭皮發麻,他隻是想著來探探底,沒想到程毅上來直接開大招。
二十全甲騎兵已經追上來了,並且幫著程毅將敵人全部盪開,隻留下他與也先不花兩人的決鬥空間。
也先不花想退不成,那麼隻有一個選擇,拚命。
他跟程毅之間,隻要一個死了,剩下的對戰就完了。
但他敢跟程毅拚嗎?
也先不花看到了程毅甩著骨朵兒,將幾個靠近他的戰馬腦袋直接敲碎,鮮血、骨碴、血漿亂飛,亮甲黏上血汙,不再反光,但更讓他多了幾分凶戾。
麵對這樣的人。
他不敢打!
於是他想著朝著左邊突圍,因為這邊看起來人少。
隻是,人馬太多,隊伍亂做一團,他拿什麼突圍?
程毅的戰馬三兩下就追上來了。
這可是他繳獲來的汗血寶馬,短途爆發無人能敵的汗血寶馬。
在程毅的鞭策之下,速度再一次爆發,然後也先不花驚恐大叫:“饒……饒命!我……”
砰!
骨朵兒兜頭砸下,兜鍪凹陷,頭骨破碎,也先不花搖搖晃晃三五下,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眼看就活不成了。
也先不花死了。
程毅卻沒有在意他,而是看向他的旗官,又是一骨朵兒砸了過去,這個旗官連饒命都來不及說,飲恨下了地獄。
程毅上前奪過旗子,接著甩起旗幟,左右搖晃,一下將原本混亂的也先不花騎兵,弄得更亂了些許。
等到程毅衝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後方,豐大竹他們十八騎跟著,剩下的不是在混亂的陣中,就是已經死了。
不過沒事。
程毅將旗桿直接丟在地上。
“同知大人的旗……”
“不好!快!快跑!”
旗沒了。
不管也先不花是不是活著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基本可以預設,他要麼逃亡,要麼死亡。
於是剩下的騎兵,立刻就潰逃了。
程毅也沒追他們的心思,隻是讓人鳴鏑、打小鼓,將散出去的騎兵聚攏起來。
沒有步兵就是這個壞處。
但凡現在戰場中有步兵的話,也先不花的八百騎兵,根本逃不了。
他們的陣型已經碎了,現在步兵接力,分割戰場,騎兵再牛逼,也沖不出銅牆鐵壁,大概率隻能飲恨當場。
可沒有步兵的情況下,程毅隻能重新集結,等到身邊多了百餘騎兵,程毅立刻發動追擊。
將幾個大股的騎兵咬住,然後幹掉他們的頭頭,奪下他們的戰馬與騎兵。
最終,這八百騎,隻有逃走了兩三百騎,剩下的不是被拿下,就是恐懼回去之後活不了,選擇投降的。
蒙元的軍戶政策,就是一個天坑。
哪怕是騎兵,若是主將戰死,他們回去之後,下場最好的也就是被賣為驅口,但其實更多是回去立刻就被執行軍法。
那麼,與其被執行軍法,不如選擇投降。
興許眼前的紅巾軍,還能看在他們是騎兵的份兒上,留下他們一條命。
於是看著眼前三百多人,程毅拿著武器逼著他們去攻打他們的步兵營。
他們也欣然往前沖。
而也先不花的步兵營看到了旗杆上的也先不花腦袋,以及被當做前驅的也先不花騎兵們,果斷的就有人帶頭投降了。
還打個屁。
步兵是乾不過對方的。
也先不花的步兵,許多都是直接從襄陽抽來的丁口,其中還有一堆的漢人,他們帶頭投降,蒙古、色目軍官根本管不住。
於是隨著這些蒙古、色目軍官的逃亡、被綁、擊殺之後,程毅用三百騎兵,正麵幹掉了擁有八百騎兵與兩千多步兵的也先不花。
輕點戰利品的時候。
豐大竹看著程毅,眼中全是敬佩:“大帥之勇武,世所罕見。今日,可算是給我們開眼了!”
“不是我強,而是對手太拉了。”程毅擺了擺手,止住了他們的恭維,“換做你們,你們上也行。”
“這……”豐大竹他們都有點詫異。
“當然。”程毅嗬嗬兩聲,“也別做出一副果真嗎的表情。我可以直截了當的告訴你們,現在的蒙元,除了中央軍之外,隻剩下各個地主武裝還能打。
地方的帥府軍、管軍、宣慰司……不堪一擊。”
程毅站了起來,指著正在被驅策收拾戰場的蒙古軍戶說:“就剛才那種漏洞百出的衝鋒,若是換來北方來的精銳騎兵,我們可能都靠近不了對方,就被射成篩子了。
開什麼玩笑,射鵰手可能不對我進行狙擊嗎?
結果剛才衝擊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眾人聞言陷入了回憶。
確實,程毅就是這樣直接莽了。
然後還真多被程毅硬沖了進來。
“還真是……”豐大竹咋舌,若是換做更精銳一點的騎兵,別說八百了,就是與他們等同的三百騎兵,他們想沖,對方直接跟你風箏,你還能衝進來找機會搞亂他們的陣勢?
“所以說,回去之後,要好好的調整騎兵配置,我覺得……有必要增加火銃作為重鎚了。”程毅想到了剛才他架著三個人衝鋒而被迫放棄的馬槊。
要是他手裏的是三眼銃,打完這一輪,早就掄起火銃砸人了,還需要換骨朵兒?
而且三眼銃貼臉,那他能節省多少甲具?
直接養八百重騎負責攻堅,剩下的全換成輕騎兵,隻要有三千騎兵,他都能直接沖十萬人的軍陣。
要好好琢磨一下。
“好了,不管如何,勝利了,所有人,稽勛!”程毅發出了宣告,這一下所有人都發出了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