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第一輪的三路大軍,皆有成效。”
“東路軍分兩路,一路自遼陽路復州登陸,連克數州,前鋒已經攻入遼陽城。一路自高麗西京入城,並以陛下之意,賜平壤府。”
“中路軍,一路威懾大都,攪動大都周圍兵馬齊聚,不敢有任何的異動。一路已經攻克山海關,正在朝著錦州進發。”
“西路軍則是見縫插針,自平陽路北上沿著山西道各個盆地北上,前鋒已經越過太原,正在攻打雁門關。”
“不過,脫脫以皇帝的名義,下詔各地世侯、地主、有殺敵報國之能人誌士,皆可聚義平亂,凡地方不得阻攔。
上報至各路元帥府,即可拿到義軍官身。
分為義軍元帥、義軍千戶、義軍百戶、義軍總旗、義軍小旗。
並拆分天下諸行省。
新增陝西、隴右、山西、山東、河南、淮北、淮南、湖北、湖南、廣西、廣東、福建,等十二個行省。
並在其中招安與賜下行省義軍都元帥之府命。
如:封答失八都魯為陝西行省義軍都元帥。
封察罕帖木兒為山西行省義軍都元帥。
封李思齊為河南行省義軍都元帥等。
其餘諸位空缺,隻待本地兵馬強壯者冊封。”
程毅人在壽春,親自盯著淮河的清淤拓寬與增加新的分流河道進度。
同時也盯著前線的進度。
結果沒想到,等了三個月,脫脫就給他鬧了一個大的。
“全麵開放南方的地主武裝嗎?又是新一輪的廢史立牧。”程毅微微搖頭。
元朝在關內的統治力,基本上是爛完了。
他也隻是才開了第一輪的衝鋒,結果脫脫就把地方武裝的權利全部下放了。
這麼做,固然能抵禦得更久一點。
但地方一旦有了首腦,那麼隻要對地方進行斬首行動,問題也就解決了。
想到這裏,程毅嘆了一口氣:“讓第二輪的行動時間,推到秋後。然後傳令給兩廣。
讓他們準備兵馬與海船,打進紅河平原。
人口、糧食我全要。
沿途的城池,全部給我毀了。
籌集上來的糧草,沿著海路,轉移去遼東。”
“是。”
……
程毅的命令發到廣州府。
負責本地鎮守的何真,微微挑眉。
“沒想到北方在發財,咱們也能跟著一起發財。”何真有點感慨。
他身側的不少文官也都看來。
“都看看吧。”
何真將東西一給,眾人拿來仔細看了看。
片刻之後,都露出了獰笑。
“瓊崖二州,現在已經填了百姓三萬戶過去。之前還在考慮,這批人如何養活,現在好了,轉移交趾人的時候,可以從這裏上岸,然後等之後的分配。”
“瓊崖二州內部的生番,也可以用這群人去開荒。”
“那就這麼辦吧。”
何真也是頷首。
作為廣東人,他一直都深愛家鄉。
現在能有為了家鄉謀取更大利益的機會,他萬萬不可能拒絕。
“還有山裏的客家人,派人去跟他們說,咱們要招兵去打交趾,搶來的一切,隻要上繳一半,剩下的都是他們的。”
“是……”
入秋。
鎮南關還很熱。
然而,就是這麼熱的時候,突然有大軍出現,悍然發動了對交趾的進攻。
此時的交趾政權,乃是陳朝第七位皇帝:陳日煃,但實際掌權的並不是他,而是他爹太上皇陳日爌。
總之,此時的陳朝正率領大軍攻打南方的占城。
也就是說,整個交趾精銳部隊,全部在南方。
也根本想不到,北方還在打仗呢。
結果新冒出來的中國襄王大軍,居然會悍然的發動對交趾的進攻。
著急忙慌之下,陳日煃的爹,太上皇陳日爌趕緊派遣大將前來抵擋。
這麼一搞,幾乎是抽空了他們在北方的軍隊,甚至就連升龍地區的兵馬,都沒剩下多少了。
雙方僵持在諒山、文山等地半個月。
陳日爌鬆了一口氣,覺得應該是擋住了敵人。
結果不等他反應,突然紅河入海口傳來了警報。
“太上皇、陛下,不好了。北人的大船突然打進了升龍,並溯源北上,又有不少的馬步軍下了船,到處劫掠,整個升龍,一片火海啊!”
“什麼!”陳日爌大驚失色。
“不是說襄王早就將南方的船,全部抽空,調往北方去北伐了嗎?為什麼還有大船?”
“我也聽說了啊!怎會如此?”
整個交趾所有人一片慌亂。
陳日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絕對不能亂。
如今的陳朝,其實已經開始走下坡路。
要是早個十年,陳朝還有一堆的名臣武將。
但現在,陳日爌隻是看了一圈慌亂的朝臣,眼底全是陰翳。
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陛下,如今賊軍攻打升龍在即,我軍南北分兵之重,東西各地,又有在鎮壓川壙之需求,大軍盡在南方。當速速西遷清化,總和南北之兵,依山勢之利,效法太祖,以抗北虜!”
“是極!是極!還請陛下,為大越計!”
“還請陛下為大越計!”
陳日爌胸口有一股氣憋著。
很難受。
這都還沒開打!你丫的就跑了?
你們就不能有骨氣一點?!
看到陳日爌沒有動作。
跪在地上的大臣們叫苦不迭。
北方兵馬本來就比南方強,更重要的是,對方動手的時間選的很好。
現在秋收剛結束,整個交趾處在旱期。
在這個時間點內,北方的火炮,可以說幾乎暢行無阻。
因此,大傢夥其實都明白,對方靠什麼突破海上的封鎖。
既然對方能直達城下,他們能做什麼?
什麼都做不了!
再不跑,就要被炮轟了啊!
“這件事,朕不能答應。”陳日煃坐起身,雖然他隻是一個傀儡皇帝,但他有自己的驕傲。
看向下方與上麵:“父皇放心,升龍城高池固,賊人自海上來,又能有多少的兵馬可以供給?所以,隻要將之阻攔於城下,隨後命南方軍隊回援,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陳日爌看兒子這麼信誓旦旦,想了想後說:“既然這是皇帝的意思,那就這麼做吧。”
群臣:“……”
你們兩父子清高,了不起!
感情城外現在的動蕩與你們無關,你們就能這麼說話不腰疼嗎?
萬一北方的軍隊擋不住了,北人的大軍可就要兩路夾擊升龍了。
到時候升龍平原被攻佔事小,真正令人頭疼的是,後續如何應付北人!
想到這裏,不少人已經悄悄起了心思。
必須弄清楚,北方對交趾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