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
程毅正翻看著最新的一些軍情,結果還沒看完,參軍經歷司的程仲梁匆匆趕來,將這封文書嚴肅的呈送來。
“什麼?”
程毅沒有看,隻是問。
“是女兵、護士的騷擾問題。有些地方,將這些女人當做營妓,雖然三令五申製止過了,但……”
聞言,程毅這才伸出手拿來文書,翻看了起來。
片刻之後他說道:“將犯事的,按照姦淫擄掠處死。另外,下令凡官兵,他們的妻女,必須一個在女兵營為兵。”
“……”
程仲梁驚得抬起頭。
“凡是參與遮掩的軍官,一律株連。他的功勛,交給他的子侄繼承,若沒有子侄,就尋孤兒過繼,繼承香火。”
“去辦吧。”
程毅批完,丟給了程仲梁。
“這,大王,會不會惹來……”
“處理完,要恩賞的。僥倖的人,不能讓他們活下來攪亂整個國家的未來。”
程仲梁躬身拿著文書下去。
看完手裏的軍情,程毅拿起紙筆,重新鋪開寫文書起來。
“著令,細分女兵營與衛生員,稽勛諸事。”
“著令,恩賞立功之女兵官爵。”
“著令,天下初定,人丁稀少,土地荒蕪,不分男女老幼,得戶皆可分田。”
“著令,不論士紳官民,一體納糧,一體當差。自胡俗侵染天下,聖訓不攸,身體力行不存,偽儒殆害蒼生,不知六藝,四體不勤,五穀不分。蓋因不知力田,不知工造,不知蕃息。是以,為天下蒼生計,不論官吏生員,須力田十畝,以養家小。”
程毅寫到這裏,頓了頓後繼續寫:“若位於民籍而無田者,以清淤、舂米等活事而做。”
程毅下達了一係列的命令。
但其實仔細看,這些命令,主要是針對一些沒有處理完的歷史問題。
尤其是女兵的問題。
程毅是真的想要招攬女兵嗎?
不!而是不得不這麼做。
初期發展起來之前,人口就這麼多,不抽調女人能做什麼?
而且,女人在亂世是絕對的弱勢。
多少人就這麼被吃了?
程毅徵調她們進女兵營,幾乎就是歷朝歷代的潛規則。
隻是她們通常被叫做營妓,而不是女兵。
不過,有些傢夥管不住自己的褲襠。
那就拿命來補。
反正處死了,功勛還是給了子侄。
不懂得體麵,那就拿命全了朝廷的體麵。
……
帥府。
程仲梁來到了議事廳,將程毅的批複遞給他們。
帥府內的將官們臉色沉重了幾分。
“這件事……還是有點……”
“嚴查嚴打,不姑息,也不誣陷。參與的,功勛轉封給他們的子侄。但犯錯了,就得拿命出來填這個坑。”
程仲梁盯著他們:“還有,從現在開始,所有軍中官吏,必須有妻女一人,任女兵營、衛生員、護士乃至女醫。
你們若是不想妻女受此危險。
好好整治吧。
大王停兵不北上,就是為了好好的整頓內部的問題。”
聞言,他們嘆息一聲,閉上了眼。
“有些存在的錯誤,現在就得好好的清掃一二。”
“女子地位如此提高了,那生育如何處理?”
又有人問。
“關內沒有女人,那就去關外搶。自黃河以北,胡俗侵染的女人,當她們是胡人也不是問題。”
也有人如此說。
“先組織婚娶,女兵營內喪偶、孤獨、待嫁的優先給官兵配婚。這樣一來,官兵們也不用擔心妻女入營的事情。”
“善。”
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程仲梁帶來的內容,徐州這邊的帥府參議們,很快就搞定了方向。
接著文書送上來。
程毅看完,直接寫到:“自東征江左以來,所繳獲之米糧、靡費、布匹、金銀等數有無數。凡成婚之官兵,皆得米一石、馬一匹、金戒指一對、銀簪一套……
一切所用,可折稅票,亦可等待兵部發放。”
程毅大手一揮,準備給在籍的近百萬士兵發錢。
當然,是發婚禮賞賜。
訊息從帥府發出來,天下為之震動。
所以被編練進帥府與二線戰兵的人,都發出了歡呼聲。
至於府庫是否能扛得住?
想要拿到頭麵、金銀戒指的,其實並不多。
大部分人,更傾向拿到稅票,因為稅票拿到就能用來抵扣賦稅。
所以,真正要打造的,最多不會超過一萬套。
而一萬套,若是放在湖北,那可能要一年。
但放在整個江南各省,將要求分攤下去,三個月就能給你搞定咯。
官兵發錢發完了。
程毅又批了一條章程。
給所有軍民,減稅。
之前軍戶收扣除口糧之後的九成糧食,現在改為持有土地的攤派,按照現在的人口密度,大體要收到畝產的一半。
但饒是這樣,也是比地主老爺們掌權的時候,便宜了一大截。
並且,鹽鐵等物什,程毅開始了降價。
又是一大筆的開銷節省。
不過,程毅是不可能讓現在的百姓有大量積蓄的。
所以,這一條的後邊,要求各地軍戶,每五十戶一個蒙學,必須將家中五歲以上的孩童,集中起來讀書啟蒙。
至少三年。
做不到,從上到下直接從重問責。
在這一套組合拳下,大量的產業需要配套落地。
所以,江南遷徙出來的百姓,一到地方,就會被安排進入各個縣、區的產業之中幹活。
各地的大匠,被評了官身,然後發往地方指導進行手工業的生產。
如此算是兜住了整個南方的人口分佈平衡問題。
不過代價也是巨大的。
江左兩三千萬人口,幾乎在這半年時間內,被遷徙走了五六百萬之多。
長江現在每天都是百舸爭流,源源不斷轉移人口出去。
奚爭渡這邊實在有點忙不過來了,派人來催促程毅回來接管朝政。
同時,杜遵道的使者,抵達了徐州城。
他才進來就看到了法場,幾十個漢子,被按在鍘刀下。
“奶奶的!不過就是幾個釀皮!就這麼害了我的姓名!”
“大人饒命啊!求求陛下,我錯了!”
這群人哭得稀裡嘩啦,梨花帶雨的,讓這個使者都有點不敢置信的問接待他的鴻臚官:“這些壯士也不是什麼窮凶極惡之人,怎麼就這麼……”
“犯了軍法,所以被處置了。”鴻臚官不鹹不淡的說,“一些傢夥將女兵營當營妓了。所以該殺。”
“這……”杜遵道的使者剛想說話,鍘刀落地,腦袋滾了一地,嚇得他縮了縮脖子。
“都看到了!這就是不尊軍規,妄圖用亂七八糟的私刑違逆朝廷律令的下場!大王是仁善,但不代表不殺人!
他們死了,功勛轉到他們的子侄身上。
就算絕嗣了也沒事!朝廷嚴選同鄉孤兒,過繼為嗣!
保你們香火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