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張燈結綵，燈火通明。
“看這架勢，程毅是真的不打算將日子過下去了！”
鄧三橋酸溜溜的看著掛在各地的燈光，裏頭的燈油，都能讓所有人吃一頓飽了，結果這就是程毅一晚上的靡費。
“我倒是覺得挺好，這樣一搞，咱們也跟著樂嗬一下。”鄧五橋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反正有便宜他就佔了，不比其他的要好？
聽到這話，鄧三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看向其他人說：“你們各自帶著小子們去討婆姨，別待這裏礙眼。”
左右一看，也就下去了。
男男女女還真是不少。
不過近前一看，又有不少人驚呼起來。
原來程毅這邊的男女都換了新衣，黑底布麵，玄紅袖邊，男子頭上統一束髮，女子身上則是各有千秋。
有點積蓄的，會戴頭麵與玉鐲，沒有傢俬的則是普通的木簪，但還是很得體。
至於原因，無他，因為程毅、劉三四他們都要參加今天的相親。
這可是千戶夫人的位置啊！
不知多少女人虎視眈眈。
“都到了？”程毅笑吟吟看著眾人，“敲鑼吧。然後開始。”
程毅也沒廢話，敲鑼之後，就走到了糕點的區域。
這裏頭的糕點，其實就是米、麥、粟加點果脯做的乾糕，一塊下肚加一杯水，約莫吃了半斤的米粥的那一種。
唯一能稱道的，就是在這個年月，有點甜滋滋感覺。
程毅不怎麼喜歡吃，但他得配合同樂，就索性來這裏監工。
不少女子都湊來，對著他拋媚眼，秀身段，不過他都全然無所謂。
歷經後世，什麼樣的美女他沒見過？
他就是來走一個過場，然後尋個漂亮的，晚點拉回去，把事情辦了，能弄出個一兒半女也好，弄不出來等以後再納妾安排。
想要別人跟著你一起乾，戰亂年代，最需要的是繼承人。
至於交心、愛情什麼的，那都是和平歲月纔有的稀罕玩意兒。
他看了三五個，也沒有多少注意，不過很快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奚軍師正在拿糕點，貪嘴的吃了起來，甜滋滋的味道，讓她眉飛色舞起來。
程毅笑著走過去，不少女子失望的看著他靠近奚軍師。
一看是大人物，她們也就識趣的退開。
“怠慢奚先生了，可要吃好，別跟程某客氣。”程毅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給正開心吃糕的軍師嚇得一哆嗦。
不過好在她反應快，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會兒，拿起茶水喝了兩口，轉過身來說：“方纔沒有注意到程千戶，倒是在下的不是。”
燈光下，程毅這纔算是看清了這位軍師的模樣，很精細的化妝，跟易容術有得拚，就是有點兒娘。
不過對於文人來說，這個氣質，倒是剛好。
“奚軍師可有家室？”程毅故意的問。
他之所以冒出來，純粹好奇這個時代的女扮男裝是什麼模樣。
順道覺得應該提醒一下這個女子，就當結善緣了。
“不曾……”奚軍師語氣不變。
“那今夜好好的找找。最好是尋個貼己的。不然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斷了香火，總之對不起列祖列宗。”程毅說到這裏頓了頓，又加了一句，“當然更重要的是，假的總有一日會暴露，有了遮掩總是能多拖一會兒。”
“……”
奚軍師抬起一雙帶著怒氣的眸子，盯著程毅。
程毅微微頷首，並不以為意，轉身去其他地方。
結果沒走兩步，他就察覺了這奚軍師追蹤了他。
於是他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角落。
“出來吧。”程毅靠在一棵樹上，看向走出來的“軍師”。
“你是如何看出來的？”奚軍師近前，不言其他，反而質問。
“有點行道的練家子，都能看出來。”程毅直接點破，“你的呼吸凝滯不暢，不是重病纏身，就是身上有東西壓住了呼吸。
而看你的臉色，一看就不是重病纏身，那麼就是身上有纏裹。
再看看你的喉結，身段，體態，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你是女的，但我還是能推演出來的。”
“程千戶……好眼力。”奚軍師沒想到自己居然有這麼多破綻。
那豈不是說，自己在鄧九宮那邊，也沒什麼遮掩的必要？
他也是練家子。
不可能看不出來，隻是裝傻罷了。
“話本裡的故事，也不能全信。哪有什麼女扮男裝就不會被發現的傳說。哪怕是公子哥作相，骨子裏的體態，一時半刻是藏不住的。”程毅大體能猜到眼前的女人究竟為什麼會這麼扮相，無非就是兩宋的各種話本留下的隱患。
“好，多謝程千戶的提醒，在下告辭。”奚軍師走了出去。
也不停留。
程毅倒是不在意，過了一會兒也走出去了，作為今晚的主角之一，他得經常在會場內遊盪，讓更多人的情緒飛漲，才能帶動更多的男人一起進來。
畢竟很多不著急嫁的美少女，總是會追著他的腳步。
隻是他倆一前一後從無人角落走出來，被正摟著的一豐腴婦人扶著樹脫褲子的鄧七橋看得真切，一時間僵住：“乖乖，都說這些儒戶文人喜歡攪局，沒想到偏生是真的。
這鄧九宮再不盯著點，他家軍師都要被拐走了。”
想到這裏，鄧七橋趕緊完事，然後去找鄧三橋，將這事兒說了。
鄧三橋倒是記得之前那個文弱的奚軍師，又想想程毅跟奚軍師攪局的畫麵，不由得一個哆嗦：“你小子確定沒看錯？”
“怎麼可能看錯？我那會兒還沒入進去呢！”鄧七橋拍著胸口保證。
“那就讓人悄悄去傳，別讓咱們的人說。”鄧三橋唇角微微上揚，不管真假，隻要能撕裂程毅與鄧九宮之間淺薄的聯盟，之後不管程毅要怎麼做。
隻要兩人沒了聯盟，火拚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如此，他纔算是高枕無憂！
於是，很快。
跟著一個美人從馬廄鑽出來的鄧九宮，忽的聽到了手下人來報：“奚軍師跟程千戶去了林子。好像是去攪局了。”
“……”
鄧九宮臉色驟變，越發難看。
什麼叫做攪局！
奚軍師本就是個娘們好吧！
好好好！沒想到，這個姓奚的，老子尊重待你，你卻要跟著別的男人跑。
回去之後，非得辦了你不可！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