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竹竺腰間的潮汐徽記(次級感應器)微微震動,傳來黑鰭那特有的摩擦水泡音,言簡意賅:“材料‘龍骨粉’,最好用西海龍宮‘蟠龍礁’自然風化萬年以上的‘古龍遺蛻’研磨。那裏是龍族上古葬地之一,遺骨蘊含時光沉澱的安寧龍威,且無主,最適合。位置坐標附後。另,‘虛空鯨蛻落額骨’,族老推演出,三月後,‘永夜漩渦’與‘碎星海盆’之間的‘虛空潮汐帶’會有短暫平緩期,或有虛空鯨路過蛻骨。需提前準備‘引鯨香’和‘定空符’。引鯨香配方及定空符煉製法附後。抓緊時間。”
資訊量巨大!墨鰭族不僅給出了最難兩樣材料的明確獲取途徑,還提供了方法和輔助物品的配方!
眾人精神一振,但隨即又感到壓力——三個月!時間很緊!而且無論是去龍族上古葬地“蟠龍礁”取骨,還是去危險的“虛空潮汐帶”蹲守虛空鯨,都絕非易事。尤其是“蟠龍礁”,那是龍族聖地之一,擅闖者必遭龍族追殺!
“蟠龍礁……”敖清臉色變得極其嚴肅,“那是四海龍族共同尊奉的遠古龍族安息之地,外圍有強大的龍族禁製守護,且有四海龍宮輪流派兵巡守。別說取骨,靠近都難。”
竹竺看著黑鰭傳來的坐標和注意事項,若有所思:“黑鰭特意提到‘自然風化萬年以上’、‘無主’,且說明最適合。這意味著墨鰭族認為,用那裏的古龍遺蛻,比用你的骨粉更好,更能契合渡虛之舟的需求。而且,他們似乎預料到我們會為‘龍骨粉’的來源糾結。”
“他們知道西海龍宮送材料的事了?”竹曦驚訝。
“墨鰭族深不可測,知道也不奇怪。”滄瀾道,“或許,他們也不希望我們與西海龍宮牽扯過深?用古龍遺蛻,既免了人情,效果也更好。”
“但如何進去?龍族禁地和巡守不是擺設。”敖雨擔憂道。
竹竺思考良久,目光緩緩轉向敖清:“敖兄,如果……我們向西海龍宮‘求助’,以‘需要最契合的龍骨粉建造渡虛之舟,以便更好地完成使命’為由,請他們‘通融’,允許我們進入蟠龍礁外圍特定區域,採集少許自然風化、無主的古龍遺蛻呢?他們剛剛示好,又希望我們欠人情,或許會同意?至少,比我們硬闖成功率高,且不會徹底撕破臉。”
敖清龍目一凝:“你是說……利用他們的‘示好’,反過來向他們提出一個‘合理’的請求?這……風險很大。他們若同意,必然附加條件,或者派人監視。若不同意,反而打草驚蛇。”
“我們可以將‘引鯨香’和‘定空符’的煉製先交給滄瀾前輩和汐靈,由竹曦、敖雨輔助,在前哨站秘密進行。我們倆去辦蟠龍礁之事。”竹竺道,“向西海龍宮請求時,姿態放低,理由充分,強調是為了對抗天道盟、探索真相的‘大義’。他們若真想投資我們,這個風險不大(對他們而言)、又能進一步捆綁我們的‘忙’,或許會幫。我們可以接受一定的監視,隻要最終能拿到遺蛻。”
這是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但似乎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敖清沉吟許久,最終點頭:“可以一試。不過,請求由我出麵。以龍族子弟的身份,請求回歸祖地,瞻仰先輩遺澤,並求取些許遺蛻用於正義之事,更合情理。你作為我的同伴與見證者同行。”
計議已定,眾人再次分頭行動。滄瀾、汐靈帶領竹曦、敖雨,開始研究“引鯨香”和“定空符”的煉製,這兩樣東西也頗為複雜,需要時間。竹竺和敖清則準備再次前往西海龍宮勢力範圍。
就在竹竺和敖清準備出發的前夜,前哨站外圍警戒的瀾族勇士,再次帶來了意想不到的“訪客”。
來的,居然是……黑鰭。
這位墨鰭族使者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滑行進石廳,巨大的複眼掃了一圈,直接對竹竺道:“族老讓我帶句話,並送件東西。”
“黑鰭使者請講。”竹竺道。
“族老說,西海龍宮送的材料,可以用,但‘蟠龍礁’的古龍遺蛻,必須拿到。那是平衡之骨,能中和船體其他材料的衝突,尤其能抵禦歸墟之力的深層侵蝕。至於如何拿到,是你們的事。另外,”黑鰭從身上某個類似儲物袋的器官中,吐出一塊非金非玉、巴掌大小、刻滿了複雜空間符文的黑色令牌。
“這是‘虛界令’,能短時間在龍族禁製上開啟一個僅供一人通過的、不易察覺的臨時縫隙,持續十息。隻能使用一次。用法是……”他快速傳授了一段口訣,“族老說,如果西海龍宮的‘通融’不順利,或者他們給的‘通道’有問題,這或許能幫你們‘應急’。但用了此令,痕跡難消,龍宮必會察覺,後果自負。”
說完,黑鰭不再多言,轉身就滑走了,留下那塊冰涼的“虛界令”和一番充滿資訊量的話。
竹竺握著虛界令,心中波瀾起伏。墨鰭族族老,似乎早已算到他們會麵臨的選擇和困境,甚至連西海龍宮可能耍花樣都預料到了,並提供了後手!這份深謀遠慮和暗中相助,到底是為了什麼?僅僅是為了造好渡虛之舟?還是說,墨鰭族也對“那東西”或天道盟有所圖謀,或者……他們也在進行一場隱秘的博弈?
“這位族老……不簡單。”敖清凝重道,“虛界令……這東西涉及高深的空間法則,墨鰭族的技藝,果然可怕。但這更說明,蟠龍礁之行,絕不會輕鬆。”
有了虛界令作為底牌,竹竺心中稍定。至少,他們不是毫無退路。
次日,竹竺和敖清再次出發,這一次的目標,是西海龍宮。他們將嘗試進行一場危險的“合作請求”,而蟠龍礁,這片龍族安息之地,將成為考驗智慧、勇氣與種族關係的下一個舞台。暗流,在禮物與微笑之下,愈發洶湧。
手持墨鰭族族老贈予的、冰涼的“虛界令”,竹竺與敖清離開了氣氛緊繃的前哨站,再次投身於幽暗的深海。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是西海龍宮勢力範圍內的禁地——蟠龍礁。
一路上,敖清異常沉默。青龍真身在海水中無聲滑行,但竹竺能感受到他鱗片下肌肉的緊繃。重返龍族聖地,哪怕隻是外圍,對他而言,心情必然複雜。那裏安眠著龍族先輩,而他卻要以一種近乎“竊取”的方式,去獲取遺蛻,即便目的是為了對抗大敵,心中仍難免波瀾。
“敖兄,”竹竺以神念傳音,聲音溫和,“若實在為難,我們還可另想他法。虛界令是最後手段,若能通過龍宮獲得合法途徑,自是最好。”
敖清龍首微擺,同樣以神念回應,聲音帶著一絲沉重:“無妨。正如你所言,古龍遺蛻確實是最佳選擇。身為龍族,若能以先祖遺骨,鑄就斬向邪魔之利刃,守護天地平衡,想必先輩英靈,也不會過於怪罪。隻是……”他頓了頓,“西海龍宮態度曖昧,那位敖璽長老更是深不可測。此行,務必萬分小心。”
數日後,兩人接近了西海龍宮直接控製的海域。這裏的海水呈現出一種尊貴的淡金色,靈氣的濃鬱程度遠超外界,水中隨處可見各類珍稀的珊瑚、珍珠、靈貝,甚至有成群結隊、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靈魚巡遊。遠處,隱約可見一片由無數巨大珊瑚、珍珠母貝、以及某種發光水晶構築而成的宏偉宮殿群輪廓,那便是西海龍宮的外圍行宮之一。
他們並未直接前往龍宮,而是在一處偏僻的珊瑚峽穀中停下。敖清取出一枚特製的、刻有西海龍宮印記的傳訊玉符,注入龍元,低聲說了幾句。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道水波分開,來的並非敖欽或敖璽,而是一位身著銀甲、麵容冷峻的龍族將領,身後跟著一小隊氣息精悍的龍宮衛兵。
“敖清殿下?”銀甲將領抱拳行禮,態度恭敬中帶著疏離,“末將敖銳,奉三太子之命,在此迎候。三太子與璽長老已在‘聽濤閣’等候,請隨末將來。”
殿下?竹竺心中微動。看來敖清在西海龍宮,至少名義上還保留著一定的尊位。
敖清化回人形,與竹竺一起,跟隨敖銳,在龍宮衛兵的“護送”下,向著那片宏偉宮殿群飛去。說是護送,實則監視意味明顯。
進入龍宮範圍,更能感受到龍族的底蘊與奢華。宮殿並非坐落海底,而是以巨大的避水法陣撐開一個無比廣闊的無水空間,亭台樓閣,雕樑畫棟,靈泉飛瀑,奇花異草,靈氣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更有諸多化形或未化形的龍族、蛟龍、以及各類水族侍從穿梭其間,氣象萬千,遠非潮音城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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