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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隻是黑霧,看到眼前的場景,周圍那些一直守著的神仙們拿起法寶,朝著這裡襲了上來。
顯然這個黑霧與整個九重天都是勢不兩立的。
這是裴如晝早就知道的事情,可眼前這個場景,還是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最重要的是,裴如晝覺得有點眼熟。
他覺得黑霧化成的人他的手有些眼熟。
見他一麵
這隻手
裴如晝的確是一個記憶力非常好的人,但是記憶力再怎麼好的人,也不代表著他可以記得任何一隻手的樣子。裴如晝之所以覺得它眼熟,是因為他曾經在一個驚心動魄並且終身難忘的場景裡見過和這一模一樣的手。
裴如晝曾經看到,自己狼狽地在九重天上奔跑,最後被一個手牢牢的拉進懷中,接著墜落在了冥河裡。
這是裴如晝終生難忘的場景,他絕對不會記錯。
雖然裴如晝一直活在永宵神尊的記憶裡,但是他的視角經常發生變化,所以在此之前他還真的冇有非常清楚的看過黑影的手。
此時突然看到這一幕,給裴如晝的衝擊也是非常的大。
不過是刹那之間,兩段記憶終於連線了起來。
裴如晝的頭開始劇痛,眼前的場景忽然模糊起來,變得非常遙遠。
甚至於裴如晝覺得,自己就和周圍那些神仙一樣,被泡在了濁氣之中,整個人變得消沉和瘋狂。
他咬緊牙關,努力的抵抗這種感覺。
裴如晝無法避免的分神了,他眼前的場景依舊在不斷的變化,但是他卻看得不再真切。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裴如晝依舊冇有看清楚永宵神尊的臉。
他的直接告訴自己,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九重天上的濁氣,一會兒濃一會兒淡。
而那些神仙的狀態也受此影響。
甚至於裴如晝覺得自己的疼痛,也與那濁氣有關。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裴如晝的意識逐漸回籠。
疼痛突然消失。
然而和之前不一樣的是,裴如晝冇有再一次看到有關於永宵神尊的場景。
這一次,他的意識再次迴歸虛無。
但是這對於裴如晝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剛纔他的狀態確實非常不好,可是裴如晝還是強打著精神,努力去看清周圍發生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裴如晝的記憶連了起來從前斷掉的、像珍珠一樣的記憶,被串聯了起來。
就在這一刻,他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裴如晝知道了九重天的秘密!
虛無之中,裴如晝因為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的身體依舊異常的疼,像是剛纔被人打過一頓一樣,但是裴如晝根本冇有時間去想這件事。
他的腦海之中,之前被串聯起來的記憶,正在一遍一遍的回放著。
原來自己早就已經看過結局了!
怎麼又是這樣!
未來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充滿誘惑的,裴如晝也是一樣。
尋常人都想知道自己未來會發生什麼、遇到什麼,裴如晝當然也不會免俗,然而最近發生的事情,卻讓裴如晝厭惡未來。
他覺得自己一直生活在計算之中,他被天道計算,被這世界計算。
原來贏了命運
裴如晝的身邊,每天都有人負責記錄他的身體狀況。
而這些人每天也會將記下來的東西,和朝堂情報一起傳到戚白裡的手中。
所以戚白裡雖然出征在外,但是裴如晝這邊發生了什麼包括他突然中毒暈過去好幾日,還有醒來之後說的話,全被一五一十地傳到了戚白裡的耳邊。
如晝想見我
戚白裡真的無法說出,自己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裡究竟是什麼樣的感覺。
是激動是擔憂,亦或是惶恐
裴如晝為什麼忽然想要見自己呢?
戚白裡有些不敢去想背後的答案。
說實話,在聽到從大易傳來的這個訊息之後,戚白裡恨不得現在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回去見裴如晝一麵。
然而此時他這邊也正好到了最最要緊的關口,戚白裡已經到了自己曾經最熟悉的衛國皇宮的門口。幾年前,這裡曾經被一場大火燒的隻剩下了一片斷壁殘垣。
幾年的時間過去,衛國又將城垣重新修建了一遍,從戚白裡現在所在的位置看去,一點也看不到當初那的樣子。
就像是他曾經在這裡的所有記憶,也被那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一樣。
曾經的戚白裡,最害怕這座皇宮。
他每一天晚上都在思考,如何才能從這裡逃出去。
而現在,當戚白裡再一次騎著馬站在這裡的時候,他卻不再恐懼。
戚白裡隻想迅速攻下這片城池,然後回去,回到裴如晝的身邊去。
他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
這次跟著戚白裡出征的人裡麵,有很多都是曾經在邊關曆練過一番的。
他們已經習慣了裴如晝那種迂迴的戰術,而戚白裡這樣的打法,在他們看來極其不要命。
可神奇的是,戚白裡不愧是在這個國家當了那麼多年質子的人,他的確瞭解衛國。戚白裡的這種打法,衛國人非常害怕。所以有的時候,他甚至可以不戰而勝。
而這些人對戚白裡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懷疑甚至瞧不起,變成了現在的崇拜。
此時他們已經打到了衛國皇宮門口,心潮或許比戚白裡本人還要澎湃。
他們看到,騎在黑色戰馬上的皇子,對著衛國的城門沉默了一會,接著緩緩地抬起手,做了一個進攻的手勢。
隻等下一刻,皇宮門口便是一陣戰鼓敲擊聲。
接著,他們就在這一個南國難見的雪夜,騎著戰馬,踏平了這片王宮。
這裡曾是世上最豪華的宮殿,曾經葬送了戚白裡的童年與少年時代。這裡曾是他的噩夢,而這一天,戚白裡要自己終結這一場噩夢。
戚白裡實在是太熟悉衛國了,因此這一仗打的根本冇有半點懸念。不過是兩個多時辰,衛國皇宮便就已經成為了他的囊中之物。
這可真是曆史上從未有過的壯舉。
大易的士兵,尤其是從邊關被調配過來的士兵,心裡均無比激動凡是軍人誰不渴望的戰功,誰不渴望建功立業?
而這一次他們不但打了勝仗,甚至於就連名字,都要永遠都被刻在史書之上了!
這事令所有人激動。
衛國的皇宮裡,藏著不少的好東西。打進去之後,士兵們便將皇宮地窖裡麵的美酒佳釀全部取了出來,接著豪飲了整整一晚。
但是戚白裡並冇有參與其中。
人們早已經習慣了這一點,他們想和裴如晝這個平易近人的將領不同,戚白裡生來就是皇子。
現在大家已經忘記了他那段有些不堪的質子生活,人們隻是覺得,戚白裡是天生貴胄,怪不得從不與這些底層士兵混在一起。
見戚白裡冇有心情參與他們的慶祝活動,眾人也根本冇有強求。
一般而言,打到這裡之後,身為總將領的戚白裡應該留在魏國,重新在這裡佈置自己的勢力。
甚至於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長住於此。然而戚白裡並冇有這麼做,打下衛國國皇宮的第二日,戚白裡就帶著十幾個人向著大易的方向而去。
兩個國家相距並不短,但是這一次戚白裡快馬加鞭,隻用了短短三日,就從衛國回到了大易。
這個時候,戚白裡的父皇還活著雖然現在大家都已經忘記了皇宮中的掌權者應該是他,但是於情於理,戚白裡都應該去對方那裡拜見一下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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