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泠月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上沾染的灰塵和褶皺,讓自己看上去若無其事。
還好孟策隻是掐住她的脖子製服她,這使她的外表看不到什麼傷口。
水泠月不打算把自己的經曆以及戳破的陰謀告訴段清風他們,倒不是不信任他們或者被威脅的原因。
喂給她縱生丹早已被花蕊夫人藏起吐出,而她現在又如鳥歸林,哪裡有威脅?
她不準備透露的原因主要還是花蕊夫人的計劃實在太凶險,簡直如同嬰兒趴在井邊玩。
花蕊夫人甚至已經為此設想把生命賠付其中,可想而知這個計劃的不確定性有多大。
這麼不穩定的事,果然暫時還是不要把他們牽扯進來比較好。
而現在,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是越少越好,人多就容易導致意外因素增加,水泠月是真的想把孟策和卓逸之解決,一個都不放過!
所以在真正準備破除對方的陰謀,進行決戰前,還是維持現狀吧。
不過水泠月當然也不會什麼都不做,她回到比賽場地,把若卿卿抓了出來,帶到了四外無人的地方。
“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
“哪有這種事!?”若卿卿一臉驚訝,“害死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啊!”
似乎意識到什麼,若卿卿小臉繃緊:“這麼說,難道你遇到危險了?”
水泠月自然知道若卿卿不會有害死她的心思,不說彆的,就算她不在天書上寫字,光憑情報交換也能說服高手為她做事,殺人更是不在話下。
又何必多此一舉在水泠月麵前透露身份呢?
水泠月這麼說,其實就是想看一下她的反應。
退出表演的嚴肅形態,水泠月虛弱地把手放在胸口:“差點死在那裡。”
“什麼!”若卿卿也很快反應過來,“這麼說,那個孟策真的有問題……”
“我隻是因為沒在天書上看到過他,懷疑明麵上的江湖是否真的有我不認識的高手,才讓你跟過去看看。”
“下次拜托你把魔教的高手也認個全好不?”水泠月對她道。
若卿卿聞言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這個……你知道的,因為魔教無惡不赦的人有很多,大部分人又是嗜血殘暴的變態,看他們的書容易讓我反胃,所以一般我都是不看的……”
這個理由竟然相當合理,水泠月甚至找不出什麼紕漏來!
但是為什麼,她的內心會有一種萬馬奔騰過後和著泥土被摧殘的野草的感覺呢?
“下次再遇到這種事,你要是讓我打探訊息,我絕對把你也帶上……”
若卿卿不好意思地看著她,露出道歉的賠笑:“這個這個……我知道啦!你可以把得到的訊息都告訴我,這次我來幫你出主意!”
這正是水泠月想要的,不管若卿卿現在再怎麼不堪,就算心智都變成小孩了,她知道的資訊還是最多的。
為了救下花蕊夫人,不讓她在這次事件中喪命,水泠月需要若卿卿的幫忙。
就這樣,水泠月把自己得知的資訊都告訴了若卿卿。
若卿卿聽完後思考片刻,抬起頭道:“我大概知道他們在謀劃什麼陰謀了。”
“縱生丹的確是魔教中相當珍貴的物品,效果強大,解藥寥寥,基本上用一顆就少一顆。
而你說孟策身上帶了足足一瓶縱生丹,在加上這是少年英雄會舉辦的時機,我合理懷疑他這是想等少年英雄會舉辦結賽後,用縱生丹控製名列前茅的天驕!”
“到時候,這屆江湖的天驕都被魔教所控製,吸納其中,此消彼長,這是想給江湖帶來滅頂之災啊!”
水泠月也聽明白了:“你不用跟我說這到底有多嚴重,你就說有沒有什麼摧毀敵人陰謀的辦法就行了。”
水泠月現在隻想做兩件事,讓敵人想辦成的事辦不成,以及,以牙還牙!
事實證明,惹到水泠月她是真記仇。
若卿卿對於水泠月催促也不惱,露出自信的笑:“彆急,我們現在隻需要解決兩個問題。一,擁有足夠的戰力能解決掉孟策和卓逸之;二,解掉花蕊夫人身上的縱生丹毒。”
“而這兩個問題隻需要一個字就能解決,那就是——等。”
“什麼意思,說明白點?”水泠月不解。
若卿卿似乎回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侃侃而談:“顯然,你不把事情透露給其他人是對的,否則很容易露出馬腳,讓那兩個人引動花蕊夫人身上的毒丹後,放棄任務逃走。
雖然這樣他們的任務一樣失敗了,但這個結果應該不是你想要的吧?”
水泠月麵色清冷:“當然。”
這個結局既沒救下花蕊夫人的生命,又沒出她心頭的惡氣,她怎麼能接受?
“既然如此,我們隻能等對方昭然若揭,暴露野心後再去阻止他們,那時候所有正道之人都會自動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戰力方麵肯定就足夠了。”
“但是花蕊夫人身上的丹毒還是沒有解決。”水泠月提出自己的質疑。
若卿卿左右搖晃手指:“這個,我們也隻需要等著就好了。”
“等著……她身上的毒就會自動清除?”
“當然不是!是等著有緣人來給我們送解藥。”
“誰會來?”
若卿卿笑容燦爛:“因為我之前看天書一直著重關注你和段清風,所以你們沿路遇到的人我也仔細研究了一番,對方似乎對你彆有感情呢!”
哪有這樣的人?反正水泠月是想不到。
但她也懶得探究,而是向若卿卿確認:“你確定會有一個人帶著解藥過來嗎?”
“當然,她現在估計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既然這樣,水泠月也不多問了。
“那現在看來,我們能做的隻有等待了……走吧,回去吧!”
水泠月帶著若卿卿又回到了看台的座位上,,抬眼望去,花蕊夫人和孟策也重新坐回了專屬看台。
為了避免孟策看出她的不對,水泠月坐回去就擺出一副低沉的樣子,彷彿變得沉默寡言,心有餘悸。
段清風看到這樣的她顯然不會視而不見,充滿關切地低聲詢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水泠月當然不能說她在扮演,隻能順著他的話回複:“是有一點,讓我待一會兒就好了。”
聽到水泠月的回答,段清風似乎像身上長跳蚤了一樣坐立不安。
最後,他還是伸出手,讓水泠月偏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下吧……不對,要不我還是把你送回旅館吧?”
我們善良的段少俠真的隻是下意識的關心同伴,絕對沒有彆的意思,甚至他自己都後知後覺地覺得冒昧了。
水泠月本來還有點不太自在,但聽到段清風的話卻啞然失笑。
“算了,就這樣吧。”
就當在公交車上睡著了,靠在鄰座人的肩膀上吧,她確實也想閉上眼休息一會兒了。
然而水泠月是休息了,她卻沒注意到在不遠處,商紫怡正用決眥欲裂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這下誤會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