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英雄會到來前的這兩天,段清風差不多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要去錦裡樓。
也不知道程常威到底在教他些什麼,但看段清風去的這麼勤快,應該是很有用的招式吧?
和段清風恰恰相反,水泠月這兩天一直窩在旅館裡,彆說訓練了,連劍都沒揮動過一下。
雖然說兩天的時間也練不了什麼,但水泠月的態度在其他人看來,還是太過輕鬆了。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
兩天的時間很快便飛度而過,今天終於到了少年英雄會舉辦的時間。
一大早天氣很好,水泠月等人包括若卿卿總共六人便從旅館出發來到了彙賢莊安排的比賽場地。
來到場地後,眾人頗感此等賽會的火熱程度,賽場周圍人頭攢動,沸反盈天,簡直比戲團表演還熱鬨。
彙賢莊要是收個入場門票,感覺能賺個盆滿缽滿。
來觀看少年英雄會的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雖然那些少年少女們一般都報名參賽了,但不還是有年齡被限製不能參賽的老江湖嗎,這些人就是觀賽的主要群體。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無事的閒人混進來看比賽,這些人不會武功,可能連場上的對決是孰優孰劣都看不出來。
不過他們也不在意這些,來看這一場熱鬨,主要還是為了在茶餘飯後多些談資,也許他們纔是真正有看客心態的觀眾。
眾人在約好的地方等到了悟真,便越過人群集體往前挪了挪位置。
照入眾人視線的是四塊拆開的巨大擂台,根據場地來判斷,這次果然還是淘汰賽吧。
在北麵的看台處有一塊特意拱起的突出位置,視角開闊,可以完全將所有擂台映入眼簾。
這種地方,要不就是地位卓越的人觀賽的位置,要不就是裁判的位置,更大概率是二者兼有。
畢竟如果換水泠月來安排,她會直接請江湖地位高的來做裁判,不僅省時省心,裁決結果還比較有說服力。
現在那座看台上還沒有人,大概等比賽正式開始前才能坐滿。
段清風巡視著周圍人的麵孔,還在不遠處看到了祁連寒的身影。
祁連寒同樣看到了段清風,對他點頭示意,隻是沒有湊過來的意思,大概是看他身邊的人太多了吧。
段清風也不強求,跟著水泠月他們往前,在離擂台比較近的位置坐下。
這部分位置是規定隻有參賽選手才能坐的位置,目的是方便選手上場。
而水泠月一行人除了若卿卿都是參賽選手,若卿卿又是個小孩,坐在蕭婉娘腿上就行,都不用專門占個位子。
所以管理人員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管她。
巳時前,也就是九點前,那處凸起的看台終於是來人了。
一位位江湖地位顯赫的大佬都落了座,那裡麵既有水泠月不認識的人,也有讓她頗感意外的。
坐在她旁邊的段清風為她一一介紹:“那個穿的像叫花子的是棍王喬熾,也是給我刻字牌的人。”
“多虧你介紹,不然我還以為那是丐幫幫主呢!”水泠月吐槽道。
“他左邊那位鬍子花白的,應該就是藥王左術。”
水泠月恍然,怪不得這個老頭坐在最中間的主位,既然是藥王,那大概率就是醫生,江湖中的醫生受到尊敬是當然的。
“隻不過藥王左邊那兩位,我就不太認識了。”段清風也表示無能為力。
“那兩個我認識!”聽到他們對話的洪進寶插進來,“藥王左邊那個叫孟策,是卓逸之的朋友,據說也是相當有實力前輩。”
“而最左側的那位女性,則是卓逸之的伴侶,以前也是江湖上相當活躍的女俠,自從嫁給卓莊主後就不怎麼露麵了,現在大家都叫她花蕊夫人。”
洪進寶說的這麼清楚,看來是事先打探過。
水泠月聽後笑道:“這卓莊主倒是有意思,把自己朋友老婆都放在裁判席了,不怕避嫌嗎。”
其實水泠月也就是隨便說說,這種打擂台的反正就是再起不能、投降認輸、摔出擂台這三種情況分出勝負唄。
這三種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勝負,用不到裁判什麼事。
凸起的看台坐席上還有最後一個人,此人滿臉滄桑,鬍子拉碴,但又一身正氣,氣度不凡,非常有叔派帥哥的風範。
是打扮打扮就能去拍電影當主角的程度。
段清風遲慮的開口:“最後這位就是……”
水泠月打斷了段清風的話,臉上掛著笑意:“不用說了,這個我認識……”
雖然已經過了十年了,但水泠月還是一眼認出他。
這就是最開始救了幼時的水泠月一命,還交給她刻字牌的拳王,陳義。
也是水泠月參加少年英雄會的主要目的之一。
沒想到彙賢莊手筆這麼大,竟然請了五王之中的三位。
過了十年,水泠月終於是再次見到這位恩人了,她一定要讓陳義刮目相看!
此時,這次少年英雄會真正的東道主卓逸之,也是站在了四座擂台中的一座上。
對著所有來參加觀看這次少年英雄會的人開口發言。
卓逸之的聲音清晰有力,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這是運用內力傳遞聲音的技巧。
水泠月完全沒想過內力可以這樣用,這種手段估計全場也沒幾個人能做到,卓逸之不愧是一莊之主,實力不凡。
“各位參賽選手,這裡有四座擂台,分為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我們將隨機將等額人數的參賽選手分配到四座擂台的其中之一。
同時進行四場一對一的淘汰賽,勝者晉級,敗者淘汰,對決雙方通過抽簽匹配,不可置於死地!不可使人傷殘!請各位不要太過在意勝負,把友誼切磋放在第一位。
最後的冠軍將得到由我們彙賢莊提供的豐厚獎品。
規則就簡單說到這裡,現在請被五王選中,擁有刻字牌的選手來到台上,你們將被分配到不同的擂台,直接晉級到八強。”
卓逸之話音剛落,祁連寒和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分彆走至台上,卓逸之確認了他們手裡的刻字牌,點頭確定他們直接晉級八強。
段清風現在已經站起身,回頭看向水泠月:“你和我一起去嗎?”
水泠月有些遲疑不定,她手裡倒是有刻字牌,是十年前陳義交給她的“義”字牌。
但是她要是上台亮出來,那陳義不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嗎!這樣她在陳義麵前一鳴驚人的計劃也同樣落空,這可不行!
所以水泠月想了想,把“義”字牌交給段清風,囑咐他帶上去給卓逸之看,並對卓逸之說明:
“可以把她分到沒有種子選手的那個擂台上,但是,她不要直接晉級八強,她要一步步打上去!”
段清風明瞭她的想法,便獨自上台去了。
他和卓逸之談了幾句,卓逸之也把視線投向水泠月這邊看了兩眼,最後他點點頭,宣佈段清風也直接晉級八強。
對於水泠月的這個小要求,卓逸之表示完全沒問題,反正本來也應該把水泠月和其他種子選手分配到不同擂台的。
真正做出改動的,也就隻有免除了水泠月直接晉級八強的特權,這一點……還真不算什麼。
隻不過,看著這消失已久今日又重新出現的“義”字牌,卓逸之心中有些揣測。
“難不成,是陳義多年前負的風流債……現在他女兒長大來找他了?
拳王這老小子長得這麼帥,還真不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