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都酒足飯飽且結完賬後,段清風沒有急著走。
彆忘了,錦裡樓的老闆程常威曾說過讓段清風有機會就過來,他可以指點兩手。
之前可以說是沒時間,但現在既然都來這裡吃飯了,段清風肯定得去見他一麵,請教一下。
所以段清風在和其他人知會一聲後,便讓其他人各做各的事,不必等他。
商紫怡不必說,雖然段清風說不必等他,但她肯定也是要留在這裡陪段清風的。
隻不過在水泠月離開錦裡樓之前,她一直在用深邃且參悟不透的眼神看著水泠月。
洪進寶離開前詢問悟真道:“小師傅還有沒有住所呢?如果沒有,可以來入住我們所在的旅館,就當是結個善緣,我可以替小師傅出錢。”
悟真吃的很滿足,滿麵笑容道:“阿彌陀佛,多謝施主,不過小僧已經找好居所,是蓉城的一座寺廟,可以無償讓小僧借住。”
聞言洪進寶也不強求,其實住哪裡都無所謂,反正他們在少年英雄會上還是能見到的。
在和其餘人告彆後,悟真、洪進寶和蕭婉娘便先一步離去了。
水泠月之所以沒走,則是因為她又點了兩道個人感覺最美味的菜肴,想要外包帶走。
沒想到若卿卿還好,但是既然想起來了,水泠月便回想起她好像被丟在旅館裡一個人待著呢。
因為在彙賢莊遇到了商紫怡,吃飯時又遇到了舒康安,耽誤了不少時間,現在都近中午了,不知道她吃沒吃飯。
反正回去後她肯定要鬨,不如給她帶回去兩道菜安撫她一下。
小屁孩嘛,吃到好吃的就什麼仇什麼怨都放下了,這就是計劃通!
就這樣,水泠月拎著兩道菜回到了旅館,在房間裡看到了悶頭趴在床上的若卿卿。
“乾什麼呢,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水泠月順手把餐盒放在房間的桌子上。
若卿卿的聲音發悶,是在生悶氣的緣故還是把頭悶在被子上的緣故?感覺二者兼有吧。
“真敢問啊……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水泠月坐在床邊,麵不改色的扯謊:“這不是看你沒睡醒,不忍心打擾你嘛!你看,我特地去酒樓給你帶的菜,我自己都沒吃,就為了儘快給你帶回來!
對了,你吃飯了嗎?”
若卿卿抬起頭:“沒吃。”
“啊?怎麼不吃啊,這家旅館不是也能點菜嗎?”
若卿卿沉默一會兒才低聲道:“沒多少錢了,我得以備不時之需……”
水泠月直搖頭:“太可憐了,聽得我於心不忍,快吃我帶回來的菜吧,一會兒就涼了!”
“你彆以為你隨便施點小恩小惠我就會原諒……”
若卿卿話還沒說完呢,就聞到了水泠月開啟餐盒後的香味。
小巧的瓊鼻一嗅一嗅的,嘴角的口水似乎馬上就要流出來了。
“啊,你說什麼?”水泠月裝作沒聽清。
“吸溜——”若卿卿嚥了下口水,改口道,“我說,等我吃完再跟你計較……”
說是這樣說,但當她真的吃上一口後就眼前一亮,完全停不下筷子大快朵頤起來,忘記記仇了。
“太好吃了!”吃到中途她還誇讚了這麼一句。
水泠月露出一抹笑容,湊到她旁邊道:“好吃吧,這可是那家酒樓最受追捧的兩道菜,我特地為你帶回來的。
而且不僅如此,我之前說好給你的錢現在也在我手裡呢,隻要你願意幫我做事,我馬上就把錢給你好不好?”
眼下這場景看起來,就像是水泠月這個妖女在誘騙小孩。
不過嘛,就當水泠月以為自己馬上就能說動若卿卿時。
若卿卿卻一臉平靜的看著她,每每到這個時候,水泠月才能意識到,對方可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個小孩,而是比她年齡還大一輪,見過無數人與事的天道使者。
她的循循善誘,似乎隻是白費功夫。
若卿卿在餐盒裡夾起一筷子,對水泠月道:“所有物質上的恩情對我來說,大概也就值這一筷子菜的價值吧,想靠這些來勸動我做事,那還差得遠呢!”
就當水泠月以為沒什麼機會之時,誰料若卿卿話鋒一轉。
“不過嘛……對於你本人,我還是相當感興趣的,就像你說的,你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兩個人,所以在不涉及我職責邊界的情況下,我還是很願意幫你的!”
水泠月聽完她的話笑起來,把臉湊過去一口吃掉了若卿卿筷子上的菜。
“呃,你乾嘛!”
若卿卿看著被水泠月抿過的筷子有點為難,來回打量了水泠月的臉好幾次,才感覺勉強能接受,重新放回嘴裡。
水泠月突然感覺臉很燒,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小屁孩還敢嫌棄我,我看本來說好給你的錢還是由我保管吧!”
大家都知道,被人保管走的錢就等同於小時候被老媽拿走的壓歲錢,一般是回不來了。
若卿卿雖然不懂這個梗,但還是能聽出水泠月的言外之意,立馬回道:
“那你還是給我吧,我不敢嫌棄你了。”
水泠月就是隨口一說,倒也沒真想昧下這筆錢。
把從段清風那裡拿的錢都交給若卿卿後,若卿卿這條諮詢線路纔算是真正打通了。
若卿卿趕緊把這些錢都藏在衣襟裡,這筆小金庫可是她以後的零食資金,千萬不能丟了!
確認把錢都藏好後,若卿卿才對水泠月道:“好了,你說說你想問誰吧,先說好,我可不保證所有人的書我都看過!”
水泠月回歸正色:“放心,既然你對比過新生代所有有潛力的人,那這個人的書你肯定看過……”
“我想知道,舒康安的資訊。”
看到這兒可能有人會覺得很奇怪,不是說水泠月不把舒康安放在眼裡嗎?為什麼此刻又重視起來,打探舒康安的資訊了?
請注意,我說的是水泠月不在乎光明正大的來複仇,行為淳樸,不搞小手段的舒康安。
如果舒康安隻是表麵那麼說,實則心思陰沉,手段狠辣,那水泠月不就著了他的道了嗎!
這就是所謂在戰略上蔑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作為碧血刀宗的少主,水泠月可不能完全輕視他的城府。
所以在這時候,水泠月向若卿卿打探舒康安的資訊。
隻不過得到的回答讓水泠月一時無言。
若卿卿說:“他是真的單純,怎麼說呢,也許舒康安比我更適合小孩子的外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