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沒受傷吧?”
在把那邊清理完畢後,水泠月又重新與段清風和祁連寒彙合。
二人麵對水泠月的詢問都搖了搖頭,這倒也是,畢竟怎麼說這兩位的身手都比水泠月強,水泠月都毫發無損,他們自然也都沒事。
現在的水賊營寨已幾近燃燒殆儘,時不時有建築倒塌下來。
營寨裡的水賊基本也都葬身火海,就算有一兩個漏網之魚,也都慌不擇路地奔逃,不可能回來了。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三人還是離開了這裡。
當他們再次走到那座荒廟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考慮到昨晚殺人放火什麼都乾了,就是沒有休息,水泠月還貼心問道:“要不要在這裡休息一下?”
“我還好,不怎麼睏倦。”段清風道。
“我覺得我們還是趕路為好。”祁連寒也是少有的發表了意見。
祁連寒覺得自己再不說話是不行了,雖然與這兩位少俠同行沒什麼不好,但總是莫名其妙地遇到一些多餘事件。
這不,昨天晚上的時間又被浪費掉了。
就算段清風和水泠月不著急,可是他自己著急啊!畢竟他已經跟人約好了在少年英雄會之前在蓉城見麵,實在是不好爽約。
既然這兩位都覺得不需要休息,那水泠月也就接著趕路了。
其實她自己在做完昨晚殺人放火的事後內心也十分亢奮,一點都不困。
以科學的視角來看,這肯定是身體裡哪種激素的原因!
除此之外,昨天晚上也讓水泠月明白了兩件事。
一、匣裡藏青揮砍起來手感真的很好,雖然比不上輕塵但也堪稱寶劍,白得這把劍算她賺了個大便宜!
二、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輕輕、輕輕的就會像風拂過煙霧般消散,她還想活很久很久,所以她以後可要小心一點了!
離開荒廟的一路上還好,終於沒再觸發什麼額外事端。
當然,也可能是祁連寒一直急著趕路,不給他們再生事端的機會!
總之就保持著這個飛快的速度,他們終於在三日後來到了蓉城。
當祁連寒看到蓉城的城門時,不知道他心裡是什麼感受,也許是感動得無可複加吧。
轉身看向水泠月和段清風,祁連寒對他們說道:“二位,贈送我刻字牌的於前輩讓我到蓉城後去找他,我就失陪一步,先告辭了。”
段清風忙拱手道:“既然如此祁兄就快去吧,我們在少年英雄會上再相見!”
祁連寒點點頭,利落的朝著蓉城內部走去。
現在水泠月他們又變回兩人隊伍,戰力都掉了,再打pvp容易吃虧。
不過沒關係,畢竟下一個副本是少年英雄會,大概率是不能組隊的。
大家可以猜測一下水泠月和段清風在變回二人隊伍後會先做什麼。
是先去報名少年英雄會嗎?
還是說幫水泠月打聽陳義的訊息?
上麵那些答案都不對,正確的答案是:他們先去蓉城最好的酒樓點了一桌菜。
正所謂緩急不在一時,他們都到蓉城了,少年英雄會什麼時候報名不能報?
而陳義那邊,水泠月之前也說過,她想在少年英雄會上大展身手拿到個好名次,讓陳義為沒收她為徒而後悔,所以當然不會這個時候打草驚蛇了。
相比起來,果然還是犒勞一下一路風塵仆仆的自己比較重要吧!
每到一個地方就吃一次當地酒樓的傳統他們已經延續一路了,這次自然也不能毀了傳統。
於是在蓉城最高階的酒樓裡,水泠月也是又點了一桌色香俱全的珍饈美饌。
真為祁連寒感到惋惜,惋惜他提前離去沒蹭到這頓大餐,要是他知道這回事,會不會等一會兒再走呢?
水泠月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大快朵頤了起來。
隻不過雖然水泠月吃的很開心,但坐在對麵的段清風卻麵露難色,不曾動筷。
一直細嚼慢嚥,不曾停下嘴的水泠月終於發現了不對。
“你怎麼不吃啊?”
段清風的麵色相當窘迫,隨即像考試作弊被人抓到般尷尬的朝她一笑,俯身低聲對水泠月道:“我身上的錢不夠了……”
“什麼!”水泠月震驚的說出這兩個字,隨後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也壓低音量道,“之前買劍不是沒花錢嗎?怎麼會錢不夠!”
段清風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悶聲道:“在水賊營寨時,我找到了一群被水賊關押俘虜的女性,我把身上的錢都散給她們,讓她們想辦法回家了。”
這……水泠月一時語塞,段清風能做出這種事倒是很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隻不過……
“那你倒是告訴我彆點啊!”
“我身上還有點錢,我以為能夠的,但我也沒想到你點這麼多啊!”
要我說,這還真怪水泠月,明明隻有兩個人還點這麼多菜,點得比平時還多,不就是因為不用她出錢嗎!
明明身無分文還花錢大手大腳,這就是她毫不客氣的揮霍段少俠錢財的懲罰!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眼下這情況水泠月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這樣吧,你先在這裡拖住,我去想辦法借點錢來,你放心,我絕對回來救你!”
對段清風留下這句話,水泠月就想腳底抹油溜了。
但正當她要出門時,一個中年男人卻攔住了她。
男人皮笑肉不笑的道:“姑娘,你們那桌還沒結賬呢,你可不能走。”
雖然自己的確是沒錢逃跑,但水泠月表麵上可沒有任何破綻,她看著麵前的男人問道:“你是誰啊?”
“我是這家酒樓,‘錦裡樓’的老闆——程常威。”
“原來是程老闆,話說你這酒樓名字得改改了,我還以為是賣錦繡的呢!”
“嗬嗬,多謝姑娘你的建議,我以後會考慮考慮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程常威還是沒讓開半步,把水泠月出門的路堵得死死的。
水泠月又指著坐在原座的段清風道:“我就是有點事出去一趟,你看我同伴還在那呢,我怎麼可能逃單。”
“那可不一定,如果有個想吃霸王餐的人對路邊的乞丐說請他吃飯,於是就帶著他一起去酒樓,自己吃完就要跑,對乞丐說自己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讓他等著。
那最後……我們也不可能找乞丐要飯錢吧?”程常威緩緩道。
“哇,你這話很惡劣啊,既說我是騙子又侮辱我朋友是乞丐,信不信我找你麻煩!”水泠月狠狠地指著他的鼻子說。
程常威當了這麼多年老闆,自然也不會被水泠月嚇住,隻見他又道:
“如果我真的侮辱了你們,我自然會道歉,這樣吧,隻要姑娘你結了賬下次你來無論點多少菜我都免單如何?”
水泠月一時沉默。
其實程常威正常看到一個客人出去肯定是不會來攔的,他真正來攔水泠月的原因其實是他聽到了水泠月得知段清風沒錢結賬時,沒控製住音量的那聲驚呼。
再加上這兩人後麵低聲耳語控製聲音,這才讓程常威有了懷疑。
所以他就過來試探一下,後麵水泠月推三阻四的那些話才讓他真正的確認了這貨沒錢結賬。
此時水泠月已經沉默了有一會兒,隻見她突然暴起,施展輕功想要繞過酒樓老闆逃走。
但是水泠月太低估天下英雄了,他麵前的這位酒樓老闆,就是個老牌高手。
人稱剖魚快刀程常威是也!
當年程常威在江湖闖蕩之時還有句名言:在我眼中殺人和殺魚是一樣的,魚鱗還更滑些。
後來他也是厭倦了江湖的打打殺殺,才來到蓉城開了這家酒樓,過安穩日子。
隻不過當他每次殺魚時還是會懷念自己以前的崢嶸歲月,殺魚的手還是那麼穩。
所以說,水泠月想從他眼前逃走,真是踢到鐵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