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世界上成名的人有多少,但總共還是普通人更多的。
在很多年前,王枯也隻是個普通人。
王枯出身平凡,也沒有什麼特長,按理來說他的未來就和大部分普通人一樣,泯於眾人。
直到那個神秘人贈予了他一麵鏡子……
那麵鏡子並沒有什麼特彆的地方,隻是在鏡子當中,藏著一個妖物。
一般人獲得這種邪惡端的力量,隻會有兩種做法。
一是恐懼的將其丟棄封存,不敢沾染它,二是利用它的力量來為自己獲取利益。
很明顯,王枯是第二種人。
他是靠什麼積攢身家、購買官職、獲得地位的我就不細說了。
總之大家要明白,最快的獲取利益的方法,就是殺人滅口,然後掠奪。
但是王枯做到這個地步,實際上對於他來說,他已經滿足了。
眼下他有了官職,娶妻生子,家中又有不少掠奪來的積蓄,完全已經足夠了。
換句話說,除非以後會遭遇什麼令他擁有危機感的事,他都不打算使用妖物了。
因為他也知道,如果一直不加限製的動用這種邪惡力量,那遲早有一天,他也會遭到反噬。
所以他特地把那麵妖物藏身的鏡子放在縣府裡。
其實也很好理解。
首先他肯定不能把鏡子放在自己家裡,要是自己家裡有這麼個邪惡的東西,那晚上睡覺也睡不安穩。
其次他又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最好他時不時能確定鏡子是否還在。
如果他隨便找棵樹把鏡子埋在底下,那下次去尋時發現沒有了能上哪找去?
王枯雖然不想多用,但也不想失去它,妖物就是他的利器,是他成就現在這一切的資本!
這麼一想,把鏡子藏在官府裡就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了。
首先他每天上班都能看見,其次官府又象征著權威,肯定不會有閒雜人等進入。
隻要他這個知縣在縣府裡設一個房間,再禁止手下們進入,那這個地方簡直就是存放鏡子的最好選擇!
不僅如此,即使在那個房間裡他也設定了機關,設定了牆麵上的暗匣,這樣即使有人違抗他的命令進入了房間,也絕對發現不了鏡子。
可以說他已經處心積慮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如果沒什麼意外,那還真讓他金盆洗手搖身一變,變成此地的父母官,享受朝廷俸祿了。
再沒有人能揭開他塵封的過去。
不過嘛,可能是天意,恰巧一個既有能力又有義務的人,來到了泰陽。
作為巡察官,關昭可不在乎當地的官府有什麼禁製,所有的房間她都可以任意搜尋。
再加上她是個廉訪的專業人士,不少貪官汙吏的藏匿地點都能被她搜出來。
所以王枯設定的那個小暗匣,在關昭眼中真的就是形同虛設。
也就是這樣,引起了關昭觸發鏡妖的一係列事件。
第二天,當王枯發現自己的暗匣被人觸動過後心頭一震,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會是誰翻出了他的秘密。
在他察覺到鏡妖被觸動時,那時的鏡妖已經回歸了附身物,但他也沒看到有人死在這裡。
這也就是說,鏡妖不僅沒把那個人解決,甚至還讓其逃跑了!
這對王枯來說簡直是個定時炸彈,是他最不想遇見的情況。
即使想把得知他秘密的人滅口,他也找不到目標。
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但是實際上啊,他現在其實還是有辦法避免清算的,隻要他放棄一切,帶著鏡妖立刻逃往彆地,他就仍有機會東山再起。
不過在他的潛意識裡,他認為自己還沒被逼到那一步,所以無法舍棄自己得到的一切,根本就沒有這方麵的想法。
王枯仍抱有一絲僥幸心理,覺得可能隻是一個小賊誤打誤撞找出了他的秘密,鏡妖也不是沒把他殺死,隻是死在了外麵。
總而言之,他就抱著緊張煩躁的心態,在縣府等待後果。
在上帝視角看來他的做法真是蠢到不行,不過又有幾個人能在被戳破了最大的秘密的情況下而不盲目的呢?
沒讓他內心煎熬太久,因為很快,水泠月和段清風就按照關昭的計劃趕過來了。
因為是為了除妖而來,所以他們兩個也沒搞什麼通報,直接就翻牆進來了。
關昭在他們行動前特地告訴過他們妖物在縣府的位置,而去到那個隱秘的小房間正好要經過主堂。
所以他們翻進來後,就正好和坐在主堂的等待的王枯正麵遇上了。
王枯一看,恰巧在這個時候縣府闖進來兩個人,也是知道他們和觸動鏡妖脫不了關係。
所以直接搶先出手,拿起鏡子對著段清風放出了鏡妖。
而兩人一看王枯的舉動,也是當即明白鏡妖的主人是誰了。
但現在可不是管他的時間,當前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將妖物引走。
眼看王枯拿起鏡子照向他們,兩個人都不會傻站著讓他得逞,於是分彆散開。
但是鏡妖隻需照映到一瞬全身便足夠了,隻見一團煙霧從鏡中彌漫而出,頃刻之間構建出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就像之前它變成關昭一樣,現在鏡妖也變成了段清風!
不得不說鏡妖的變化真是惟妙惟肖,就連段清風手中的輕塵劍也被他複製了過去,一眼望過去竟然看不到區彆。
要是非說複製體和本體有什麼區彆,那大概也隻有性格了。
關昭的複製體性格就跟她本人不太一樣,要活潑了些,隻不過水泠月和段清風對她不太熟悉所以沒看出來。
而這個段清風的複製體,水泠月就能看出來,他的眼神桀驁了不少。
比原本老實孩子的段清風更像是二代。
就在水泠月觀察的工夫,鏡妖的複製體已經飛攻過去跟段清風對打上了。
一個跟自己長相一樣的東西來打自己,段清風也是感覺頗為怪異,倉促下對接了幾招。
“彆硬打,引走優先!”水泠月對他提醒道。
段清風也是收到了提醒,改變方法變成接上兩招就抽出空隙向後退段距離,主打一個遊鬥。
像是拉怪一樣吸引複製品的仇恨,按計劃中往鎮外的方向走。
沒過多久,段清風就把鏡妖引出了官府建築外。
眼看兩個段清風都慢慢纏鬥著遠離了這裡,而那個拿著鏡子的人卻沒有照向她再複製一個人出來,水泠月便合理懷疑那個妖物一時間隻能複製出一個人。
什麼也不用說了,水泠月直接冷笑著朝捧著鏡子瑟瑟發抖的王枯走去。
這場麵,誰能分出正派和反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