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叫我什麼大人,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巡察。”
“好好好,關巡察,能不能細細跟我們講講前因後果呢?”水泠月像對付小孩一樣順著她的話來。
關昭遲慮了一下,不過想到既然已經把他們拉入這個事件當中,索性和盤托出。
“事情是這樣的,處於職責原因,我會經常到各地監督當地官員有沒有屍位素餐,魚肉百姓的行為。
這次也一樣,我到了泰陽後,沒有先通知當地官員,而是趁著夜色偷偷翻進縣府,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蠅營狗苟,或是過度奢侈的作風。”
這番話一出口,哪怕水泠月不回頭也能猜到,段清風一定在用欣賞讚揚的目光看著關昭。
“等等。”水泠月打斷她的話,“你是說,你巡察不僅不前擁後簇帶著一幫人,享受最高待遇,甚至還親力親為微服私訪半夜去尋找證據嗎?”
怪不得關昭身上打扮得遮遮掩掩的,原來是潛伏用的夜行服!
關昭一臉嚴肅:“我要是那麼招搖,就隻能看到當地官員為我準備的表麵功夫了,我不喜歡那樣。”
“嘶——”水泠月深深地吸了口氣。
“假如啊,我是說假如,假如您一個人偷溜進某地時那裡有某地官員留候的高手,他還把您生擒了,會發生什麼事呢?”
關昭宛若寒梅的臉龐微蹙,隨即開口道:“正常來說,以我的身手不會遇到應付不了的情況,但如果真的遇到成名已久的高手與某位朝廷股肱密謀。
那我想那也至少也是三品或三品以上的官員了,以我的品階,我不能在得到許可前私自進入其府邸檢查。
所以,這種情況應該是不存在的。”
水泠月隻是開個玩笑,沒想到關昭還真就逐步分析地為她解釋起來了。
看來對性格認真的人是不能亂開玩笑,水泠月隻好尬笑著道:“好的,關巡察您繼續。”
關昭點點頭,真就接著說了起來:
“在我潛入泰陽的縣府後,我就發現了縣府內竟然藏著妖物!雖然不知道是當地官員不知情地帶進官府還是其他原因,但第一時間我還是想著引走它。
沒料到那隻妖物竟然有些道行,我把它引走後不僅不能奈何它,甚至還被它變成了我的模樣。如若不是恰巧遇到了兩位少俠,就真的麻煩了。”
說到這裡段清風也開口了:“那關巡察又是怎麼認識我們二人的呢?雖然我現在可能有了一點名氣,但也不至於傳到官府耳中吧?”
水泠月對此也很好奇,因為即使段清風之前被洪進寶營銷出點名氣,但跟她也沒關係啊,關昭是怎麼認出她的?
關昭開口道:“因為我在慶元時就曾見過二位了。”
水泠月頓時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段清風也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時那個知縣那麼奇怪……”
關昭點點頭:“沒錯,當時我也在場。”
如果當時慶元官府的人真的就是關昭,那她說自己實力不凡還真不是謊話。
現在一切都搞明白了,水泠月真想離這些麻煩事遠一點,趕緊回客棧休息去。
可惜……她身邊有一個正義感爆棚的家夥。
段清風對關昭道:“原來我們這麼有緣分,關巡察,妖物一事不知我們能否也幫上忙……唔?”
水泠月趕緊捂住段清風的嘴,“你說什麼呢,那什麼妖物哪是我們兩個可以應對的,沒聽到關巡察自己都說對其無可奈何嗎!
我們還是不添亂了,關巡察,我們有緣再見!”
自從上次在源慈寺被非自然因素控製過身體,水泠月就對妖魔鬼怪敬而遠之,哪像段清風愣到不僅不遠離還上趕著靠過去。
隻等關昭一點頭,水泠月就拉著段清風趕緊溜之大吉為妙。
怎料關昭突然開口道:“並非如此,我真的需要二位的幫助!”
“若有二位幫忙,在我做好準備後,完全能消滅那隻妖物!”
說到這,關昭還沒有一點官員架子的對他們兩個彎下了腰,“請二位為了泰陽的百姓,助我一臂之力!”
這下好了,水泠月知道自己肯定是拉不住段清風了。
有些煩躁的撩走額前的發絲,水泠月道:“罷了罷了,就當看在你是個好官的份上吧!”
水泠月此話一出,不僅段清風看著她欣慰的笑了,關昭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也少見的露出了笑容。
看著那一瞬宛若冰雪融化的笑臉,水泠月頓時陷入了沉思。
等下,這位關巡察,好像也是位美人啊……
倘若她纔是段清風的紅顏……
一位是江湖新生代力壓群雄的少俠,一位是朝廷培育實力超凡的女官。
好像有點門當戶對的意思呢!
水泠月的心思又活絡起來,換句話說,她又想完成任務了!
所以她馬上又變得積極起來,詢問關昭道:“關巡察需要我們做些什麼?”
不得不說水泠月態度轉換的是快,關昭也是被她的變臉搞得反應不及,不過她還是答道:
“泰陽鎮外有一座山,名為青石山,我需要兩位少俠把那妖物引到青石山上,我會在那裡做好完全準備,一舉將其消滅!”
“為什麼不直接去縣府把它剿滅呢?”水泠月忍不住問道。
“我這招威力巨大,實在不能在鎮上使用。”關昭無奈道。
既然是這樣,那就沒辦法了。
不過水泠月還是懷疑的指著自己和段清風,“你確定我們兩個真的能把妖物引走嗎,不會直接變成它的口糧吧?”
“請放心,妖物並沒有世人想象中那麼可怕,除了能力詭譎多變外,它們也隻有沒辦法輕易消滅這點比較棘手。相信以二位的身手,絕對能應付得過來。”
依照關昭的言語來看,感覺她真是個行家,水泠月也隻能信任她了。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吧!”段清風已經蠢蠢欲動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完全不懂得妖魔的恐怖啊!
就在段清風剛要行動時,水泠月又一把拽住了他的後領。
“怎麼了?”段清風一臉困惑。
關昭也是看向水泠月,覺得她可能是又後悔不想去了。
畢竟水泠月不欠她的,就算後悔也是不想置於險地,無可厚非。
如果她不想去,那關昭隻能一個人把妖物引走,再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嘗試消滅它了。
難度高了很多,不確定性也同樣增長。
不過關昭還是什麼也沒說,她是不會勸人為她付出的。
隻是……輕垂眼眸罷了。
“喂喂喂,你們想什麼呢?”水泠月一副傻眼的樣子。
“不要一個困惑一個低落好不!我拽著他是想讓他先去把酒樓的飯錢付了,估計人家都認為我們逃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