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段清風隻是沉吟片刻便爽快地答應下來:“好,就這個價!”
這並不是段清風作為二代不食人間煙火,不清楚一捆柴該是什麼價錢。
而是因為他覺得,如果這錢用的有價值,能夠幫到他人,那多花費一點也沒關係。
想當初段清風在水賊營寨時,也是散儘身上的財物幫助那些被殘害糟蹋的俘虜,直到今日,他的善意還是沒有變。
聽到段清風沒怎麼思考地答應下來,樵夫也是明白眼前這位是個不差錢的主了。
但他也沒貪婪到反悔改口再加一些價錢。
段清風身上所攜帶的刀劍還明晃晃擺在外麵。
如果現在不見好就收,說不定對方就改用刀劍說話了。
段清風拿到柴後便將這些木柴分為兩份,其中一份他擺在那對婦孺麵前,用身上的火種幫他們引起火堆。
另一份他則是放在隔得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再引起一堆火。
段清風坐在這處火堆旁烤一烤被雨淋濕的衣服,也沒忘了招呼著破廟裡的其他幾位。
“各位,不嫌棄的話,不如來烤烤火吧!”
其中,那位身著體麵的男子聞言笑了笑,領著他身旁那位充當侍衛的壯漢就走了過來。
“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謝過小兄弟了。”
“客氣了。”
段清風隨口回了一句便看向賣他柴的那位樵夫。
“這位大哥也過來取取暖吧。”
樵夫顯然沒想到段清風如此不計前嫌,站在原地想了想,還是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
隻有那穿著打扮疑似江湖人的三兄弟不為所動,沒接受段清風的邀請,仍然待在他們那個角落。
既然這樣段清風也就不強求了,可能人家就是比較警惕吧。
湊到火堆旁烤火時,那個衣著體麵的男子似乎對段清風非常感興趣,一直在向段清風搭話。
段清風此時畢竟是帶著任務來的,實在是不方便透露,就隻能含糊地回答。
但對方就跟不識趣一樣,即使段清風沒什麼聊天意願,他還是一直喋喋不休地發問。
出於禮貌,段清風隻能苦笑著應聲。
那個壯漢作為侍衛自然不會多說話,而那名樵夫接受了段清風的恩惠也不好意思作聲,於是火堆旁就出現了四個人隻有兩個人對話的情景。
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會兒,段清風餘光就發現待在角落裡的那三個人,動了。
這三個人分開站位,隱隱有將這破廟的出口攔住的意思。
段清風注意著他們的動作,口頭上的對話便停了下來。
與段清風聊天的體麵男子也發現到了段清風的不對,順著段清風的視線,他便也噤聲沉默。
恰好此時,把出口堵住的三兄弟開口喊道:“胡珪玠,還認識我們蒲城三兄弟嗎!今日我們便是來殺你的!”
在這三人表明身份後,體麵男子身旁的侍衛立馬謹守職責地站起身做應敵狀。
胡珪玠則是苦笑著對段清風說:“這三人原來是衝著我來的,真是連累各位了。”
段清風也是頗感麻煩,怎麼隨便來到一個小破廟都能碰到仇怨啊!
不過段清風好歹也跟水泠月混了這麼長時間,也懂得遇到這種事該怎麼渾水摸魚虛以委蛇了,不至於跟以前一樣直愣愣的。
隻見段清風直接刻意無視胡珪玠,起身高聲道:“幾位兄弟,你們有怨尋怨、有仇報仇,不知能不能放過我們這些無關人士!”
段清風說話時特地是說“我們”,看來他也沒忘了把那邊那對母子和這個樵夫帶上。
而那所謂的“蒲城三兄弟”,在估量了一下段清風看上去的派頭不簡單,大概率實力不俗後,也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領頭那位便開口表示:
“無關人士趕緊走!磨磨蹭蹭可就彆怪我們刀劍不眨眼了!
對方既然已經開口,段清風趕緊過去扶起那邊的那對母子,婦人埋著頭抱著孩子匆匆地跑了出去。
見這三人真的讓人離開,沒有出手攔截後,樵夫也急忙衝向出口。
誰料到,就當樵夫即將從三兄弟身旁溜走時,蒲城三兄弟中的另一個人突然橫刀攔住了他。
“等會兒,你想走得先把身上的錢都撂下!”
對於這人的發言,蒲城三兄弟中的另兩個,包括放言讓段清風他們都走的那位都沒說什麼。
看來他們對於自己這個貪財的兄弟也早有預料了。
樵夫麵對這突如其來敲詐有點不知如何是好,雖說這錢也是他從段清風手裡敲詐來的,但都經了他的手,讓他就這麼交出來還是有點不甘心。
這時候,段清風可顧不得對方的猶猶豫豫了,直接一隻手將其壓製,另一隻手把他藏在腰間的錢都掏出來。
把錢丟在地上,替樵夫做了選擇,段清風便一把將他推到這三兄弟的包圍圈外。
財物被強製留下的樵夫這時候也沒必要糾結了,踉蹌的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破廟外。
這時候破廟裡無關人士便隻剩下了段清風。
段清風與三兄弟之間貪財的那位對視:“我也要把錢都留下嗎?”
對方沒說話,他可以脅迫那名樵夫,但實在是不好脅迫段清風。
“既然這樣,那我可就走了。”
說著,段清風大步向前。
破廟中間的胡珪玠就跟他的侍衛站在原地未動,一直看著段清風他們的交流,整個過程中沒有說過一句話。
此時,他也是將眼神投向段清風離去的背影。
段清風好像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完全沒有遲疑地向外麵走去。
難道說麵對這種情況,段清風真的不準備管閒事了嗎?
段清風都已經走過了那三兄弟的背影,就當這三人稍微放鬆心理提防,準備接下來對留在破廟裡的胡珪玠以及他的侍衛出手時。
背後竟突然出現未曾預料的風聲!
段清風去而複返,用著並未出鞘的輕塵砍向三兄弟中的一人!
開玩笑,隻是順著藉口先讓無辜的人離去不受波及而已,他又怎麼可能會走!
想讓段少俠不管閒事,這可比讓他上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