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條陰雨綿綿、泥濘難行的小路上,有一個男人正冒雨在這邊趕路。
此人麵貌相當年輕,最多不過二十歲左右,雙眼明亮且有神,雖稱不上仙姿佚貌,但也是長相俊秀氣質不凡。
像是我們都熟悉的套路,如果在路邊救下位姑娘,出手相救的那位少俠長得還不錯,姑娘會說以身相許。
而如果少俠長得有點說不過去,屬於歪瓜裂棗的那種,那姑娘就隻會說來生做牛做馬了。
而現在正在冒雨趕路的這位,就屬於路邊救下一個姑娘,對方會怦然心動,表示以身相許的那種。
不過拋卻外貌因素,假如現場有武林好手,對方同樣也能一眼看出來此人絕不簡單!
隻見此人步伐有力,呼吸平穩,精氣正盛,隔著老遠就能體會到一種展露鋒芒的銳氣!
舉手投足間毫不畏縮,一舉一動自信又不驕橫,渾身上下正氣十足。
雖是一人行走在路上,但光憑這股氣場也足以鎮得宵小不敢冒犯。
不僅如此,這家夥腰間掛著一把劍鞘,背後竟然還背著一把刀,讓人懷疑此人可能是刀劍雙絕,實力超凡脫俗。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少俠,此時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暴雨搞得有些狼狽。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我們相當熟悉的段少俠。
段清風在與水泠月她們分彆後,便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往資訊所提到的神珍所在地。
而他所要去的地方呢,便是處於武昌府的江夏。
眼下走了一路,眼看段清風馬上就要到達目的地了,誰料天公不作美,竟然突然下起雨來。
段清風確實也沒預料到這點,因為他在離開上一個城鎮之前,那時候他抬頭看天色還是很好的,沒有半點下雨的跡象。
不然那時他肯定就買份雨具帶著了。
這點就隻能說是夏天的天氣多變了,有時候就算看上去晴空無雲它也一樣會下雨。
原本就算下雨其實問題也不大,段清風好歹從小練武,身板倍棒,不會說淋點雨就生病什麼的。
至於衣物被澆濕……其實也沒什麼,找個地方生火烘乾就行了。
但是段清風在乎的不是這些,他在乎的是腰間的劍和背上的刀。
我們常見到,影視劇裡的俠客在殺完人後會緩緩擦拭刀身上的血漬,除了耍帥以及表現人物外,這麼做的主要原因其實還是避免武器被血汙腐蝕。
無論是再好的刀劍,能不沾水最好還是不要沾水,不然萬一生點鏽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雖說輕塵和無極都是靈具,沒那麼容易受到外界因素影響,但段清風作為一個劍客還是下意識地保持著愛護武器的念頭。
特彆是無極,輕塵被原本的劍鞘包著基本碰不到雨水,可是無極的刀鞘是段清風從舒康安手中得到後,到武器鋪後配的。
這個刀鞘隻是很簡單的木胎外蒙皮革,實在不好說會不會浸水啊……
那此時段清風該怎麼辦呢?其實我不說大家也應該知道,跑唄!
段清風直接就跑起來想尋求一處避雨地,反正多跑會兒就有可能少淋會兒。
就這麼跑了有一段時間,就當段清風倒黴到全身差不多都已經濕透了的情況下,他終於看到了前方有一座破廟。
當然可能有人會好奇,為什麼在澤朝的地界上總能碰到這麼多廟宇?
那我隻能說,在我們世界裡基本沒有人能看到神跡展現的那些個朝代,依然有皇帝信佛求道,廣設寺廟。
而在這個真的具有玄幻力量的世界,甚至國師都能隨時給皇帝表演兩手的朝代,你覺得皇帝會不會對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更加信奉呢?
且不止上位者信奉,就連平民百姓也挺虔誠,各地的山神廟、土地廟也沒少建。
建的多了,自然就有廢棄冷落下來,無人管理的寺廟了。
當然了,廟宇的香火有沒有真的傳到神仙手裡不好說,但寺廟本身可真是給四處流浪的江湖人提供了不少便利。
就像此時,段清風也是想都沒想就往破廟那邊跑去,想著避避雨再說。
結果段清風一踏進這座破廟,有點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廟裡竟然還有不少人!
看樣子這些人也都是到這裡來避雨的,分坐在好幾處,各自保持著一定距離。
段清風打眼掃了一圈,便看到有一個搭著柴捆的樵夫,一個衣裝體麵的青年男子身邊坐著一個體型壯碩的大漢,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和衣著是江湖打扮,長相相近,大概是三兄弟的三人。
段清風是真沒想到,就這麼小小的一座破廟中,竟然停留了四方人,如果算上他自己那就是五方!
不過在門口觀察了一番,段清風還是選擇邁步走了進來,且作為後來者客客氣氣地道了一句:“我也是來避雨的,叨擾各位了。”
因為段清風也是一副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行頭,特彆還帶著武器,所以破廟裡的這些人都隻是警惕地觀察著段清風,沒有人接他的話。
最後還是那位衣裝體麵的青年笑道:“這破廟本就無主,大家全都是借光避雨,沒什麼叨不叨擾的說法。”
段清風對他點點頭示意了一下,便也在破廟裡找了塊地方坐下。
外麵的雨還在“嘩啦啦”地下著,之前被雨澆著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在破廟裡坐下,淋不到雨後,段清風就感覺——這還真冷啊!
不過這對段清風來說其實也算不上大礙,畢竟他火氣足,身板也抗凍。
比起自己,段清風更在意那邊正把孩子抱在懷裡的婦人,那孩子蜷在婦人懷裡狀態不太正常,更像是本身就生著重病。
這母子倆這麼瘦弱,要是被淋雨就這麼挺著可不行。
這麼想著,段清風就起身來到了那名樵夫身前:“這位大哥,你挑著柴肯定是要賣的吧?不如這樣,你現在就賣給我,我全買了!”
樵夫抬頭看了段清風一眼:“你真要買?”
“真的。”
“那行,你隻要給我這個數,我就賣你!”
樵夫比了一個遠超常價的手勢,這個價格,換在平時都夠買下十捆這個重量的柴了。
毫無疑問,此時這個樵夫就是在獅子大開口。
麵對這種情況,一旁一直在觀察這邊的衣裝體麵青年,正饒有興趣地看著段清風會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