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真敲響何府的大門後,從府裡探出一個仆役。
水泠月和段清風遠遠地看到悟真合十行禮後對仆役說著什麼,還朝他們這邊示意,讓仆役看到他們。
過了一會兒,仆役又跑回府中,悟真對走過來的水泠月和段清風說道:“我已經說明來意,隻待他們回複了。”
沒等多久,那個仆役似乎已經問過了能主事的人,來到門前歡迎水泠月等人。
“幾位請進,我家老爺已經同意了!”
在仆役的帶領下,水泠月三人在正堂見到了何府家主何正德。
何正德是晏素馨母親的哥哥,所以按理來說,他是晏素馨的舅父。
這還真是沒想到,竟然是何府的家主何正德拍板定下了此事,這位家主難道天天沒事乾,事事都由自己經手嗎?
事實上還真是這樣。
何府雖然也是大府邸,但它可和之前水泠月他們去過的洪家沒得比。
無論是家產上還是權勢上,何府都遠遠不如洪家。
洪家好歹還掌管蘇杭的絲綢生意,且族中有人在朝廷當官呢!
而何府雖然祖上闊綽過,但現在也是青黃不接,逐漸衰落下去了。
何正德這個人著實是沒什麼本事,在他的領導下,何府現在處於一個說不上坐吃山空,但也是入不敷出的情況。
這也是為什麼,他現在著急的要把晏素馨嫁出去的原因,何府現在急需聯姻回血。
此外水泠月他們能這麼順利的混進來也有這方麵的原因,畢竟一個將要嫁出去的女眷,臨走前還能有機會演奏為家族賺錢,為什麼不同意呢!
何正德見到水泠月他們後也是態度非常好:
“不知是哪位想聽我那位外甥女的演奏?”
段清風站了出來:“何家主,在下十分喜愛音律,久聞晏小姐蕭樂盛名,所以特來一探究竟。”
何正德此時卻擺出一副難辦的樣子:“家甥女最近便要出嫁,實在……不便見人啊!”
這老貨的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水泠月輕笑出聲:“何家主放心,晏小姐的表演費我們是一定會出的。”
說著,水泠月便輕輕撚著手裡的幾張銀票,讓何正德的目光放在銀票上挪不開眼。
“我家少爺就是喜歡音樂,如果晏小姐不便演奏,我們也隻能遺憾的離開,這錢……也隻能給其他樂技高超的人留著了。”
說罷,水泠月作勢要走。
何正德忙叫住她:“姑娘放心,家甥女現在恰好有時間,而且她的蕭聲絕不會令你們失望!”
說完,何正德指喚身旁的侍女。
“快去,讓素馨小姐過來,就說有人要聽她的演奏!”
侍女領命而去,何正德又拉著水泠月三人喝茶,在此地稍事等待。
侍女匆匆來到晏素馨的屋子,因為晏素馨不受重視,所以她的屋子也很偏遠。
“素馨小姐!老爺叫你去為客人演奏,快點,可不要讓客人等太久!”
哪怕隻是個侍女,也可以欺壓催促她。
晏素馨本來就在房間內癡癡呆望,為自己像是浮萍飄絮般被人舍棄的人生悲切。
結果聽到自己舍棄前還要被迫去為人表演,當真感歎於自己像一件器具,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反叛之念湧起,晏素馨心一橫當即回道:“告訴老爺,我病了,病的很重下不來床。”
侍女聞言急了,進入房內便要拉著晏素馨走。
“放手——放手!”
晏素馨用力甩開侍女的手,用被子遮住自己,聲音悶悶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得了重病,去告訴老爺,我表演不了!”
侍女被向來逆來順受的晏素馨反抗後有些不知所措,再加上實在拿她也沒辦法,隻能恨恨地一擺手離開了。
晏素馨看著又恢複安靜的房間,臉上浮現了一個笑容,然而這個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嗚咽的哭泣聲。
再次用被子遮住臉,雖然能擋住眼淚,卻掩蓋不住悲傷。
晏素馨回想過去,回想自己是如何變得孤苦伶仃。
水泠月他們這邊正和何正德喝茶呢,之前派去的侍女卻回來了,在何正德的旁邊耳語了幾句。
水泠月一直注意著那邊,清楚地看到何正德在聽完侍女的話後表情轉換成憤怒,隨後又強行平複下來。
何正德站起身,麵色不是很好:“抱歉兩位,家甥女身體不適,實在是不便演奏了。還有悟真小師傅,改日我必當登門道歉,現在還是請你們幾位回去吧。”
水泠月三人就這樣被客氣地請了出去。
出了何府的水泠月托著下巴默默思考:“不應該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阿彌陀佛,那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們要無功而返嗎?”悟真問道。
“不!”段清風目光堅定,“我還有一個辦法!”
聽完了段清風的辦法,悟真不言,水泠月無語。
她隻是感歎道:“你還真是不做不罷休啊!”
……
晏素馨躺在床上,已經做好了要被懲戒教訓一番的準備了。
但是說不去就是不去,就算再來一次她也不會為什麼莫名的客人去演奏!
就當是她這個性格軟糯的人,唯一的一次強硬吧。
晏素馨緊張地聽著外麵的聲音,她已經想象到,因為違抗了家主的命令,會有很多老婆子和侍女衝進來痛打她一頓。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外麵的聲響,精神繃緊。
但和她想象中不同,並沒有人破門而入,反而是一道身影從窗戶躍進了屋子。
晏素馨看著這個輕盈又陌生的人影十分緊張:“你是誰!”
然而水泠月可沒興趣回答她,而是反問道:“晏素馨?”
晏素馨輕輕點點頭。
水泠月又問道:“昨天午夜是你在清江上吹簫吧?”
晏素馨也是又點點頭。
這下算是真正確定正主了,水泠月過去一把環住晏素馨的腰,像強盜擄走良家婦女一樣要帶走晏素馨。
“抓緊。”水泠月對她說了這麼一句。
說罷,就帶著晏素馨又從窗戶跳了出去。
沒錯,這就是段清風的辦法!直接衝進去把人帶走!
雖然太過直接,但不得不說,就是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