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薛隱思要如何回答水泠月所問的,她幫助崔鵬升的原因呢?
她也隻能理直氣壯地——實話實說。
“其實那個人我根本就不認識,騙你們隻是心血來潮。”
“那你還真挺欠的。”水泠月有點無語。
“我就欠!”薛隱思挑釁般開口。
看來在發現水泠月和關昭屬於好人那一派,甚至都不會對她動刑後,她也真是有恃無恐。
不過其實仔細想想,薛隱思也不過是指路時騙人了而已。
就這點罪行,放官府裡都得被放出來,水泠月她們肯定也不能用什麼嚴厲手段懲罰她。
不過薛隱思此時也是看人下菜碟了,要是換兩個他們魔教裡以窮凶極惡手段行事的人把將她拿下,她肯定不敢這麼得瑟。
水泠月也懶得跟她置氣。
算了,隨她吧。
這時候又換薛隱思發問,她的腦袋瓜倒也算動的快,眼看水泠月二人這麼在意被偷的東西,以至於大動乾戈還不放棄。
她直接問道:“該我問了,你們現在想找回的、被偷走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薛隱思這個問題一出,一向沉穩的關巡察朝水泠月無聲地看了一眼。
水泠月回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說道:“這個問題我們拒絕回答,就這樣吧!”
之前那些無關緊要的問題回了也就回了,但若是關於五種神珍的正事,水泠月肯定不會跟一個還沒認識多久的路人透露。
剛才關昭的那個眼神也是在提醒水泠月,事關重大,不便多說。
水泠月也心裡有數。
互相問答的約定在這裡被水泠月主動撕毀,雙方也都不再開口,沉默地開始趕路。
看薛隱思的樣子,她應該是挺好奇,即使被拽著走還在思考。
不過就算讓她想破天估計也沾不到邊。
自從不再邊走邊聊天後,三人的行進速度加快了很多,很快眼前便又映入了一片泛在水上的畫舫遊船。
不過這裡跟水泠月她們之前所待的那片供遊客觀賞遊玩的畫舫完全不一樣……
從外表看來,這裡的裝飾顯然要更華麗彆致一點。
而且聽著船上的靡靡之音,以及來來往往的男性客人,大家也不難猜出來,這裡估計是歌妓的經營場所。
簡單來說,就是喝花酒的地方。
怎麼說呢,本來水泠月還懷疑這次薛隱思會不會也是在騙人,但是到了地方一看,她直接就不再懷疑轉而確信。
無他,實在沒有比這裡更適合崔鵬升氣質的地方了!
但是現在問題就有一點,那就是她們三名女性的組合,實在是不好踏入這個場所。
關昭稍微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去裡麵看看,讓水泠月在外麵看管著薛隱思。
好歹關巡察也是有編製的人,身上清正廉潔的光環多少對這種地方帶些克製。
另外她也在想,水泠月長得那麼漂亮,走進去更容易被冒犯,而且出於保護心理,她也不想讓水泠月看到些不雅的場景,心靈遭受玷汙。
這點關昭就完全不瞭解水泠月了,在她心裡水泠月可能是個純潔乾淨的少女。
不過嘛我們都知道,把水泠月的心切開,最外麵的部分肯定是黑的,再切開一層就是黃的,剩下的被藏在最裡麵的那部分纔有可能是晶瑩剔透的。
你說水泠月不懂那方麵的事?你可彆逗你泠月姐笑了!
經過現代網路洗禮的水泠月什麼沒看過!雖說從來沒實踐過,但也早就成為理論方麵的大師了!
至於關昭幻想中那個純淨無瑕的水泠月……
除非水泠月現在失憶,不然根本就不存在這種東西。
所以在關昭準備動身之前,她就被麵色如常的水泠月按住了肩膀。
“等一下,倒也不用著急進去找,我們可以先問問門口的人,萬一那家夥其實沒進去或者已經離開了呢?”
關昭覺得水泠月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三人就先來到畫舫門口招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嫗身前。
“這位婆婆……”關昭字斟字酌,“請問您是否……呃……”
關昭沒能繼續說下去,因為除了最開始老嫗職業性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她就彆過頭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水泠月實在不忍心看關昭不知所措的樣子,總感覺可憐兮兮的。
於是她也拽著薛隱思湊上前來,揚起笑臉道:“這位姐姐,能不能向您打聽一件事啊?”
這回老嫗對於水泠月的稱呼倒是十分滿意,另外看到水泠月貌美的臉蛋就更高興了。
“怎麼了丫頭,想問我這裡還招不招人嗎?就你這個外觀條件的我肯定招!你放心,絕對讓你以後都少不了錢花!”
聽這話沒想到在門口招客這位還是這裡的老闆,不過也是,如果不是老闆,都這麼老了誰還留她待在這兒!
“我倒不是問這個,主要有點彆的事想請教您一下。”
說著,水泠月又掏了點碎銀塞進老嫗手裡。
老嫗掂量了兩下,順手就把錢揣進兜裡:“你這丫頭倒是懂事,比另一個強多了。”
遭到批評的關昭默默退後兩步。
“說吧,你想問什麼?”
對方都這麼說了,水泠月也直接闡述來意:“不知道您看沒看到一個帶著喜鵲的男人來過這裡?”
老嫗甚至沒多加思考,“崔鵬升啊,我這兒的老常客了,他剛才確實來這兒消費來著,不過沒過多久就又走了。”
“走了?”水泠月質疑道。
“對啊,就是走了,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線索都追到這了,沒想到人卻跑了,果然還是在審問薛隱思上浪費了太多時間嗎……
想到這裡,水泠月又回頭剜了一眼薛隱思。
被綁著雙手的薛隱思也不懼她,回以她一個凶凶的眼神。
水泠月也懶得跟她玩這種小孩子的怒視遊戲了,回過頭又問向老嫗:“那您知道他朝哪去了嗎?”
“你彆說,我還真聽到他臨走前唸叨來著,說是要趕緊回家,而且他以前在我這兒經常跟我的閨女們吹噓,所以他家在哪我也知道。”
說到這裡,老嫗又拿腔看起自己的手來。
彆人話都說到這兒了,水泠月還能不明白她什麼意思嘛!
於是她又掏出點錢塞進老嫗的手裡。
老嫗看到分量後喜笑顏開,當即開口道:“其實吧,他就住在……”
聽完地址後,水泠月三人稍微走遠了一點,來到沒人的地方。
結果薛隱思就驚奇地看到水泠月腳邊突然出現了一隻狐狸,奇怪了,她也沒眨眼啊!
水泠月把狐狸派出去後,她們又在這裡稍微等了一會兒,不久後那隻狐狸就跑回來了。
薛隱思這回死死地盯著水泠月,終於看到水泠月蹲下來把狐狸變成手鐲戴在了手腕上!
薛隱思倒吸一口氣,心中難免懷疑這是神器。
這時候水泠月也開口對關昭說道:“逐月鑽進去看過了,裡麵確實沒有崔鵬升的蹤跡,看來,我們是得接著往他家去一趟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