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呢,洪家把段清風和水泠月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然後迅速把擂台的結果傳播出去。
在吹捧段清風能力的同時,還特地表明瞭段清風的身份。
現在整個臨安都口口相傳知道段清風來到此地了,這感覺跟某個頂流明星來到某座小城也差不多。
這就導致洪家現在門庭若市,有不少人知道段清風暫居洪家後,想和他認識一下,前來造訪。
這些訪客呢,如果沒什麼名氣,那洪家就客氣地請他離開,表明段清風現在不想見客。
如果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那洪家就請段清風出來跟他見一麵。
段清風現在就成了熊貓,而洪家就是賣票賺人來看的,不管怎樣,洪家都能從中賺一杯羹,甚至還增加了洪家的人情往來。
這些天段清風見人見得都有些臉盲了,實在是遭受不住,於是就在又見到洪進寶後向他請辭。
洪進寶心裡算了算,發現能請的人都已經請的差不多了,自己的名氣也已經打了出去,而且也靠段清風賺了不少人脈。
於是就痛快的答應了段清風的請辭,甚至在段清風離開臨安之時還特來相送。
“段兄,你我真是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啊!”
雖然洪進寶剛開始對段清風壞了他的好事心有恨意,但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他也發現段清風性格赤誠心思坦率。
他這種事事都想著利益的人,雖然心裡八百個心眼子,做事還彎彎繞繞,但其實就喜歡段清風這樣的人。
所以他的這番話也不算謊話。
“還有水姑娘也是……”
相反的,他最討厭的就是水泠月這樣的人,對她連一見如故相見恨晚都不說了。
水泠月也就是在洪家多提了些要求,享受享受罷了,竟然遭受這種對待。
也就是水泠月不願跟他一般見識,不然非要對他的區彆對待找找茬。
“洪兄,就到這裡吧,不必相送了。”段清風勸道。
洪進寶也止住腳步:“那好,我就送到這裡吧!雖然離彆難耐,但也是為了下次相逢。不知段兄下個目的地要去哪裡?”
“哪有什麼目的地,隨心而行罷了。”段清風答道。
“哦?那這樣有什麼意義呢。”洪進寶有些不解。
“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遊曆人間,總能遇到朋友,增加見識,或許這就是意義所在吧!”
水泠月已經走了很遠回頭等著他了,段清風說完這句便對洪進寶一拱手,轉頭離開了。
隻留下洪進寶一人留在原地咀嚼段清風的話。
“難道……我練武不行是因為沒有出去曆練的緣故嗎?”
段清風可不會回答他,他已經跟上水泠月走遠了。
“被留下了這麼多天,好耽誤行程啊。”走遠後,段清風對水泠月吐露心聲。
“這就是收下銀票的代價,所以說就是不能看到便宜就占。”
“分明是你讓我收下的好吧!”段清風吐槽道。
水泠月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不過她還是嘴硬道:“我叫你收你就收嗎!你就不會有點主見!”
“唉……”
麵對水泠月的強詞奪理,段少俠隻能歎氣。
兩人繼續向前趕路,兩天後,他們來到了黟山地界。
在這裡,段清風止住了腳步。
“我在萬劍宗時,父親有一位好友曾來拜訪過,他說過自己就在黟山。現在我們到了這裡,不如也去拜訪一下?”
水泠月聳聳肩:“你想去就去唄,我隻是跟著你而已。”
就這樣,兩人踏上了登山之路。
誰料到,登山這一路空山寂寂,苔痕印階,竟是風景獨好,萬物清新。
兩人繼續往上走,又看到巉岩如削,寒澗跳珠,真有一種“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融入自然的感覺。
一直走到山頂,他們也沒感覺任何疲憊。
山頂隻有一座青磚綠牆與風景同色的古寺,掛著“源慈寺”的殿匾。
段清風輕輕叩了叩寺門,沒過多久,一位剃度的僧人從裡麵開了門。
“這位師父你好,我來求見慧光大師,不知他是否在?”
“在的,請跟我來。”
說完,這位僧人就帶著段清風和水泠月走進了源慈寺。
走到中間,僧人指著前方道:“方丈就在那座主殿,二位直接過去就好。”
說完,就看見他走到一旁拿起斧子繼續劈柴了。
於是兩人對視一眼,就過去敲開了主殿的門。
伴隨著輕微的“吱呀”聲,兩人邁步跨過了主殿的門檻。
主殿內焚香繚繞,形容枯槁的慧光大師正打坐在佛像前參悟,雙目緊閉,紋絲不動。
聽聞最高境界的僧人打坐時就是無神無我,心如死灰,就連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動彈一下,真正做到忘記一切而全身心在參禪。
段清風有點不敢打擾,但都走進來了,他還是輕聲呼喚道:“慧光大師……?”
聽到動靜的慧光大師緩緩睜開雙眼,取消打坐而站了起來。
“是……清風小友?”
段清風呼吸頓了一下:“是我……我沒想到,慧光大師竟然還記得我。”
慧光大師微笑:“我隻憑一個人的靈魂來認人,所以,從不會認錯。”
說著,慧光大師又緩緩挪動視線,看向了水泠月。
這也是水泠月第一次認真打量慧光大師,剛纔在慧光大師打坐參悟時,水泠月隻感覺這是位行將就木的僧人,但當他站起來睜開雙眼後氣質就發生了變化。
水泠月看著他就知道這一定是位充滿經曆和智慧的大師。
慧光大師對水泠月微微點頭,於是出於禮貌水泠月也對他回了一禮。
轉頭慧光大師又對段清風道:“既然清風來拜訪我,那便是客人,請二位到客堂稍等,等我整理一下便帶二位參觀源慈寺。”
“全憑大師安排。”
段清風留下這句話便和水泠月一起出了門。
兩人走在去往客堂的路上,水泠月忍不住開口道:“慧光大師看起來不簡單啊!難道說,他年輕時也是位高手?”
“恐怕是的,聽說在過去那個年代,慧光大師是位遊曆四海,普濟眾生的行腳僧,經常懲奸除惡!”
“也是我敬仰的目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