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水泠月抄的那半首詞給天星樓的主人帶來蠻深的感觸,但這件事她本人是不知情的。
水泠月就隻是安安穩穩地在天星樓中安排好的房間裡睡了一覺。
在這裡安全還是不用特彆擔心的,畢竟來客都是來參加壽宴的。
在這種大喜的日子就算有兩個仇敵碰上了,他們也得掂量一下在這裡打起來能不能承擔得起公孫道成的怒火。
所以甚至可以說,現在的天星樓就是整個江寧最安全的地方。
芥蒂再深也得等離了天星樓再有仇尋仇,有怨報怨。
所以水泠月這一覺睡的還是比較安穩的。
隻不過次日醒來時,她卻不是自然醒的。
“水泠月,快起來!”
若卿卿用力搖晃著她的肩膀。
水泠月虛著眼從床榻上半坐,幾縷青絲淩亂地掛在她的額前。
“我說小屁孩,就算你白天已經把睡眠時間補足了,早上醒得早,也不是來打擾我的理由吧?”
“想上廁所的話找那個一腔熱血的傻子陪你去不就行了。”
“你在說什麼夢話呢!”若卿卿急紅了臉,“我是有重大發現!正事!”
一邊說著若卿卿又爬下床鋪,來到房間的窗前,招呼著水泠月:“你快過來看看!”
“你最好真的是正事……”
水泠月掀開被子,身著褻衣也來到了窗前。
“你快看!”若卿卿指著外麵的一個方向。
水泠月現在所住的地方是天星樓的五樓,視線範圍很大。
朝著那邊看了一眼,水泠月頓時就提起了興趣:“……那是什麼?”
“很明顯。”若卿卿語氣肯定地回複,“那是一個法陣。”
啊……雖然水泠月心裡明白,但真從若卿卿口中聽來還是覺得相當怪異。
不為彆的,隻是因為她們現在視角裡的那個“法陣”,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中式法陣。
也就是說像是大家常見的,法陣外圍布設五色旗啦,對應方位的燈燭啦,法陣中心擺著香爐啦……以及各種符籙、硃砂黃紙和令牌,還有最重要的——要有一個道人神神叨叨地揮著桃木劍跳舞。
這些都沒有。
相比起來,現在水泠月她們所看到的法陣更像是西式法陣。
就是那種,在地上畫一個大圈,外圍是各種看不懂的符文,裡麵刻著六芒星和各種幾何圖形的型別。
好像下一秒就要釋放法術或者召喚神龍了……
她們所見的法陣就是給人這樣的感覺。
最後水泠月實在忍不住了,吐槽般開口:“我說……這種完全不符合世界觀的法陣你到底是怎麼認出來的?還有,你知道它是乾什麼用的嗎?”
若卿卿嚴肅著小臉,有種小孩裝大人的可愛。
她語氣相當認真的回道:“因為我一眼就能認得出來,這個法陣是上一代天道使者所畫的!”
“啊?”水泠月瞪大了眼睛。
“畢竟我還年輕,能在現世看到上一代的天道使者留下的痕跡也很正常,這位天星老人活了九十歲,跟上一位天道使者認識也很有可能!”
“至於這個法陣的用途……”若卿卿認真思考,“我應該在天書上看過,隻是暫時還想不起來。”
“這樣吧!”若卿卿看著水泠月。
“咱們兩個現在下去湊近些看看,說不定我就認出來了!”
“行吧。”水泠月還是分得清緩急輕重的,眼見若卿卿這麼著急,還是得幫她一下。
另外說不定這個法陣會有什麼威脅,還是搞清楚比較好。
就這樣,水泠月穿好外衣,帶著若卿卿就下樓去了。
這麼一想,如果不是他們昨天來到天星樓的時辰太晚,可能昨天就發現這個法陣了!
總感覺會有大陰謀!
關於法陣的調查不太順利,因為水泠月和若卿卿下去後發現法陣竟然有人看守,她們直接被告知那個位置禁止靠近。
其實也是,仔細想想怎麼可能會沒人看守呢,不然要是有人閒的沒事進去在法陣上再畫兩個圖案,或者挪兩下石頭,恐怕造成的影響都是巨大的。
因為水泠月隱隱感覺這位看守的實力很強,所以沒敢從其它方向偷偷嘗試過去靠近法陣。
不然容易打草驚蛇。
她心裡想的是,你這個看守怎麼著也是個人類,是人就得吃飯上廁所,那我等你乾彆的事離開時再過去唄!
就這樣,水泠月遠遠地就帶著若卿卿在那等著,就看那個看守什麼時候離開!
隻可惜水泠月的想法還是落空了,因為那名看守沒事就跟個鐵人似的在那站著,毫不褻職疏忽。
水泠月等了好久,終於遠遠地看到對方要離開了,誰曾想竟然有人過來跟看守換班!
這麼一來,水泠月算是白白浪費了時間,她估計就算晚上睡覺時大概率也會有人值夜班。
想靠近法陣基本是彆想了。
不過從中也能看出公孫道成對這個法陣的重視,水泠月現在相信這個法陣越來越不簡單了,也不知道對方在謀劃什麼……
最後還是沒成功的水泠月帶著若卿卿又回去天星樓。
若卿卿皺著眉頭認真思考著,說是要直接回到房間裡從上至下繼續觀察那個法陣,希望她能看出些什麼來吧。
天星樓財大氣粗是有供餐的,就在一樓,可以在允許範圍內免費點餐。隻不過若卿卿對那個法陣很上心,直接就回房間了。
水泠月決定自己先去吃一頓,然後再給若卿卿帶回去一點。
結果就在一樓,她竟然碰見段清風在和一個不認識的人在聊天。
段清風看到她也是對她招了招手,水泠月順便湊個熱鬨走了過去。
於是段清風就像是在介紹朋友一樣開口:“這就是我之前所說的同伴,水泠月。”
水泠月也是抬眼觀察對方,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而原本跟段清風聊天的施琅,看到水泠月靠近過來後也是不免侷促。
仔細整理一下衣領,才說道:“水姑娘,幸會!”
水泠月扭頭瞥了段清風一眼,意思是讓他介紹一下。
段清風也是會意:“這位是……”
“我叫施琅,是這代五形拳的傳人!”
沒想到施琅自己就自報家門了,看來麵對水泠月這樣的美人他還挺緊張。
“五形拳啊,我聽說過。”水泠月回道。
“什麼!”
施琅和段清風都很驚訝。
段清風驚訝在於他也是在一本偏門小說裡才認識這個拳法的,沒想到對很多基本江湖常識都不知道的水泠月竟然也認識。
施琅就更簡單了,他自然清楚自家拳法的門細,雖說很久以前也輝煌過,但那也是“很久以前”了。
沒想到這位美女也知道他的來曆。
看著這二人的反應水泠月一臉莫名:“不就是五形拳嗎?很出名的,虎、鶴、蛇、猴、螳螂五種拳法對不對?”
段清風和施琅麵麵相覷,最後還是施琅主動介紹:“呃……水姑娘所說的這五形我沒有聽說過,我所學的五形是鴨子、蜥蜴、兔子,貓和貂。”
“……”
“這對嗎?”水泠月最終還是忍不住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