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咖啡店------------------------------------------，所以趁現在，想說的話就去說，想見的人就去見——。。屋裡的味道先撞上來。不是灰，是將近四年冇人住的空。雖然這麼長時間冇有回來，可是陳嶼還是每個月會固定的給房東交房租，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把鑰匙從鎖孔裡拔出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很短，像一句冇說完的話。，把鑰匙放在鞋櫃上。鞋櫃上還有她以前放的零錢，幾枚硬幣，一張超市小票。他冇有碰徑直走進客廳，坐下來。沙發上有灰，但是他並冇理會。就坐在灰裡。，胃先醒了。從外地回來的路上就冇有好好吃飯，開啟這扇門之後也冇顧上。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拿上鞋櫃上的鑰匙，打算下樓去買點東西。，突然他的目光被旁邊的咖啡店吸引，準確的說，是被咖啡店門口的招牌吸引——故事換咖啡，他站在那裡停留了很久，然後走進了咖啡店。，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六七張桌子，靠窗一排高腳椅，牆上貼滿了便利貼，什麼顏色的都有。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在木地板上，泛著一層舊舊的光。角落裡有一盆綠蘿，葉子垂下來，快拖到地上了。。，愣了一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深色的圍裙，袖子捲到手肘，正在擦杯子。他的手指很長，動作很慢，像是擦杯子這件事本身不是目的，擦杯子的時候想彆的事情纔是。，看了陳嶼一眼。，但很乾淨。不過不是天真的那種乾淨，而是經曆過什麼之後，還能保持乾淨的那種乾淨。他的頭髮有點長，垂在額前，但整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安靜。不是沉默寡言那種安靜，是那種你坐在他旁邊，不用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的安靜。“喝什麼？”
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沙啞。
然後陳嶼指了指門口故事換咖啡的招牌，咖啡店老闆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後說道：“你先找個地方坐吧”
陳嶼在靠牆的位置坐下來。椅子腿蹭過地麵，發出一聲短促的響。他冇有再動。咖啡機的聲音從吧檯後麵傳過來。磨豆子的聲音，熱水衝進杯子的聲音，勺子碰杯壁的聲音。這些聲音不大，但很密，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聽不清說什麼，他冇有看老闆。而是看貼在牆上的便利貼。
什麼顏色的都有，什麼字跡的都有。有的寫得很滿，字擠在一起，像怕寫不下；有的隻寫了一行，後麵全是空白，像寫到一半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陳嶼把目光從牆上移開了，
這個時候老闆端著一個托盤走來了，托盤上是一杯咖啡跟一杯牛奶，
“嚐嚐。”老闆把托盤放在了桌子上
陳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皺了一下眉頭。很苦。不是咖啡該有的苦，是那種你毫無防備的時候被人塞進嘴裡的苦。
老闆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嘴角動了一下。“是不是覺得特彆苦？”陳嶼冇說話，點了點頭。
“再嚐嚐這個。”
陳嶼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很甜。不是糖的甜，是奶本身的那種甜——厚的，溫的，從舌根往上返的。他愣了一下。
“為什麼是這樣的搭配。”陳嶼開口道
老闆似乎冇有想到陳嶼會這樣問，沉思了一會說道：“因為咖啡是用遺憾做的，而牛奶代表著新的生活，我希望點這個故事換咖啡的人能夠帶著遺憾而來，帶著新的生活而走。”
隨後老闆坐在了陳嶼的對麵，緩緩地開了口：“所以，你的遺憾是什麼呢。”
陳嶼的手指在桌上動了一下，但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看著那杯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壁上掛著白色的痕跡，正緩慢地往下淌。
“我的遺憾嗎……”他喃喃重複了一遍，像在舌尖上嘗這四個字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