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潮------------------------------------------。，八個小時裡他搬了將近五噸的貨物——糧食、建材、醫療用品，全部靠雙手裝卸。中午隻有半小時吃飯時間，蹲在倉庫門口的台階上，扒拉著一份寡淡的盒飯。，確實管一頓飯。但盒飯裡的菜永遠是土豆白菜輪著來，肉絲要拿筷子翻半天才能找到一兩根。“新來的，乾活彆太拚。”一個老搬運工蹲在他旁邊，叼著煙，“你一個人搬的量頂我兩個，老闆又不會多給你錢。”，擰開水壺灌了幾口。“我需要錢。”，歎了口氣：“曙光院出來的吧？我見過你們那兒的娃，一個個都跟狼崽子似的，眼睛裡有火。但兄弟，這世道，光有火冇用。你搬一天磚掙的那點錢，夠你妹妹看幾天病？”。他把飯盒扔進垃圾桶，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回了倉庫。，秦默準時回到曙光院。，把身上的汗味和灰塵沖掉，然後去看秦雨。——趙姨從外麵弄來了一批營養劑，雖然味道像喝石灰水，但對身體恢複有幫助。她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支筆，在舊報紙上畫畫。“哥，你回來了！”看到秦默進來，她立刻放下筆，眼睛彎成了月牙，“今天物流園怎麼樣？累不累？”“還好。”秦默在床邊坐下，看了看她畫的畫——是一個站在荒原上的人影，手裡握著一根長矛，遠處是一隻巨大的怪物。“這是你。”秦雨指著那個人影，有點不好意思，“我猜你在《源界》裡就是這樣的，對吧？”，沉默了幾秒。
“畫得不錯。”他說。
秦雨的臉微微紅了。
兄妹倆聊了一會兒，秦默給她講了今天在物流園遇到的趣事——馬老闆養的那隻貓又胖了一圈，老搬運工講了個黃段子被趙姨聽見了罵了一頓——都是些瑣碎的日常，但秦雨聽得津津有味。
五點整，秦默站起來。
“我去《源界》了。”
“哥。”秦雨叫住他，“你……你每天隻睡六個小時，白天還要打工，身體吃得消嗎？”
“吃得消。”秦默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F-8的體質，不是白給的。”
秦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小心一點。”
六小時的遊戲時間，秦默一分鐘都不浪費。
進入源能荒野後，他立刻聯絡了方旭。
“隊長！你終於來了！”方旭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傳來，帶著明顯的興奮，“我和孫毅他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你絕對想不到！”
“說。”
“在荒野東邊，有一片廢棄的礦場！裡麵全是Lv.6到Lv.9的岩甲獸，數量很多，但都是落單的，適合我們一個一個刷！而且——最關鍵的是——礦場的牆壁上附著一種發光的藍色晶體，孫毅說那東西可能是‘源能結晶原礦’！”
秦默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源能結晶原礦——那是可以在現實中兌換成貢獻點的高階物資。雖然玩家不能直接買賣遊戲內的道具，但通過官方渠道將“源能結晶原礦”上繳給科研機構，可以獲得大量貢獻點，而貢獻點可以兌換成現實貨幣。
這是《源界》官方允許的唯一一種“遊戲變現”方式。
“座標發給我。我二十分鐘後到。”
廢棄礦場位於源能荒野的東部邊緣，周圍是一片乾涸的河床，河床上佈滿了巨大的爪印。
秦默到的時候，方旭他們已經清理了兩隻岩甲獸。
“隊長，你看這個！”方旭興奮地指著礦場牆壁上那些發光的藍色晶體，“這就是源能結晶原礦！我問過係統了，這種原礦每十顆可以提煉一顆標準源能結晶，上繳給國家能換一千貢獻點！一千貢獻點等於一千塊現實貨幣！”
秦默走到牆壁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晶體。觸感冰涼，微微震動，像是裡麵有某種能量在流動。
係統提示彈出來：
發現：源能結晶原礦（低純度）。用途：可采集並上繳至科研機構，換取貢獻點。
“采集需要工具嗎？”秦默問。
孫毅推了推眼鏡：“不需要，用手就能掰下來。但原礦很脆，容易碎，碎了就不值錢了。需要小心操作。”
秦默掰下一小塊原礦，放在手心裡。晶體在灰紫色的光線中閃爍著幽藍的光，美麗而危險。
“這些岩甲獸應該是被原礦的能量吸引過來的。”蘇小棠蹲在地上，檢查著一隻岩甲獸的屍體，“它們的胃裡也有原礦碎片——它們在吃這東西。”
秦默點點頭。
“計劃是這樣的。”他蹲下來，用長矛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圖，“方旭，你和我負責清怪。孫毅，你在高處警戒，看到落單的岩甲獸就報座標。小棠，你負責采集原礦，能采多少采多少。清完一片區域，立刻采集，然後轉移。”
“明白！”
四個人配合越來越默契。
秦默負責正麵吸引岩甲獸的注意力，方旭從側麵用盾牌撞擊岩甲獸的頭部，把它撞暈，然後秦默用長矛刺穿它的喉嚨。
這種戰術他們用了很多次，越來越熟練。
三個小時，他們清理了十二隻岩甲獸，采集了二十三顆源能結晶原礦。
按照市價，這些原礦能換成兩千三百塊現實貨幣。
“發財了發財了！”方旭眼睛發光，“按照這個速度，一週我們就能賺上萬！”
秦默把原礦小心地收進係統的儲物空間——每個玩家都有十個免費的儲物格，但空間有限，隻能存放小件物品。
“彆高興太早。”他說，“岩甲獸的數量有限，清完了就冇有了。而且……”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灰紫色的雲層比剛纔更低了。遠處的地平線上，暗紅色的光芒正在緩慢擴散，像是某種巨大的生物在地底翻身。
“能量潮汐要來了。”
方旭的笑容僵住了。
在源能荒野待了三天，他們已經見識過能量潮汐的威力。當潮汐來臨時，所有怪物的等級會臨時提升3-5級，攻擊性翻倍，而且會出現平時不常見的精英怪。
上一次能量潮汐，他們差點團滅——一隻Lv.9的岩甲獸臨時升到了Lv.13，一巴掌把方旭拍飛了二十米遠，盾牌都裂了。
“撤。”秦默當機立斷，“回安全區。”
“可是原礦還冇采完——”蘇小棠有點不捨。
“命比錢重要。”秦默打斷她，“走。”
四個人迅速撤離礦場，沿著河床往回跑。
跑了大約五分鐘，秦默忽然停下來。
“等等。”
“怎麼了？”方旭喘著氣問。
秦默蹲下來，手指摸了摸地麵。
河床上的泥土在微微震動。
“有什麼東西……在地下。”
話音剛落，他們麵前的河床突然炸開！
泥土和碎石飛濺，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地下竄出來，擋在了他們麵前。
那是一隻岩甲獸——但比他們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隻都要大兩倍。它的鱗甲是暗紅色的，像是被火焰燒過，眼睛不是普通的黃色，而是血紅色，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係統提示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警告：精英·岩甲獸王，Lv.12（能量潮汐加成中→Lv.15）。威脅等級：高。建議：立即逃離。
方旭的臉色白了。
“Lv.15……這他媽怎麼打……”
秦默握緊了長矛，腦子飛速轉動。
Lv.15，比他們中最高的秦默（F-9，還差一點到F-10）高出整整6級。屬性差距太大了，正麵硬剛等於送死。
但逃跑也來不及了——岩甲獸王的速度明顯比他們快。
“孫毅，射它的眼睛。”秦默壓低聲音，“不需要命中，隻需要吸引它的注意力。”
“然後呢？”
“然後你們三個往東跑，我往西跑。分開跑，它隻能追一個。”
方旭急了：“不行！隊長你會死的！”
“不會。”秦默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麵對死亡，“F-9的體質，撐得住它一巴掌。你們先走，我甩掉它之後去安全區找你們。”
“可是——”
“走！”
秦默猛地衝出去，長矛狠狠刺向岩甲獸王的眼睛。
岩甲獸王偏頭躲開，長矛刺中了它的臉頰鱗甲，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鱗甲上留下一道白痕，但冇有刺穿。
岩甲獸王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爪子朝秦默拍過來。
秦默翻滾躲開，回頭看了一眼——方旭他們已經往東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西狂奔。
身後，岩甲獸王的腳步聲像打雷一樣，越來越近。
秦默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他的肺像是要燒起來，腿上的肌肉痠痛得幾乎失去知覺。身後的腳步聲一直冇有消失——岩甲獸王像附骨之疽一樣追著他，距離越來越近。
係統提示：
體力值：23%。警告：體力耗儘後將無法奔跑。
秦默咬牙，拚命榨乾身體裡的最後一點力量。
前麵是一片亂石區，到處都是半人高的石塊。秦默衝進亂石區，利用石塊作為掩護，在縫隙中穿梭。
岩甲獸王的體型太大，在亂石區裡行動不便，速度慢了下來。
秦默抓住機會，爬上了一塊最高的石頭，蹲在頂端，大口喘氣。
岩甲獸王在亂石區外圍轉了幾圈，找不到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終於轉身離開了。
秦默等了五分鐘，確認它真的走了，才從石頭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係統提示：
體力值：8%。建議立即休息，補充水分。
秦默從儲物格裡拿出水壺，灌了幾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混合著汗水和灰塵。
他靠在石頭上，抬頭看著灰紫色的天空。
遠處，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能量潮汐正在逼近。
“方旭，你們安全了嗎？”他開啟通訊頻道。
“隊長！你還活著！”方旭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們到安全區了！你在哪兒？我們去找你！”
“不用。我休息一下，自己回去。”秦默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原礦還在嗎？”
“在在在！小棠一直抱著呢，一顆冇丟！”
秦默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回到安全區的時候，方旭他們已經在入口處等了一個多小時。
看到秦默走過來，方旭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抱住他。
“隊長！你嚇死我了！”
秦默麵無表情地把他推開：“彆抱。”
孫毅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但明顯鬆了口氣：“下次彆一個人引怪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蘇小棠眼眶紅紅的，抱著那個裝著原礦的布袋子，一個勁兒點頭。
秦默看著他們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我冇事。”他說，“原礦呢？”
蘇小棠把布袋子遞給他：“二十三顆，一顆冇少。”
秦默接過布袋，開啟看了一眼。藍色的晶體在布袋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像是二十三顆小小的星星。
按照市價，這些能換兩千三百塊。
夠秦雨一個星期的治療費了。
“明天繼續。”秦默把布袋收進儲物格，“礦場那邊應該還有不少原礦。在能量潮汐完全到來之前，儘可能多采一些。”
“明白！”方旭敬了個不標準的禮。
秦默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四十分鐘，今天的遊戲時限就要到了。
他開啟係統麵板，檢視等級進度。
當前等級：F-9（經驗值：87/100）。
還差13點經驗，就能到F-10。
F-10之後，就是E級晉升任務。
“方旭，還有四十分鐘。”秦默站起來，“最後刷一隻Lv.8的岩甲獸，我要到F-10。”
“冇問題！”
四十分鐘後，秦默從連結艙裡坐起來，渾身是汗，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亮。
係統麵板上的等級，赫然寫著：
F-10。經驗值：100/100。晉升任務已解鎖。
他做到了。
三天，從F-8到F-10。
接下來，就是E級晉升任務。
秦默擦了一把汗，走出地下室。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某個房間傳來孩子的哭聲。
他走到秦雨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門。
秦雨已經睡著了。她側躺著，懷裡還抱著那本舊畫冊，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秦默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快了。”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妹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很快。”
窗外，基地市的探照燈在夜空中掃過。
遠處，變異獸的嘶吼在風中迴盪。
但在秦默的眼裡，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