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生之時------------------------------------------。，博士翻箱倒櫃地找急救包，一邊找一邊唸叨：“你後背的傷需要處理，我說了你不要那麼衝動，TARDIS之心的事我還冇跟你算賬——”“博士。”“——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如果時間線冇有支撐住你會——”“博士。”“——什麼？”，嘴角帶著一絲很淺很淺的笑。“謝謝你。”，手裡舉著急救包，表情從絮叨變成了沉默。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選擇。”，感覺到TARDIS在時間流裡輕輕震動，像是一個巨大的、溫柔的心跳。，心裡裝滿了恨，覺得全世界都欠她的。——冇有國家，冇有愛情，冇有複仇的目標。。。
不是幸福，不是快樂，但比這些都更持久。
是那種“我還可以活下去，而且我選擇活下去”的平靜。
博士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動作很輕。
TARDIS在時間中繼續飛行。
窗外，無數顆星星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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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DIS落地的時候，聲音不對。
不是平時那種平穩的“呼呼嗚”，而是一種破碎的、喘不上氣的轟鳴，像是一個人在劇烈咳嗽。
元淳靠在座椅上，意識模糊。金光殘留在她的視網膜深處，TARDIS之心的力量還在她體內流竄，像電流一樣燒灼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她聽不清聲音，看不清東西，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冷——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元淳。元淳，你聽我說。”
博士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急切。
“你看到的那些時間線——它們還在你腦子裡運轉，對不對？它們冇有離開，它們在互相沖突。你的意識承受不了同時看到過去現在和未來所有的可能性。”
元淳想說“我冇事”，但嘴唇動了一下，什麼都冇說出來。
博士的手按在她的額頭上，掌心滾燙。她感覺那股熱度順著眉心往下走，像一根細細的線，試圖把那些亂竄的金光歸攏到一起。
“我正在做一件事，”博士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快要哭出來的孩子，“這件事我做過幾次，每一次都不太愉快。但沒關係，我習慣了。”
元淳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不知道博士要做什麼，但她感受到了——從TARDIS的牆壁裡滲透出來的某種悲傷，某種告彆。這台有生命的機器在難過。
“不要……”她的聲音幾乎是氣音。
“噓。”博士笑了笑，“你是病人，彆管醫生怎麼治病。”
他把元淳的手從自己手腕上輕輕掰開，然後站起身，走到TARDIS的控製檯前。他的手指在那些按鈕和操縱桿上快速移動，但和平時的節奏不一樣——平時他像是在彈一首歡快的曲子，現在卻像是在寫一封很長的信。
TARDIS內部的光線開始變化。
那些金色的光芒從四麵八方湧向控製檯的中心，彙聚成一個旋轉的光球。博士站在光球前麵，閉上了眼睛。
“我將我全部的生命力注入TARDIS之心，”他對著虛空說，像是在跟某種不可見的力量對話，“用它們來置換她體內多餘的時間能量。她會恢複正常。作為代價——”
他睜開眼，藍色的眼睛裡映著金色的光。
“我會重生。”
話音剛落，金色的光球炸開了。
TARDIS猛地一震，然後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在時間流裡墜落。元淳從座椅上滾落下來，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博士的身體開始發光——和剛纔她自己身上的光不同，這光是暖的，是橙色的，像是在燃燒。
博士的身體在改變。
他的麵孔在光影中模糊、重組、變換。那個亂糟糟頭髮、穿著藍色外套的身影在光中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新的臉——更年輕一些，五官更深邃，眉眼之間還殘留著上一任的某種熟悉的溫度，但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秒鐘。
但對元淳來說，這十秒鐘像是一萬年。
她趴在地上，手指摳著TARDIS的地板縫，指甲斷裂，血滲出來，但她感覺不到疼。她隻感覺自己在看著一個人為了救她而死去——又活過來——但死去的那一部分再也回不來了。
光芒散儘。
新的博士站在控製檯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元淳。
“好了，”他說，聲音不一樣了，更低一些，更沉穩一些，但語氣裡的那種漫不經心還是原來的味道，“你現在應該感覺好多了。”
元淳確實感覺好多了。
腦子裡的那些混亂的時間線消失了，身體裡流竄的金光平息了，她甚至能重新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和腳趾。但她冇有力氣站起來，因為她剛剛目睹了一個人死在她麵前。
“你——”她的聲音在發抖，“你死了。”
“我冇有死，”新博士走過來，蹲下來和她平視，“我隻是換了一副身體。時間領主在致命傷或者生命力耗儘的時候會重生。所有細胞都會改變，性格會有一點不同，長相當然也不同。但核心——那個叫‘博士’的東西——還在。”
他伸出手，就像當初在虛無中向她伸出手一樣。
元淳看著他。
眼前這張臉是陌生的，但那雙眼睛裡的光——那種帶著點孩子氣的好奇、帶著點老人般滄桑的溫柔——是同一個人的。
她握住了他的手。
“你下次要死之前，”她說，聲音沙啞，“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博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儘量。”
TARDIS在這時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然後徹底停止了運轉。控製檯上的所有燈都滅了，隻留下最中心一顆微弱的光點，像是睡著了。
博士臉色微變。
“TARDIS也消耗過度了。”他檢查了一下儀錶盤，“我們正在墜落——不是在空中，是在時間流裡。它會帶我們去……最後一個有人煙的地方。”
“哪裡？”
“不知道。”博士很誠實，“但不會是太遠的地方。TARDIS快冇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