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舟的父母在外做生意,一年下來在家的次數屈指可數,因此便拜托你的父母多多照顧一下他。
他順理成章地時常在你家蹭吃蹭喝,跟你爸媽的關係儼然比你這個親女兒還要親密。
晚飯時,他在廚房幫忙端菜。
“小心燙——”
媽媽話音還沒落,林遠舟便已經端起了那湯碗,從廚房走出來急速往桌上放,那樣子顯然是被燙到了,放下後下意識地摸了摸耳垂。
你坐在沙發上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大笑,又後知後覺覺得有些不對——他感覺燙,那你為什麽沒感覺?
你看了一眼自己手裏拿著的冰淇淋盒,試探著放下,指尖被燙到的發麻的感覺慢慢蔓延了上來——看來,你自己的感覺本身會覆蓋或是中和他給你帶來的感覺。
“發什麽呆呢?快來吃飯!一點不像遠舟這麽懂事。”媽媽的聲音把你叫了回神。
你撇了撇嘴,走向餐桌。
像往常一樣,你倒了一半的飯到林遠舟碗裏,媽媽逼著你吃不愛吃的青菜,你也跟玩接力似的都夾到林遠舟的碗裏。
林遠舟對此全盤接受。
媽媽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倒也習以為常了,“遠舟這樣慣著你,你以後的男朋友,至少也得達到這個標準才行。”
爸爸在一旁開腔:“男朋友?我看遠舟就挺好。”
你麵無表情地繼續扒飯,從小到大你和林遠舟被大人們這樣打趣的次數數不勝數,早就對這些話左耳進右耳出了。
小時候你還吵著要跟林遠舟結婚呢,因為他是所有小夥伴裏麵最好看的一個。現在想想,那簡直是你的黑曆史!
不過隨著你和他漸漸長大,家長們這種話說得倒是少了很多了。
初中時你進入青春期,每每再次聽到這種話就會紅著臉反駁,但林遠舟對這些話好像向來反應淡淡,不接應,也從不反駁,反倒顯得你異常在意。
久而久之,你也就隨他們說去了。
林遠舟,男朋友?
你被惡寒得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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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你洗過澡躺到床上,分明開了空調,卻還是覺得有些莫名的燥熱。
你掀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著,將空調溫度又調低了幾度。
可那股熱不僅沒見轉好,反而渾身愈發難受了起來,像是有一股什麽急切的衝動在催促著你幹些什麽。
這個林遠舟到底在幹嘛啊!
你忍無可忍地撥通了他的電話。
好幾秒那邊才接了起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有些不一樣,帶著些沙啞:“幹什麽?”
你閉了閉眼:“我還想問你在幹什麽呢!我好熱!好難受!”
林遠舟罕見地沉默了下來——他完全忘了還有這一茬。
見他不說話,你繼續問道:“你在運動嗎?”
“……算是吧。”他終於開口。
你抗議:“大晚上運動也不怕睡不著覺!”
“你現在有什麽感覺?”
你翻了個身,嘟囔著:“不知道,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點熱,有點難受……”
他問:“想快點結束嗎?”
你覺得有些莫名:“這不是你的體感嗎?什麽時候結束,還不是你說了算嗎?”
林遠舟將手機貼耳朵貼得更近了些:“你說了算。”
你有些愣,輕聲問:“我要怎麽做?”
“你多說幾句話……”
你覺得林遠舟的要求越來越奇怪了,你小聲嘀咕:“說什麽嘛……”
他似乎笑了一下,循循善誘著:“比如說,叫我一聲哥哥?”
“哥哥”兩個字這可謂是林遠舟的執念。
林遠舟仗著比你早出生一個月,非常想在你身上過足“哥哥癮”,小時候時常跟在你屁股後麵求你叫他一聲“哥哥”。
可你從來沒滿足過他這個心願,長大後更是叫不出口,沒想到他現在還惦念著這個事。
“林遠舟!”
林遠舟閉上眼,加塊了一些。
他的名字從你口中叫出來,也讓他心生愉悅。
不知怎麽,那種感覺隻增不減,讓你愈發難以忍受。
林遠舟那邊長久地沒有出聲,你隻好試探性地,有些扭捏地叫了一聲:“……哥哥?”
你聽到聽筒裏似乎傳來一聲悶哼,但隔著電話,你聽不太真切。
可身體卻在一瞬間覺得前所未有的舒爽,那股子難以描述的難受的感覺彷彿在一瞬間消失了。
還有些熱,但你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在慢慢平複。
而那邊,林遠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良久。
顯然他沒想到從你嘴中聽到這兩個字的威力會如此之大。
他嘴角有一絲無奈的笑:“看,我沒騙你吧。”
你覺得林遠舟太可惡了,那以後他豈不是都能拿這個拿捏你?天知道你有多討厭運動的感覺!
“我要睡覺了!你不許再亂動了!”
“知道了。”
你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過了會兒,感覺身上更加舒服了些,你猜到是林遠舟去洗澡了。
你翻了個身,安心進入睡眠。
隻是這晚你做了個夢,久違地夢見了林遠舟,而這次在夢裏,他既沒損你,也沒搶你的零食。
你夢見了他在跑步機上跑步的畫麵。上半身沒穿衣服,身材讓你垂涎欲滴,下半身隻穿了一條灰色運動褲,汗水隨之滴落……
你有些看呆了。
他也看到了你,慢慢停了下來,然後走近你:“叫聲哥哥來聽聽?”
然後你便被嚇醒了。
夢醒後的你驚駭萬分,林遠舟怎麽突然在你夢裏變異了!在你眼裏他向來是沒有性向特征的,雖然一直知道他身材好,但或許因為太過熟悉了,你有時候看他光著上半身,也沒什麽太大的感覺——還是網上短視訊裏的不認識的帥哥更加秀色可餐。
你怎麽會突然做這種夢?一定是因為這個該死的共感。
你瘋狂給自己扇風,用手掌降溫。
這天,你再給林遠舟上課時,總是不自覺地回想起那個夢。
林遠舟有些奇怪地看著你,湊近你用手背探了探你的額頭:“你怎麽了?”
對著猝不及防湊近的這張臉,你回過神來,猛地將他推開,臉霎時間變得通紅:“我什麽都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