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白醒來的時候,發現眼前一片模糊,雙手被手銬銬在了兩邊,似乎是在床上,上半身光裸著,有些涼嗖嗖的。
眼睛被黑色的絲帶矇住,看不清眼前的景物,隻有模糊的光影。
他動了動手腕,鐵鏈在安靜的房間裏發出清脆的響聲。
發生了什麽?這是哪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門開的聲音。
有人走近了。
“……你是誰?”
指甲劃過他的喉結,然後輕輕向下,劃過他的胸膛。
“你到底是誰?別碰我。”
你笑了起來,細細觀賞著他標準的腹肌,白皙的麵板,以及粉色點綴:“這具身體,果真是好啊。”
聽見你的聲音,他忽的噤聲,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你的名字。
你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看來,你對我的聲音很熟悉嘛。”
周硯白和你是重組家庭的孩子——不,嚴格來說,你們不算在一個家庭,畢竟你從沒跟他們真正一起生活過。
他的母親和你的父親是在你們上大學後纔在一起,你的母親在你很小的時間便去世了,女兒跟父親又隨著年齡的增長總是隔著層膜似的,不太親近。
可不管怎麽樣,你知道父親是愛你的,他仍然是你唯一的家人。
而這對母子的到來破壞了這一切。
爸爸的世界突然多了兩個人,他和別人組建了新的家庭。
你見過那個女人,眉眼精緻溫婉,對你也溫柔有加,挑不出錯。可你沒來由的討厭她,因為她取代了媽媽的位置。
還有她那個兒子,周硯白。
其實你在他們結婚之前便認識他了,他和你一個學校。
沒有人特意評選什麽校花校草,可如果要隨機抓個人問A大最好看的人是誰,大家會不約而同地回答周硯白。
就是這樣權威地統一大家審美的一張臉。即便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也多少聽過幾次他的名字。
而讓大家如此追捧,光有臉是不夠的,還得有一份獨一無二的氣質,和超強出眾的能力。
周硯白便是這樣的存在。
他目光清冷無塵,對誰都不冷不熱,不遠不近,禮貌卻疏離。成績常年保持年級第一,各種競賽獎杯拿到手軟。
平心而論,周硯白長在你的審美點上,他的成績你也很欣賞——如果他不是那個女人的兒子的話。
大學後你便搬了出來,自己在外租房,因此你和他們母子隻在你爸爸的撮合下在飯桌上正式見過那麽一次。
其餘時候,你眼不見心不煩,從未再回過那個家。
昨晚,周硯白奉你的父親之命來給你送東西,或許是想,趁機讓你們兩個緩和關係,簡直是多此一舉。
不過當你看到站在門口的周硯白時,忽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人人都覺得清風霽月的高嶺之花,如果被你折辱,他會怎麽樣?會露出羞憤,痛苦的表情嗎?
你請他進來,又一反常態地給他倒了杯水,隻是在那水裏加了一點你平時吃的安眠藥,稍微多加了一些劑量。
他也真是個單純的蠢貨。
居然這樣毫無防備心地跟著你進了門,還喝下你給他的水。
也不想想,你怎麽會突然對他這麽客氣。
……
你的手指似有若無地畫著圈圈,如願聽到了想聽的聲音。
他覺得屈辱極了,極力壓抑住喉間溢位的聲音:“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桃粉色被摁住,“不是顯而易見嗎。”
尾音更加變調。
“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放我走,放我出去!”他竭力維持著正常的語調和呼吸。
你眼看著他白皙的麵板一點點變紅,這副身體實在是秀色可餐,你滿意極了。
你伸手解開矇住他眼睛的黑紗。
他的視線終於變得清晰,而後看到的便是你帶著輕蔑的笑。
他清楚地認識到,他在被玩弄。
他疑惑皺眉:“為什麽要這樣?”
你輕輕笑了起來,也不介意告訴他實話:“第一,我很滿意你這張臉,和你的身材。第二,我想看看,這種情況下,你是不是還會那樣冷靜。”
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你想幹什麽?”他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
骨骨囔囔。
手覆了上去。
耳邊是男人沉重而克製的呼吸。
“別這樣……”
“你不想嗎?”
他麵色緋紅,搖頭:“不……”
“可是這裏好像不是這樣說的哦。”
他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有些痛恨自己的身體如此不爭氣,在這種情況,竟也這樣輕而易舉被你撩動。
最後一層遮擋褪去。
像是等候許久了,一下便眺了出來。
你自認在電影中看過了許多,但眼下的景象還是讓你不由得驚歎了一下。
指尖輕輕劃過。
他再次發出難耐的聲音:“別……”
你輕笑:“你想,我還不給呢。”
說完,你再次將他的眼睛矇住。
周硯白摸不清你又想幹什麽,隻覺得自己此刻處在冰火兩重天當中,難受得不行。
布料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隔著一層紗,他看不清楚,但他隱約能看到你似乎在脫/衣服。
他看不清你,隻能隱約看到你的動作,你坐到了他的對麵。
接著,他聽到女孩細細碎碎的聲音傳了過來,一點也沒有要壓製的意思。
纖柔的,婉轉的,忽高忽低的。
他覺得渾身充血,身體,心髒,都像有一萬隻螞蟻在上麵爬,撓,好像馬上就要爆炸。
你從上至下地盯著他的身體。
因為緊繃著,肌肉更加明顯了,額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當真比你看過的任何小電影都要讓你有感覺。
沒過多久,周硯白聽見一聲長長的申銀。
你躺了下去,靜靜地喘息著。
過了會兒,你坐起來,一件一件穿好衣服。
你解開周硯白眼睛上的黑紗,看到他泛紅的眼眶一眨不眨地盯著你,像某種黏著的液體。
周硯白早覺得口幹舌燥,想喝水,卻又覺得喝水也解不了渴。
你低頭看了一眼仍然立著的東西。
“真可憐。”
說完,你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