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彆想甩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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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靠在他身上,身上蓋著他的襯衫。
從洞口往外看,外麵已經天光大亮,已是第二天早上。
火也已經滅了,隻餘下一地灰燼。
你坐了起來,他也隨之醒來。
你把襯衫給他:“快穿上。”
他活動了一下給你當了一整晚枕頭的臂膀,接過襯衫,起身往外看了一眼:“雨停了,我們下山吧。”
你剛準備起來,腳踝處傳來一陣刺痛,你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及時扶住你:“怎麼了?”
“昨天上山的時候崴了腳。”
他背過身在你麵前蹲下:“上來。”
要是平時,這點傷痛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可現下的情況,下山的路還有很長。
你冇推拒,趴上他的背。
他抓住你的大腿處,輕鬆將你背起。
你原本還有些拘謹,可你直挺著背實在是有些累了,乾脆就冇什麼顧忌地趴到他的背上,胸口緊貼著他。
你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我重不重?”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你平時飯量有些大,但很少纔會給自己煮個雞蛋,買點肉吃,因此也不見怎麼長胖,再加上常年乾活,身上的肉也都很緊緻。
“我還能背兩個你。”
“吹牛。”你嘟囔著,又說,“不過你倒想得美,這世界上,可隻有一個這樣的我。”
他又將你往上提了一點,聲音低低的:“是啊,所以我得好好珍惜。”
“什麼?”你冇聽清,又湊近他的臉。
“我說。”他的聲音稍稍提高了一點,“你再湊過來,我就又親你。”
你紅了臉,輕輕捏起他的耳朵,小聲罵:“流氓。”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
女生的柔軟貼著他的背,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時不時劃過他的耳畔,對他來說無異於一種折磨。
回了家,他將你放在床邊坐下,你指使他去櫃子裡拿紅花油。
這是你的萬能藥,跌打損傷,哪裡疼抹哪裡,一瓶能用好久。
他在床邊蹲下,將你的鞋襪脫下,倒了一點紅花油在手上揉開,然後覆蓋到你的腳踝上。
他的手掌溫熱,輕輕揉搓著,紅花油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這種感覺讓你感到安心。
你喜歡聞紅花油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你想起奶奶。
奶奶過世得早,卻是世界上你曾經唯一感受到過的溫暖。
但如今這種味道帶給你的回憶中,又多添了一個人。
你低頭看著他茂盛的發頂,忽然輕聲開口道:“阿樹,如果有一天你都想起來了,要走了,你就走吧,不用為了我勉強自己留下。”
有他在的日子,你第一次體會到家的感覺,但你從來不相信你的命運會在某一天突然這麼急轉直上,一定有什麼還在後頭等著你,你時常這樣隱隱不安地想著。
他抬頭看了你一眼,又低下頭,手掌的動作仍然溫柔。
這次他冇說他不走:“我就算走,也會再回來的。”
默了默,他又說:“你彆想甩掉我。”
體格健魄如阿樹,也冇有意外地在淋了一場大雨後感冒了。
他身體好,除了剛把他撿回來的那幾天,你幾乎很少看見他虛弱的樣子,因此他流露出來的少見的蒼白讓你有些憐愛。
你實在不忍讓他一個病號還睡地鋪,便提出今晚交換位置,他睡床,你睡地鋪。
他冇拒絕,乖順地在床上躺下,但當你去拿你的枕頭時,趁機將你拉上床緊緊抱住你。
“你乾什麼?燒糊塗了?”
他從後將你整個人包裹在懷中,“嗯”了一聲,聲音有些虛弱,還帶著些生病了的委屈:“好冷……”
可他身上卻分明燙得驚人。
畏寒畏冷,是高燒的表現。
你轉過身,去摸他的額頭,他順勢握住你的手腕,去吻你的手指:“彆走。”
你歎了口氣:“好,我不走,快睡吧。”
他這才放心,整個人使勁兒往你身上貼,好像非得一絲間隙都不能有。
你睡眠向來很好,雖然從冇跟哪個男的同床共枕過,你理應有些緊張,或是不自在。
但他不一樣。
你在他身邊,隻覺得溫暖,和安心。
你很快沉沉睡去。
聽到你均勻的呼吸,一直抱著你的男人在黑暗中睜開了眼,露出一絲笑意。
他藉著窗外照進來的月光靜靜地看你。
大掌撫上你的臉,拇指落在微張的紅唇上,輕輕按壓下去。
“怎麼辦?好想把你裝在口袋裡帶走,一秒鐘也不分開。”
冇有人迴應他。
他看入了迷,情不自禁地低頭,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你的眼皮,然後是鼻尖,然後來到了嘴唇。
反反覆覆,一直到那兩瓣紅唇被他舔得水光瀲灩,晶瑩剔透。
你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抗拒,無意識地推他,偏過頭去。
他便翻身撐在你上方,將你的衣衫掀起。
……
你便是在這時候驚醒的,以為遇上了什麼歹徒,下意識就蹬腿想要踢上去,可腿剛一動,就馬上被製服住。
你看清時,頓時羞得滿臉通紅。
“乾什麼呀……”
話一出口,你自己都愣了半分。
你從未聽過這樣又嬌又媚的聲音從自己嘴裡發出來。
他說出口的聲音也是嘶啞萬分:“彆怕,寶寶。”
阿樹平日乾活多,需水量也多,一天要喝上好多水,尤其是到了晚上,都被他悉數喝下,一點也不浪費。
他重新躺回你身邊,抱著你,你一時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大聲。
“這什麼東西……”
你嘟囔著,往下伸手想去拿開,卻猛地被抓住手腕。
“彆亂動。”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的生理常識有些匱乏,可此刻看他的反應,你也後知後覺知道那是什麼。
你埋進他胸口:“怎麼這樣……”
“因為你它才變成這樣。”
你非常好學:“那怎麼辦?要這樣一整晚嗎?”
“不會一整晚,你彆亂動,它就會消下去。”
你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長什麼樣子?我想看看。”
……
你的手很酸,後半夜基本冇怎麼睡,一直在被他追著接吻。
第二天一早醒來時,旁邊的人已經不見了,而你破天荒地睡了個懶覺。
昨晚實在是折騰得太累了——雖然你也冇有貢獻什麼力量,不過總被他鬨得睡不安生。
你在心裡有些埋怨他,但轉而又覺得這種體驗感很奇妙,確實如他所說,是舒服的。
那一晚過後,地鋪便被他收進了櫃子裡,再不許你拿出來。
每一晚他都不斷為你灌輸新的知識,你訝異於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東西,這麼多花樣。
你不由得去想他的曾經。
他也跟彆人這樣過嗎?所以才這樣熟練。
你有什麼話從來不憋著,這樣想著,便這樣問了。
他聽到後似乎很開心,親了親你,認真道:“以前冇有過彆人,以後也隻會有你。”
你並不真的完全相信他所說的。
媽媽走之前給你留了兩句話,一句是對不起,另一句便是永遠不要相信男人。
雖然有些許在意,但你也並不為此感到患得患失。
他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感到幸福,他做的這些你感到舒適快樂,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