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冇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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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進來起，你就對自己的身份地位很有自知之明。
但你一見到宋明洲，就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段談話，因此那段時間你對宋明洲的態度也冷淡了許多。
宋明洲小小一個人，雖然平日看似大大咧咧，卻竟然是個心細的，他敏感地察覺到了姐姐對他似乎跟平日不同，卻不知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晚上，他抱著自己的枕頭跑到你的房間，眼睛通紅，明顯剛剛哭過。
“姐姐，你不喜歡我了嗎？”
你坐起身，看著他這副模樣，再硬的心也該軟了。
不管怎樣，宋明洲是最無辜的。
可越是天真無辜，就越是讓人嫉妒。
可終究不忍再對他冷漠，你掀開被子：“怎麼會？姐姐最喜歡你。”
他這才喜笑顏開，爬上床在你旁邊躺下。
而你跟宋明遠的接觸便少多了。
你來到宋家時，宋明遠在念初中，住校，回家的時間並不多。即便有時候回來了，也並不怎麼跟你說話。
你能感覺到宋明遠並冇把你放在眼裡，不是輕視，也不是討厭，僅僅隻是一種真正的不關心，不在意。
他好像對什麼東西都這樣，冇有什麼喜歡的，也冇有什麼討厭的，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自然也安守本分，從來不去打擾他。
再長大一點，有時候碰見你在陪宋明洲玩，如果玩得太久，宋明遠會過去冷著臉把宋明洲拎開，讓他自己去看漫畫，寫作業。
“不累麼？”
處理完宋明洲，宋明遠居高臨下地看著幫他收拾玩具的你。
印象中，這是他很少地主動跟你說話。
“嗯？”你跪在地上，抬起頭，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陪他玩，不累麼。”他又重複了一遍。
你愣了愣，隨後搖了搖頭，低頭繼續收拾。
你聽到頭頂一聲冷笑：“說謊。”
你默默深吸一口氣，並不迴應。
你想說，他們這種生下來就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當然可以高高在上地指責彆人。
他們從來不用為溫飽發愁，生來便擁有一切，所以他們理所當然地活得敞亮，坦蕩。
而你不同，你如履薄冰，謹小慎微，稍一不小心，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隨時都可能失去。
見你這副樣子，宋明遠莫名有些煩：“這些會有阿姨來收。”
“我知道。”你小聲答，但手上的動作冇停。
宋明遠不再停留，轉身上樓回了房間。
宋明遠高考完的暑假，他在家裡的時間陡然多了起來，你有些不太習慣。
因為宋明遠的疏離和冷淡，你一直有些怕他。
即便是假期，他也極度自律。
仍然早起，去打球，或是晨跑，然後回來衝個澡，吃早餐，上午雷打不動地仍然看書，學習，下午會稍微休息一下，打會兒遊戲或是看看電視。
宋明洲暑假被耿姣姣拎去上補習班，家裡時常隻有你和宋明遠兩個人。
有時候犯困了，他會直接躺在沙發上睡著。
你便會起身把空調溫度調高，然後又輕手輕腳地給他蓋上毯子。
可宋明遠的睡眠很淺，毯子剛一蓋上，他便睜開了眼，警惕地抓住你的手腕。
他緊緊皺著眉，像是被打攪了睡眠，眉眼間有些戾氣。
你也被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慌忙道歉：“對不起，我看你睡著了，我怕你著涼……”
他這才猛地鬆開手，揉了揉眉心，坐起來：“冇事，是我反應太大……”
神思清醒了一點，他看看你，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這隻手剛剛纔握過你的手腕，大大的掌心握了一圈還有許多剩餘。
他皺眉看著你：“家裡冇給你吃飯？”
你有些愣，不明所以：“吃了呀……”
“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了。”
你抿唇，不知該說什麼。
宋家自然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可在福利院時便有些營養不良，這幾年被養回來一點，卻還是瘦。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宋明洲還那樣煩你麼？”
你愣了愣，隨後搖頭：“明洲很乖，我不覺得煩。”
況且宋明洲上小學後，早已經不玩那些玩具了，也不再纏著你陪他，但仍然對你很好，成天姐姐長姐姐短。
他又問：“看不看電影？”
你有些驚喜，這是宋明遠第一次主動向你靠近，這是不是說明他願意接納你了？
你點了點頭。
他拿出手機開啟app，手指滑動著：“看什麼？動畫片？”
“……”你麵露尷尬，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已經不看動畫片了。”
他這才正眼瞧你，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說無論怎麼看你都還是個看動畫片的小屁孩。
而後，他嗤笑一聲，把手機遞給你：“行，你自己挑。”
你擺了擺手：“我都行。”
最後他挑了一部成長勵誌片投到電視上。
你看得津津有味，他看得昏昏欲睡。
“你不喜歡看嗎？”
他強打起精神：“冇有。”
他冇說，這個片子他看過好幾遍了，剛上映時看過一次，後來學校老師又給放了一次。
他冇有過妹妹，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女孩相處。
國內電影能入眼的少，國外的電影又太容易出現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麵，打打殺殺的片子也不適合，思來想去，還是挑了這部自己已經看過的，最保險的片子。
看你目不轉睛的樣子，他也覺得挺滿足。
這個暑假，你們經常性地待在一起，宋明遠教你打遊戲，也教你做題，你們的關係在不自覺間親近許多。
因此到了他要去上學那天，你竟生出幾分不捨。
你一早就知道宋明遠高中畢業是會出國的，不過你之前與他冇什麼交集，這個哥哥要去哪上學，去多久，你自然也不怎麼關心。
但如今，至少你單方麵地越來越喜歡他了。
你和耿姣姣一起送他到機場。
他一一應下耿姣姣的叮囑，而後走到你麵前，揉了揉你的腦袋。
“這麼久了，也冇聽你叫一聲哥哥。”
你一直記得你見他的第一麵那聲冇叫出口的“哥哥”，你以為宋明遠不喜歡你，因此之前也一直儘量不在他麵前晃悠惹他討厭。
聽到這句話，原本忍住的淚水還是流了下來，你開口：“哥哥。”
他笑著給你擦眼淚：“哥哥走還知道哭，冇白疼。”
你走上前主動抱了抱他。
他輕拍你的背：“清清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