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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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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雲夢澤------------------------------------------。,腳下的江城一中變成了一塊模糊的色塊,再然後,連色塊都不是了,隻是一片灰濛濛的城市肌理中微不足道的一點。,像一萬隻厲鬼在索命。,林澈,十八歲,淬體二階,全校倒數的修仙廢柴,此刻正踩著一柄發了瘋的製式飛劍,以一種自殺式的姿態刺破雲霄。“停下!”我對著飛劍大吼,“你到底有冇有刹車!”。它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而我就是那個被掛在馬鐙上的倒黴蛋。更要命的是,那句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詩句還在劍身上流轉——,扶搖直上九萬裡。,每一個都在嘲笑我的狼狽。“彆唸了!”我欲哭無淚,“這大鵬我不當了行不行!讓我下去!”,飛劍猛地一震。,是那種——發動機缺油的、令人牙酸的震。“不要啊——”。,不是滑翔,是徹徹底底的、遵循牛頓定律的自由落體。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劍光此刻像斷了電的燈泡,猛地熄滅。那行金字也像被風吹散的沙,在我眼前碎成光點。。不再是嘶吼,而是尖叫,是長嘯,是大地的引力在用儘全力把我拽向它的懷抱。

地麵越來越近。

不,等等。

不是地麵。

那是一片山。

一片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山。

它像是從雲層裡長出來的,自東向西綿延不絕,蒼翠如玉。山間有雲霧繚繞,那雲霧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一種近乎淡青的色澤,在山穀間流淌、聚散,像活物一樣呼吸。

山頂有一棵鬆,孤零零地立在最高處,枝乾虯曲如龍。

太遠了,看不清細節,但那棵鬆就那麼站著,站在雲霧之上,像一個人。

一個在等什麼人的人。

飛劍帶著我,一頭紮進了那片青色的雲海。

---

意識回籠的時候,我首先聞到了一股味道。

是泥土、鬆針、某種不知名的花香,和一絲極淡的檀香混合在一起的氣味。不是城市裡那種被尾氣和空調外機攪爛的空氣,而是乾淨的、濕潤的、帶著點涼意的山間氣息。

我睜開眼。

頭頂是一片巨大的樹冠。不是普通的樹,是一棵我從未見過的古木,樹乾粗得十幾個人都合抱不住,樹皮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金色,像某種被歲月染透的金屬。枝丫上掛滿了青苔和藤蘿,還有幾朵叫不出名字的白花,花瓣在無風自動,像蝴蝶的翅膀。

我從厚厚的落葉堆裡坐起來,渾身痠痛,但骨頭似乎冇斷。飛劍斜插在旁邊,劍身已經恢複了那副鏽跡斑斑的鬼樣子,像一條死魚。

“你差點把我害死。”我對飛劍說。

飛劍冇回答。它隻是一把劍。

我環顧四周。這片山林美得不真實。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篩下來,在地麵上投出斑駁的光影。溪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潺潺的,像是有人在彈一架古老的琴。遠處有鳥鳴,三兩聲,不是我聽過的任何鳥叫,更像是某種簫聲的擬態。

這不是凡俗的山林。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我會這麼覺得?

“有人嗎?”我喊了一嗓子。

回聲在山穀間蕩了幾蕩,漸漸消散。冇有人回答。

我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落葉,開始沿著溪水聲的方向走。不管怎樣,先找到水源,然後想辦法聯絡學校。手機——我摸了摸口袋,果然,訊號格是空的,右上角還貼心地顯示著一行小字:“不在服務區”。

“廢話。”

我嘟囔著,撥開一叢低矮的灌木。

眼前的景象讓我停了腳步。

那是一片空地,不大,方圓不過十丈。空地中央有一塊巨石,石頭光滑如鏡,上麵刻著三個字。

不是印刷體,不是簡體,甚至不是小篆。

是甲骨文。

就是那種我在曆史課本上見過的、像小孩塗鴉一樣的古老文字。但此刻,我看著它們,竟然讀懂了。

雲夢山。

這三個字像是三把鑰匙,同時擰開了我腦海深處的某個鎖。

雲夢。雲夢。這兩個字怎麼這麼耳熟?不是在現代的語境裡,而是在更遙遠的、埋在我記憶底層的某個角落。

雲夢澤。楚國的雲夢澤。那個消失了千年的、楚國詩人反覆吟詠的雲夢大澤。

但這裡不是澤,是山。

“孟浩然說,‘氣蒸雲夢澤,波撼嶽陽城’。”我自言自語,不知道為什麼就念出了這句詩,“可這裡是山啊。”

話音剛落,那巨石上的甲骨文忽然亮了。

不是刺眼的光,而是溫柔的、像月光一樣的瑩白色光芒。三個字的筆畫開始流轉,一筆一劃像活過來一樣,在石麵上遊走。

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

飄了起來。

我張大了嘴,大腦一片空白。甲骨文從石頭上剝離,浮在半空中,像三隻熒白的蝴蝶,圍繞著我緩緩旋轉。它們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三道流光,分彆冇入我的眉心、心口和丹田。

轟——!

那種驚雷炸響的感覺又來了。但這一次不是陌生記憶的衝擊,而是更深的觸動。

丹田裡有什麼東西破了。

不對,不是破了,是裂開了一道縫。

就像一隻被封印了千年的繭,終於被從內部啄出了第一道裂紋。

文脈值 100

檢測到宿主首次接觸文脈遺蹟——雲夢山

此地為上古雲夢澤殘片所化,楚天三大文脈交彙點之一

與宿主體內“楚辭”道韻產生共鳴

解鎖被動能力:氣蒸雲夢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我來不及細看。因為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從丹田湧入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就像是——全身的經脈忽然被打通了。

不是淬體二階該有的感覺。

“淬體三階?”我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靈力,“四階?五階?”

數字還在往上跳。

當那股力量逐漸平息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淬體六階的門檻上。一口氣跳了四個小境界。

這要是傳出去,全校會瘋。

我愣在原地,手腳有點發麻。不是因為靈力的增長,而是因為那股力量帶來了一種更隱秘的觸動。像是一首埋在我靈魂深處的詩,忽然被翻到了扉頁。

“雲夢山。”我對著空無一人的山林輕聲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楚國的祭壇。”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轉身。

冇有人。

隻有那棵最大的古木,樹乾上的青苔在陽光下泛著微光。那個聲音似乎是從樹身裡發出來的,又像是從腳下的土地裡傳出。

“誰?”

“看上麵。”

我抬頭。

那棵鬆。

山頂那棵孤零零的鬆樹,不知何時挪到了我麵前的古木之上。它的根係懸浮在半空中,紮進虛空裡,像是在從另一個維度汲取養分。它的樹乾比我剛纔遠望時更蒼老,老到樹皮都變成了焦墨的顏色,老到每一根鬆針都像是用碧玉雕刻出來的。

而它,在說話。

“千年來,你是第三個走進雲夢山的活人。”

鬆樹的聲音低沉,緩慢,每一個字都像是鬆濤在風中的迴響。

我的腿有點軟。一棵會說話的鬆樹。

“前兩個是誰?”

“第一個,是發現了此地的楚國大巫,他用自己的血在石上刻下‘雲夢’二字,將這片最後的雲夢殘片封存於此。”

“第二個呢?”

鬆樹沉默了。

鬆針在山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猶豫。

“第二個,”它終於開口,“是一個少年。他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衫,背一把木劍,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月獨自走進了這片山。”

“他說,他需要一個地方。”

“一個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我的心忽然跳得很重。

“他叫什麼名字?”

鬆樹的回答像一記驚雷。

“他冇有說。但後來,人們叫他——”鬆樹的聲音忽然變得悠遠而莊重,像在念一個失傳的諡號。

“朱文公。”

朱文公。

朱熹。

那個在南宋末年的亂世裡,將儒學推向新高峰的朱熹。

那個在戰火和流亡中用儘一生整理經典、傳承文脈的朱熹。

“他藏了什麼?”我問。

鬆樹冇有回答。

它所有的鬆針忽然同時豎起,每一根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東南方。

“有客至矣。”

鬆樹的聲音變得冷厲。

“不請自來之客。”

隨著它的話音落下,整個雲夢山像是被人從外部撕開了一道口子。

天空裂開了。

不是雲散日出那種裂,而是貨真價實的、空間被撕開的裂。裂縫後麵,是一片我熟悉的、在幻象中見過的——深空。

和那支恐怖艦隊中的一個偵察艦。

那艘艦不大,至少比我在幻象裡看到的钜艦小得多。但它已經足夠讓人絕望了——它的輪廓像一隻被壓扁的鰩魚,通體銀灰色,表麵流淌著紫黑色的符文光輝。它從裂縫中緩緩擠出,懸停在雲夢山上空,投下的陰影覆蓋了整個山穀。

艦首亮起一道冷藍色的光。

那不是光。

是某種正在蓄能的武器。

而它的準星,正對著我所在的位置。

鬆樹的聲音平靜而凝重:

“少年,你剛纔問朱文公藏了什麼?”

“現在,你可以自己去看——”

“他在千年前藏的,就是用來對付這些東西的武器。”

古木的樹乾忽然裂開。那裂縫裡冇有木屑,冇有汁液,隻有一片幽深的黑暗,和從那黑暗中溢位來的濃鬱書香。

在那黑暗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不是知識的微光。

是劍鋒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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