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漪心臟狂跳,閉上眼睛猛地一衝!
然後她就撞牆上了。
捂著頭的道,“怎麼回事!
此時她驚訝的發現,林七雨出現在了走廊的盡頭,
“我說的是四個向量單位!”
“我走的是四步啊!”
“不是,四個向量單位,我一步為一個向量單位,你腿長,隻走三步半!
你沒學過解析幾何嗎?天寶書院都有教的!”
洛清漪道,“我漁村裡出來的,從小隻和爹爹習武,沒讀過書院!”
接著洛清漪隻走三步半,也穿了過去!
“第三步,回到‘天花板’!”林七雨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已經再次躍起,落在了新的平麵上。
就這樣,林七雨如同一個在瘋狂積木中跳舞的精靈,帶領著洛清漪完成著一係列匪夷所思的移動,
上跳、側移、穿牆、倒退、左轉、再跳躍……
他們的方向感被徹底顛覆又重塑,周圍的景象光怪陸離地飛速變換。
洛清漪緊緊跟著,機械地執行著林七雨的指令。
但這並不簡單,因為要進行向量換算。
她掰著手指,
“七雨4個向量單位,等於我走三步半,那14個向量單位......
啊~感覺腦袋要炸了!”
她感覺自己不像在走路,而是在解一個巨大的、立體的魔方。
終於,在最後一次違反重力的縱躍之後,他們落在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當林七雨和洛清漪從那令人頭暈目眩的空間跳轉中落地,站穩腳跟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們身處一個無比宏偉、卻同樣怪誕的大廳。
大廳的穹頂高得幾乎望不到頭,沒入上方扭曲的光影之中。
牆壁並非平直,而是呈現出一種複雜的、不斷緩慢自我重構的曲麵,上麵佈滿了自行流動和演算的發光符號與方程,其複雜程度遠超外界任何典籍。
大廳中央,正是那個巨大無比、光芒明滅不定的核心法陣。
它不再僅僅是刻在地麵上,而是如同一個活著的、由純粹能量和概念構成的多維結構。
三維空間中投射出不斷變化的恐怖幾何形態。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法陣周圍的人。
密密麻麻,足足有上百人!
他們或站、或坐、或匍匐在地,姿態各異,卻全都沉浸在同一種極致的專註之中。
這些人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
有上古先民的麻布獸皮,有王朝鼎盛時期的寬袍大袖。
有黑暗時代的布衣,甚至還有幾個穿著與天寶書院大學士的學士服。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各自時代最頂尖的智者、學者、求道者。
在歷史的記載中,他們如同流星般閃耀後便神秘失蹤,成為了永恆的謎團。
原來,他們都在這裏。
他們的工具也各不相同。
有人用龜甲和筮草在推算。
有人在地上瘋狂演算著密密麻麻的算式。
有人對著虛空不斷比劃著星象軌跡。
有人甚至用自己的鮮血在袍袖上書寫公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中央那不斷變化的法陣,眼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求知火焰。
那是一種超越了生死、超越了時間、超越了自我的純粹渴望——對“終極真理”的渴望。
整個大廳裡鴉雀無聲,隻有能量流動的低鳴和筆尖劃過地麵、指甲刻入石板的細微沙沙聲。
匯聚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莊嚴而恐怖的背景音。
突然,一個穿著古典黃金時代長袍、鬍鬚花白的老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似乎捕捉到了法陣變化的某個關鍵節點,枯瘦的手指顫抖著指向法陣核心。
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我明白了!是……是這樣!原來宇稱真的可以不守恆!!”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那核心法陣的結構驟然一變,變得比他理解的更加深邃和詭異!
“不——!不對!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老者的狂喜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和困惑,他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壓,眼球猛地凸出,血絲瞬間佈滿!
下一秒——
“噗!”
一聲輕響,並非血肉模糊,而是他的整個身體,連同他剛剛演算出的所有公式、他腦中那未完成的真理。
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跡,瞬間湮滅,化為了飄飛的沙塵,消散得無影無蹤。
連一絲灰塵都沒有留下。
林七雨和洛清漪瞳孔驟縮。
然而,就在老者湮滅後的不到三秒鐘。
他們身旁不遠處的空間一陣扭曲,如同水波蕩漾。
又一個一模一樣、穿著也一樣、鬍鬚花白的老人跌跌撞撞地從中走了出來。
他臉上帶著初到此地時的迷茫與震撼,但很快,那震撼就被眼前無窮無盡的知識海洋所帶來的極致興奮所取代。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旁邊的林七雨和洛清漪,彷彿他們不存在一般。
立刻找到了自己剛才的位置,毫不猶豫地蹲下身。
撿起“三秒鐘前的自己”用過的石塊,繼續在那似乎永恆不變的地麵上,演算起那道永恆無解的難題……
周圍的學者們都一樣,他們時而計算,時而死亡,時而復活,然後繼續計算。
“朝聞道,”
林七雨看著這迴圈往複、永無止境的恐怖一幕,聲音乾澀地低語,
“夕死可矣……嗎?”
他終於深刻理解了喜之魔尊的“喜”是什麼。
那是對智慧最極致的追求。
一代代的智者們,從蠻荒,到古典,到封建,再到現在。
不管是黑暗時代,還是黃金時代。
他們都在追求知識的真理,前仆後繼,不斷的創造新的知識和理論。
一代一代,不斷迴圈。
這些智者,他們追求的不是長生,不是力量,而是答案。
而喜之魔尊,給了他們一個永恆的“解題過程”,卻永遠不給予他們“答案”本身。
“又有新人來了。”
一個平靜而蒼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猛地轉頭,隻見一個穿著古樸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時停止了演算,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並沒有其他學者那種瘋狂的熾熱,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悲憫和平靜。
他是唯一一個,似乎注意到了他們兩個“外來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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