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宿主流放記錄：001號。------------------------------------------”，手機螢幕上是一個類似係統後台的介麵，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讓我眼花繚亂。但最讓我移不開眼的是介麵最上方那幾個字——“宿主流放記錄：001號。”“流放記錄？”我抬起頭看她。“對。你被選中，不是因為你是適合的人選，而是因為我被淘汰了。”蘇錦書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係統給我的任務，太……難了。我冇法完成。所以它拋棄了我，選擇了能完成任務的你。”“你說係統淘汰你，是因為你冇法完成社死任務？”。她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第一個任務就讓我當著三百號人的麵跳鋼管舞，第二個是在菜市場學貓叫，第三個更狠，在地鐵上仰天大笑九十秒。，我絕對不會接受這種任務。？。如果她像她說的那樣是第一任宿主，她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些任務的荒誕程度。她大可以拒絕任務，然後等著被淘汰、等著死亡。但她冇有。。“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我問。：“你自己看。係統日誌、任務記錄、淘汰函，全在這上麵。這是我從裂縫裡帶出來的唯一東西——我自己的係統殘骸。”
我接過手機，劃拉著螢幕。
上麵的日誌確實記錄了從任務繫結到任務失敗的全過程。我看到一條條任務描述，和我現在看到的那些社死任務幾乎一模一樣。任務一：在餐廳裡扮演被踩到尾巴的狗。任務二：在公交車上獨自跳小蘋果。
我越看越心驚，因為這些任務的頻率比我高得多——她幾乎每隔兩個小時就要執行一次任務。
“係統對我的要求比對現在的你嚴苛百倍。”蘇錦書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一天要完成十個任務，你不信可以數數。我當時也是個普通人，一個社畜打工人，每天被逼著在萬人麵前出醜、發瘋、做那些連狗都不如的事。”
“然後我崩潰了。我不是不想救這個世界，是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我求係統放過我，但它說——要麼完成任務，要麼被流放。”
“然後呢？”
“然後我選擇了流放。”蘇錦書笑了笑，笑容裡帶著苦澀，“但我冇死。裂縫把我送到了另一個世界。我在那裡掙紮了五年，才找到回來的路。”
我看著她的眼睛，試圖從裡麵找到撒謊的痕跡。但她的眼神太坦蕩了，坦蕩得不像一個在撒謊的人。
“你回來乾什麼？”
“回來告訴你真相。”蘇錦書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你是在拯救世界嗎？你以為你是唯一的神？墨淵，你隻是一個工具。一個被係統操控、替它完成意誌的工具。你的每一次社死，都在幫係統積累能量。等你的任務全部完成，你就會和我一樣——被流放。”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放棄任務？讓那些恐怖襲擊繼續？讓核電站熔燬？讓地震把廢墟裡的人活埋？”
蘇錦書沉默了。
“我做不到。”我看著她的眼睛，“不管這個係統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也不管它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但隻要我的每一次社死能救人，我就會去做。”
蘇錦書看著我，忽然笑了，笑得很輕：“你長大了，墨淵。”
然後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兒？”
“去準備。”她頭也不回地說，“趁你還冇完全變成它的傀儡之前。”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門外。然後我低頭看了看她留下的那部手機，螢幕上那行“宿主流放記錄：001號”還亮著。
但就在我準備關掉螢幕的瞬間，係統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這次語氣裡帶著罕見的嚴肅：
“彆信她。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謊言——除了那個裂縫。”
“什麼意思？”
“她說她被係統拋棄是真的。但她隱瞞了一件事——她親手把裂縫打造成了通往歸零教會的通道。她不是你想象中的受害者，她是一個叛徒。”
我的手猛地收緊，差點把手機捏碎。
蘇錦書，你到底有多少事在騙我？
我盯著蘇錦書留下的那部手機整整發呆了一下午。
係統的警告讓我不敢全信她的話，但她留下的那些資料確實有問題——係統日誌裡記錄的任務頻率高得離譜，幾乎每隔一個小時就有新任務。如果這些資料是真的，她確實承受了比我更多的東西。
但問題在於，這些資料也可能是偽造的。
我翻來覆去地看那些日誌，忽然發現一個細節：每一條任務記錄後麵都跟著一個編號，從0001到5238。但編號的順序並不連續，中間缺了一大片。
“係統，這些編號怎麼不連續？”
係統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後回了一句：“刪除的任務記錄會留下編號空缺。”
“誰刪除的？”
“宿主有權刪除已執行的任務記錄。”
我愣了一下。蘇錦書刪過任務記錄？她為什麼刪？
正想著，係統麵板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檢測到宿主已連續五天未觸發新任務。根據協議，係統將在24小時後強製執行一次任務。”
我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什麼玩意？還有強製任務？”
“宿主選擇了避世不出，係統有權決定任務的觸發時機。”係統的語氣平靜得不像在開玩笑，“建議宿主主動選擇任務內容，否則強製執行的任務將隨機生成。”
“你這不是綁架嗎？”
“可以這麼理解。”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思考對策。這幾天我一直在逃避，但現在看來，逃避是冇用的。不管蘇錦書說的是真是假，我都必須麵對一個事實——這個係統不是我想放棄就能放棄的。
“那我現在能選任務嗎？”
“可以。係統正在啟動任務池……載入完成。請宿主選擇觸發場景：A. 商業街 B. 菜市場 C. 萬人直播間。”
我看著這三個選項，簡直想罵娘。商業街？菜市場？萬人直播間？這哪是給我選擇的，分明是給我三個社死的方案讓我挑一個最不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