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舟早上起來,和蘇晚魚吃完早飯,就離開了。他要去清大,做一個交流,這是江大!不對!是朱洪鳴給他派的活。
打了一輛車,就往清大而去。他本來也可以讓總文工團給他派一輛車,但他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想到坐著一輛老紅旗進入清大,感覺有些不合適,感覺這是去叫板了。
京都的計程車司機永遠是很健談的,這世界上就沒有他們不懂的事情。“呦!小夥子是清大高材生啊!”
“我不是,我沒考上。”魚舟如實回答。
“沒考上也沒事,這清大,天底下又有幾個人考得上的?可以考研究生啊!”
“我已經讀完研究生了,沒這個機會了。”
“呦!那你是高學歷人才了,那怎麼去清大?”
“去交流交流。”
“呦!能去清大交流,小夥子也是重點大學出來的吧?”
“還好!江南大學的。”
“哎呦!那也是好學校,那也是除了清大和京都,最牛逼的學校了。你們學校最近可出名了。你們學校的那個魚舟老師,最近可火。這《西遊記》賣得跟瘋了似的。”
“那還挺厲害的。”魚舟有些尷尬。
“這個魚舟老師挺有才的,就是不太幹人事啊。”
“嗯?”
“我兒子讀初中了,最近是回來一次罵一次,罵你們那個魚舟老師,罵他寫詩寫文章的速度,比他們背書的速度還要快,娃都被逼瘋了。都叫他魚舟老魔,這個外號取得對,哪有人天天不讓孩子睡覺的,你看我四十幾了還沒有禿頭,我兒子快禿頭了。這跟鑽到我兒子被窩裏薅他頭髮,有什麼區別?”
魚舟的腦門子一頭黑線。下了車本來想給司機一個投訴,投訴理由是侮辱乘客,想想還是算了,自己還有正事呢,放他一馬。回去研究研究,哪些名著適合成為初中生的書目,抄他個二十本。
“哼!就算是回報全國初中生對自己深切的熱愛。”
車在荷青路上停下,在清大東門。魚舟下車的時候,已經看到門口站著好幾個老師模樣的人了,於是摘掉了口罩。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了魚舟拿下口罩後的容貌。
“呃!”司機頓時寒毛豎起,自己這是當著魚仙麵罵魚仙啊。“他會不會在我身上已經用了神通?我開著車,會不會突然車散架了。嗚嗚嗚!看我這張嘴。”
魚舟看到清大人文學院的院長江博約,快步迎了上去。“江院長,你們這在大門口等我,這是折煞我了,弄得我有些難為情了。”
“我要是訊息沒錯的話,魚舟老師第一次進高校交流,就選擇了我們清大。這是我們都榮幸,在門口迎接一下客人,這是應該的。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各位同事。”
一番寒暄後,眾人就往校園內步行而去。清大的校園沒有江大的新校區大,但也不小。
一路上有很多學生認出了魚舟,畢竟這幾個老教授簇擁著一個帥氣的年輕人,實在太顯眼。
“哎呦!那個是魚舟老師?真是魚舟老師!他怎麼來我們清大了?他這是叛變了江大,跳槽了?”
“你是不看學校公告嗎?今天早上魚舟老師來我們學院做交流,地點就在大禮堂。”
“那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嗎?”
“肯定已經沒位置了,哪裏還來得及!看直播吧,學校有直播。”
“魚舟老師現實中還真是帥啊,這顏值給了我很大壓力啊,我沒想到,會有一天,居然在容貌上被人挑戰,而且就在學校裡,奇恥大辱。”
“大家離他遠一點,這個人高考的時候,用光了所有腦力,現在是個純傻子。”
魚舟步行了二十分鐘終於到了一幢獨立在學校中心的西式風格的建築前。魚舟知道這個建築,清大的大禮堂,立在這裏一百多年了。
深秋的清大校園,大禮堂靜默地立在朝陽裡。哥德式的磚紅色牆體被午後的光線塗了一層蜂蜜色的釉彩,那些爬滿牆麵的爬山虎,葉子正從絳紫過渡到赭石,風過時便掀起一陣窸窣的碎響,像是古老書頁被輕輕翻動。
台階上落滿了銀杏葉,厚厚的一層,踏上去悄然無聲。有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走過,衣角帶起幾片金箔似的葉子,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緩緩落回那片燦爛的織錦上。也有學生在不遠處朝魚舟打著招呼,魚舟也揮手回應。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青石板路上灑下明明滅滅的光斑,隨著樹枝的搖曳不斷變換著形狀。
“魚舟老師,我們進去吧,同學們應該已經在這裏等著你了。”江博約等魚舟立在大門口台階上,環視了一下四周後,提醒道。
“好!幾人進入大禮堂。”
魚舟進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熱烈的掌聲,這個大禮堂並不大,比江大那個兩千多人的大禮堂,小了一半多,隻有九百人的位置。看起來也有些滄桑了,這倒不是破敗,而是一種濃重歷史底蘊。
江博約親自上台,介紹了魚舟。雖然大家都認識魚舟,但程式還是要走的。
簡短的介紹後,魚舟終於上台,這場麵,其實和自己上名師講堂差不多。一個演講檯子,後麵一個大螢幕,此時隻有幾個大字:“熱烈歡迎江南大學魚舟老師。”
魚舟站在台前,環視了一眼台下的所有人,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臉龐,道:“各位同學,各位同行,你們好。初次見麵,我是魚舟,來自如詩如畫的江南,今天很榮幸,來到書香滿園的清大。
站在這裏之前,我曾在禮堂前的台階上駐足片刻。金色的銀杏葉在腳下沙沙作響,遠處荷塘的殘荷勾勒著天空的線條,這所園子深秋的寧靜與深厚,讓任何初來者都不自覺地放輕腳步,整理思緒。
能受邀來到清大,在這個見證過無數思想激蕩、孕育過時代迴響的空間裏與各位交流,我深感榮幸,亦心懷敬畏。我深知,此刻我麵對的,不僅是在座的諸位,更是一種綿延百年的精神氣象。是‘行勝於言’的沉默堅毅,是‘人文日新’”的勃勃生機,是無數個如同此刻一樣的早晨,在這裏發生過的追問、碰撞與啟蒙。
每一所偉大的學府都有其獨特的脈搏。清大的脈搏,我猜想,既跳動在水木青青的晨昏四季裡,也跳動在實驗室徹夜的燈光下,在圖書館翻動的書頁間,在你們這些此刻眼睛裏有光的青年人,還有關於未來與可能的思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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