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又對著三個小的說道:“快點回去吧,你們還真準備陪這兩老酒鬼,喝到晚上?”
林瀚文看了一眼兩位眼睛迷糊的老師,有些不放心地看看楚卿,小聲道:“師娘,您看他們倆咋辦。”
“還能咋辦,大不了就在家裏睡一覺唄。又不是乾過這事,他們倆喝醉了抱在一起睡覺,次數可多了。”楚卿沒好氣地道。
“呃!”三個小的俱是嚇出一身冷汗,兩位領導抱著睡,這種收費專案,是我有資格聽到的?老師和朱院長會不會到時候殺人滅口?此地不宜久留,撤。
三個本來喝得有個八分醉,此刻又嚇醒了三分,趕緊穿鞋閃人。生怕一會兒朱院長賜下一杯毒酒,蘇老師捧上一條白綾。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三人跑出老遠,纔算把心放下,三人東倒西歪地往西麵的江大步行而去。夕陽西下,餘暉灑在三人的身上,遠方的夕陽如一顆鹹鴨蛋的蛋黃子,柔和而不刺眼。
秦明月指著那鹹蛋黃子道:“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就是這種感覺啊,我悟了。”
“悟你個毛線,你這個本地土著,一輩子沒出過門,還說個毛線的斷腸人在天涯。”紀清風敲了一下秦明月的腦殼。
“我還是喜歡那句,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好氣度,好雄渾,卻又帶著優雅和細膩。”林瀚文說道。
“我更喜歡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血色浪漫裡,帶著隱隱殺氣。真絕了,小師弟,做的詩裡,居然有股子殺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師弟上過陣殺過人呢。”
“這大概就是我們和小師弟的差距吧,我們寫的詩,就是詩,寫得極好,也就是極好的詩罷了。而他寫的詩,卻如同把人帶進了他創造的世界裏。”
三個小傢夥一走,朱洪鳴和蘇硯秋也不喝了,兩人看著眼前楚卿剛泡的熱茶,看著那裊裊茶煙,幻化成風。
“老蘇!你這女婿這次可了不得,難得大方了了一回,拿出十首作品,把那些老傢夥都看呆了。哈哈哈!看到樓鶴輕那老小子鼻涕都快掉出來的樣子,我心裏就舒坦。”朱洪鳴不知道為啥,就是喜歡和樓鶴輕鬥。
“不是我誇魚舟這小子,論作詩,我們這批人差他不止一個檔次,甚至不止兩個。我從來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作詩能夠如此隨心所欲的人。”蘇硯秋也是感慨啊。
“以他的作品質量,放在整個詩詞歷史上,都已經是頂級的那種詩人了。我們如何能跟他比。我就想這,嗝!這小舟什麼時候給我寫一首詩,也讓我在歷史上留個名。就像你和楚卿一樣,在《將進酒》裏留個名,歷史都會有你們印記。你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嗎?我們文人最看中的是啥?名垂青史,千古留名。江大校長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老蘇就因為女婿一首詩,做到了。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嘿嘿嘿!那你可羨慕早了!他還單獨給我寫了一首。”論凡爾賽還得看看蘇。
“哦?念來聽聽?”朱洪鳴瞬間酒醒了幾分。
“那首詩叫《尋師》,
鬆下問童子,
言師採藥去。
隻在此山中,
雲深不知處。”
“嘿嘿嘿。”蘇硯秋一陣的得意。
朱洪鳴酸了,撇撇嘴。“你真是個好命的,你這女婿這麼一寫,幾百年後的人,還以為你是個仙風道骨的隱士高人呢。”
“是啊!幾百年後,萬千孩童問起:老師,這魚舟寫的尋師,尋的是誰呀?老師答:尋的當然是魚舟的老師,蘇夫子了。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有此一詩,此生無憾矣。”
“不行,我怎麼說也是魚舟的老師,得讓他也給我寫一首。不然,我這覺都睡不好了。唉!要不是當時覺得我家紫藍比魚舟大了四歲,猶豫了。哪裏會把魚舟讓給你當女婿,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唉!這就是命,這就是緣。冥冥中皆有註定。”
“唉!現在,你家小魚兒都有了著落了,我家紫藍丫頭,一心就在事業上,真讓人發愁啊。”
“紫藍這丫頭太優秀,感情上怕是不容易。比她優秀的都老了,沒她優秀的,看不上。這就是我當時早早就給我家丫頭物色未來女婿的原因。看到好的,久不能放過,這不叫封建專治,這叫人生大智慧。”
“唉!誰說不是呢。”
楚卿插話道:“現在優秀的孩子,都忙著事業,還有什麼不婚主義。家長不操心,他們死活不會去動。我家小魚兒,和魚舟其實也是這樣的人,兩人之前哪裏會有結婚生子的想法,湊成一對兒了,才會去想的。”
天海大學的某女生宿舍裡。程語姝摸了摸魚然的額頭。“魚然,你這是怎麼了?你哥都拿了詩詞大賽冠軍了,你怎麼還一蹶不振的樣子?”
“唉!沒有嫂子在的週末,好無聊啊。”魚然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
“噗!有人離不開男朋友,有人離不開父母,有人離不開兄弟姐妹,這離不開嫂子的,真是太少見了。你跟你嫂子才認識多久,就把你征服了?”
“沒有嫂子的日子,我空虛,我寂寞,我無所事事。本來天天可以參與專輯的錄製,還能學各種樂器,現在都無拉。據說下個月,我嫂子就回泉亭去了,丟下我一個人在天海孤苦伶仃。”
程語姝白了她一眼。“你嫂子來找你之前,你不也是孤苦伶仃的,也沒見你這副樣子。”
“主要是本來每天很有事情做,馬上要閑下來了,有些不適應,有些慌。早知道還不如去江大算了,失誤失誤了。”魚然一臉的淒苦,下一秒又一臉的正色。“不行,我怎麼能向我哥認輸呢,絕對不行。”
“你就死犟吧!不過你哥也太厲害了,我感覺我們小學中學背的詩,都比不上你哥寫的。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種句子,他是怎麼想出來的?你哥從小就喜歡作詩嗎?你該不會也是隱藏的作詩高手吧?”
“他小時候哪裏會作詩,他做的詩都是:
陳皮鴨子二十五,
門腔腰子鹵一鹵,
麻辣雞爪沒有骨,
尾巴蹄髈一起煮。”
“噗!”程語姝笑得花枝亂顫。“真的假的?大詩人魚舟,以前是這樣作詩的?你要不是他妹妹,說出去肯定沒人信。”
“我也不知道我哥怎麼去了江大,變化這麼大?唉!算了算了,反正也想不明白。”
“那你以後閑下來了,幹嘛去呢?要不要跟我去週末奶茶店打工?”
“魚然搖搖頭。去奶茶店就算了,除了賺點錢,也學不到啥東西。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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