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茂青撓了撓臉:“這排名第六的詩,已經水平相當高了,這還隻有八十九分,這魚老師到底寫了啥?能拿滿分?這可是十一分的差距啊,難以想像。”
“魚舟老師出手,哪次不是驚天動地的,滿分是正常操作。我每次看魚舟老師《將進酒》的視訊,都會頭皮發麻。”陳如華感慨道。
“我喜歡《玲瓏骰子安紅豆》,這首詩我讀多少次都還是感動到不行。”周籽言也是心中感慨萬千。
“我很期待魚舟老師第二輪的詩。”李麼妹自從做了保鏢後,還是很少說話的。但第二輪的比賽題目是關於戰爭和軍伍的,她很想知道魚舟著這個主題的詩,會是怎樣的氣魄。
藍春梅也是點點頭。
“魚老師還真沒做過這個型別的詩詞,我也有些期待起來了。”束茂青眼睛發亮。
酈邵君:“還剩下最後的兩首滿分作品,說實話,我現在都有些緊張,我之前已經看過兩首詩了。我隻能說,魚舟老師的作品之所以是一百分,那唯一的原因,就是滿分隻有一百分。”
主持人的一句話,又把所有觀眾的胃口都吊起來了。
“很榮幸,今天由我來朗誦其中的一首,讓這首詩第一次出現在全龍國百姓的視野裡。”
【《雪梅》
梅雪爭春未肯降,
騷人閣筆費評章。
梅須遜雪三分白,
雪卻輸梅一段香。】
酈邵君作為央媽的金牌主持人,功底深厚,嗓音磁性而沉穩。
他朗誦完這首詩之後,靜靜地站在台上,讓所有的觀眾有一些時間回味,有一些時間思考。
“梅雪爭春!這個設定好有意境,我的腦海裡就因為這四個字,居然構建出一副冬日雪景,梅花傲立的場景了。”
“騷人擱筆,說的不就是這個比賽現場嗎?魚舟老師真是能就地取材啊。”
“三分白,一段香。這三個字的對賬真的絕了。”
“魚舟老師這種梅和雪的對比,看似爭鋒相對,卻是相輔相成,其中的深層次的含義不言自明。”
“這首詩的內在隱喻,纔是這首詩的核心之處。”
孟恬:“非常驚艷的一首詩,短短二十八個字,構建出一個完整的世界,這大概就是詩詞存在的意義。”
“我們來拜訪一下,各位評委老師,對這首詩有怎樣的解讀呢?”
“《天一詩集》的主編岑越溪老師,您對於這首《雪梅》有怎樣的感觸呢?”
岑越溪:“魚舟老師的這首《雪梅》,一首詩以精微的視角構建了自然界的哲理劇場。梅與雪的爭春不是簡單的物象競爭,而是詩人對審美主體性的深刻叩問。
魚舟老師實則揭示了認知辯證法的精妙,個體的價值顯現往往依賴於他者的存在場域。魚舟老師的這種互文性書寫突破了傳統詠物詩的單一視角,在梅雪相成的意象結構中,龍國古典哲學“相生相濟”的智慧如水中鹽、花中蜜般自然融注。
魚舟老師以詩為鏡,照見了萬物存在的本質關係。”
孟恬:“岑主編對這首《雪梅》,評價非常之高,已經從文學,上升到哲學的高度了。確實,魚舟老師這種能在二十八個字裏麵,進行兩個視角的演繹,這是一種開創性的創作手法,這首詩是一個新的詩詞創作思路的先行者。感謝岑主編,感謝魚舟老師。”
酈邵君:“接下來我們聽一聽《觀瀾文集》主編陳述對這首詩的理解。”
陳述:“這首《雪梅》從詠物詩的發展脈絡審視,此詩實現了對以往詠物詩的超越。魚舟老師巧妙設定“騷人閣筆”的戲劇性場景,將評判權交還自然本身,這種元詩性的敘事策略,使作品展現出獨特的認識論價值。詩中“三分白”與“一段香”的量化比擬,是格物致知的理性精神同頻共振,成就了理趣與韻味的完美平衡。”
酈邵君:“從陳主編的理解中,能夠看出他認為這首詩,已經是自古以來,詠物詩的一個標杆和典範了。這個評價非常高,感謝陳主編。”
孟恬:“最後我們採訪一下龍國詩詞協會會長樓鶴輕老師。我們來聽一聽樓會長對魚舟老師的作品,有著怎樣的理解呢?”
樓鶴輕:“從接受美學的維度看,《雪梅》這首詩是千人千麵,每個人對這首詩都會有不同的感觸,這就是一首傳世作品的基礎。每個人都可以在這首詩裡有不同的生命體驗:失意者見天地公允,藝術創作者悟虛實相生,哲學沉思者得辯證之趣。
這首詩就是擁有這種闡釋的開放性,我們可以在詩行間照見自己的影子。當讀者麵對個體與集體、獨特性與普遍性的永恆命題時,魚舟老師的這首《雪梅》就一直會飄灑著思想的芬芳。”
孟恬:“樓會長是從這首詩的美學和來放性來評價《雪梅》的特殊性。感謝樓會長!我現在很想聽一聽魚舟老師對於這首詩的構思和想要表達的思想。”
皮球踢到魚舟這裏,魚嘴角抽了抽,他倒是已經猜到了有這麼一出,心裏還算有些準備的。
魚舟拉過話筒,笑了笑道:
“其實也沒有這麼複雜,所謂有雪必尋梅,有梅總念雪。這兩位大佬相知相鬥不知多少萬年了。
原本想著讚美一下梅花就算了,誰知道這雪就毫不講理地闖進我的思維裡。
我隻好公平裁斷,說晶瑩透亮嘛,雪確勝三分。論暗香浮動呢,梅又贏一籌。這下可好,兩邊都得罪不得。
說笑歸說笑,世間萬物相生相成之理,確在這爭春戲碼裡了。昨日見童兒為爭糕餅吵鬧,今日觀梅雪互不相讓,天地大道,原在這瑣碎日常中。詩人之所以單獨作為一種職業,或者說一種雅稱,就是要比常人更能發現生活之美,自然之韻,市井之思,萬物之理,並將其用優美而簡短的文字歸納出來,讓人朗朗上口,記在心間。
我曾經在名師講堂裡說過,寫作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腦海裡構建世界,你把這個世界裏的美好,惆悵,疑慮,緬懷,如同看圖寫話一般,描述出來也就成了。
這首《雪梅》的世界構造很簡單,兩物一人,雪!梅!我!她們是主角,我是龍套。
我自己在此扮演的不是抒情主體,而是一位和稀泥的“裁判”或“旁觀者”。這樣就將梅與雪置於“爭春”這一戲劇性場景中處於核心地位,把我自己做“去個性化”的處理,使得詩歌的焦點完全集中在梅與雪的“關係哲學”上,從而獲得了更普世的思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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