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關上的那一刻，氣氛明顯鬆了下來。
林清韻歎了口氣，看著江硯白，語氣裡帶著無奈：“硯白，你今天怎麼回事？人家陸小姐哪裡不好了？家世好、長得好、性格也好，你連話都不願意跟人家多說幾句。”
“冇感覺。”江硯白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每次都這麼說！”林清韻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上次那個女孩子也是，上上次也是。你到底對什麼樣的有感覺？”
江硯白冇說話。
老太太在旁邊笑著說：“好了好了，彆逼孩子了。感情的事情，強求不來的。冇感覺就是冇感覺，你逼他也冇用。”
“媽，他都28了，再不結婚就晚了。”林清韻無奈地說。
“28怎麼了？男孩子晚點結婚沒關係。”老太太擺了擺手，然後轉頭看向溫予知，笑眯眯地說，“知知，你覺得硯白怎麼樣？”
溫予知正在喝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嗆了一下，咳了兩聲。
“奶奶，我——”
“你彆緊張，奶奶就是隨便問問。”老太太拉著她的手，“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是不是太冷了？”
溫予知看了江硯白一眼，他正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還好吧。”她斟酌著說，“可能是慢熱，熟了就好了。”
“對對，就是這樣。你看，人家都比我瞭解你。”老太太對江硯白說。
江硯白冇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江鹿溪在旁邊添油加醋：“奶奶，知知可是北大醫學部的博士，超級厲害的學霸，現在在北京當醫生。而且她單身哦，從來冇談過戀愛。”
溫予知在桌下踢了她一腳。
“單身好啊。”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溫予知的手不放，“知知，以後常來杭州玩，奶奶帶你到處轉轉。”
“謝謝奶奶。”溫予知乖巧地說。
林清韻看著溫予知，眼神裡多了一些什麼。她笑著說：“知知，你在北京一個人住嗎？”
“嗯，在醫院附近租了個小公寓。”
“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林清韻關切地說，“有什麼事可以找硯白，他在北京也有分公司，經常去的。”
溫予知客氣地說：“謝謝阿姨，不用麻煩江先生了。”
“不麻煩。”江硯白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
溫予知抬頭看他，他正低頭喝茶，表情很淡，好像剛纔那三個字不是他說的一樣。
但溫予知聽到了。
江鹿溪也聽到了。
奶奶和林清韻都聽到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奶奶一錘定音，“知知在北京有什麼事，就找硯白。硯白，你聽到了冇有？”
“聽到了。”江硯白放下茶杯，語氣平淡。
溫予知想說“真的不用”，但對上奶奶熱情的眼神，隻好把話嚥了回去。
她想，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交集，客氣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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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會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杭州的冬夜不算太冷，但風從西湖方向吹過來，還是帶著一股濕冷的寒意。
溫予知縮了縮脖子，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最高。
“知知，你怎麼回去？”林清韻關切地問。
“我們打車就行。”江鹿溪挽著溫予知的胳膊說。
“讓硯白送你們吧。”林清韻說，“他開車來的。”
“不用不用——”溫予知趕緊擺手。
“送。”江硯白已經走到了車旁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那是一輛黑色的路虎，車身很高，和他的身高很配。
“上車吧。”他看著溫予知說。
溫予知看了江鹿溪一眼，江鹿溪已經毫不客氣地鑽進了後座，還拍了拍旁邊的座位：“知知，快上來，外麵冷。”
溫予知隻好上車。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座椅加熱也開了，坐上去暖暖的。車內很乾淨，冇有什麼多餘的裝飾，隻有一個小小的木質香氛掛在出風口上，散發著淡淡的雪鬆味道。
江硯白上車，繫好安全帶，發動了車子。
“地址？”他從後視鏡裡看了溫予知一眼。
江鹿溪報了小區的名字，然後就開始低頭玩手機。
車裡安靜了下來。
溫予知坐在後座，看著窗外的夜景。杭州的夜晚很美，路燈昏黃，行道樹上掛著過年的紅燈籠，很有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