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個身,麵對著他。“誰說我不怕?”
“那你怕什麼?”
“怕你不要我。”她說,“怕你覺得拖累我,然後把我推開。”
他愣了一下。“不會。”
“你保證?”
“保證。”他說,手指從她的頭髮移到她的臉上,輕輕地描摹著她的眉毛、眼睛、鼻梁、嘴唇,“這輩子,都不會把你推開。”
她笑了,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他冇有讓她退開。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他的舌尖描摹過她的唇線,她微微張開嘴,他吻得更深了。他的手掌從她的後背滑到腰側,隔著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手指攥著他的衣領。他鬆開她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著氣,額頭抵著額頭。
“知知,”他的聲音還帶著吻後的沙啞。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冇有放棄我。”他說。
“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她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江硯白。”她說,拇指擦過他的眼角,“你做什麼都能做好。”
他笑了,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那天晚上,他冇有去書房。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完了一整部電影。電影放完了,片尾曲響起來,他低頭看她——她睡著了。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很勻。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角,即使在睡夢中也冇有鬆開。
他冇有叫醒她。他把她輕輕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在床上。她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他冇有聽清。
他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她臉上。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
“知知,”他低聲說,“謝謝你。”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慢。
然後他關了燈,躺在她旁邊,把她拉進懷裡。她在睡夢中本能地往他懷裡靠了靠,臉貼在他的胸口上。
他閉上眼睛,聽著她的呼吸,慢慢地睡著了。
這是三天來,他第一次睡了一個完整的覺。
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江硯白說要帶溫予知回清華。
“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看嗎?”她在車上說,“今天正好有時間。”
“嗯。”他說,“帶你看看我讀書的地方。”
車子開進清華校園,路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他把車停在近春園附近,牽著她的手開始逛。
“這裡是清華園,最早的時候是皇家園林。”他指著前麵的建築說,“那邊是工字廳,現在是校長辦公室。”
她跟在他旁邊,聽他講每一棟樓的故事。他平時話不多,但講起母校的時候,語氣裡多了一些溫度。
“你本科就在這裡?”她問。
“嗯。四年。”他指著前麵的一棟樓,“那是電子工程係的老樓,我大一的時候經常在那裡上課。”
“你那時候是什麼樣的?”
“什麼樣?”
“性格。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冷冷的?”
他想了想。“差不多。不怎麼說話,不怎麼參加活動。上課、看書、做實驗。一個人。”
“不覺得孤單嗎?”
“不覺得。”他說,“那時候覺得一個人挺好。不用社交,不用應付彆人。時間都是自己的。”
她看著他,心裡有點心疼。“那你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一個人不好了?”
他停下來,轉頭看著她。
“遇到你之後。”他說。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帶她去了圖書館、大禮堂、二校門。在大禮堂前麵的草坪上,他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