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虞朝歷史全解七聖樹王朝四十一帝 > 第394章

第394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官道在淮水之畔畫上了一個句號。姚相勒住韁繩,那匹通體如墨染的“玄霜”戰馬噴出一團白氣,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麵。眼前的淮水並未結冰,但那水流卻像是被凍僵的蛇,緩慢而沉重地蠕動著,散發著刺骨的寒意。這已經是他們離開杭州的第十七天,南方的溫婉水鄉早已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北方曠野那無盡的蕭瑟與凜冽。

薄握登策馬來到他身側,她那身特製的玄鐵軟甲外裹著一層厚實的雪狐皮鬥篷,獵獵作響。她眯起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眺望著北方灰濛濛的地平線,沉聲道:“六郎,再往前,便是古冀州之地,人煙愈發稀少。虎衛軍的兄弟們還能撐住,但那些新招募的民眾,腳步已經慢下來了。”

姚相回過頭,目光掃過身後這支蜿蜒數裡的隊伍。三千名青壯男女,揹著沉重的行囊,臉上還帶著對未知的茫然與旅途的疲憊。五百名虎衛軍如同黑色的鐵釘,牢牢地釘在隊伍的四周,維持著秩序。這是虞朝的希望,也是他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傳令下去,就地紮營,休整半日。”姚相揚起馬鞭,指向不遠處一片背風的山坳,“讓夥頭軍熬些熱湯,驅驅寒氣。”

命令傳下,隊伍迅速行動起來。經驗豐富的虎衛軍士卒熟練地搭建起一頂頂厚重的牛皮帳篷,如同在荒原上瞬間盛開的黑色花朵。篝火燃起,鍋釜架上,肉湯的香氣混合著木材燃燒的味道,漸漸驅散了空氣中的寒意。

姚相坐在一塊青石上,攤開那幅由父皇伏羲李丁親筆繪製的地圖。羊皮紙上的墨跡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僵硬,那條指向北方的紅線,彷彿是一條通往世界盡頭的鎖鏈。

“六郎,在看什麼?”

薄握登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走來,將碗遞給他。姚相接過,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他指著地圖上一處標記,輕聲道:“父皇在地圖邊緣注了一行小字,‘冬至前後,當遇風雪之劫’。如今已是深冬,我們離那場‘劫’,怕是不遠了。”

薄握登湊近看了看,她雖不精通占卜,但常年習武,對天地氣息的變化極為敏感。她抬頭看了看天色,鉛灰色的雲層低得彷彿觸手可及,北風卷著細碎的雪沫,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薄握登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堅定,她拍了拍腰間那對從未離身的青銅重鎚,“隻要虎衛軍還在,就絕不會讓一個族人掉隊。”

姚相看著她堅毅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握住她的手,那手掌粗糙而有力,帶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繭。“有你在我身邊,真好。”他輕聲說道。

薄握登的臉頰微微泛紅,在寒風中顯得格外生動。她抽出手,佯怒道:“油嘴滑舌!當心被虎衛軍的兄弟們看見,笑話你這皇子失了威儀。”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負責外圍警戒的虎衛軍哨兵突然吹響了警哨,尖銳的聲音劃破了營地的寧靜。

“敵襲?!”薄握登霍然起身,手已按在了錘柄之上,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無比。

姚相也站起身,眉頭緊鎖。他並未感到殺氣,反而是一種莫名的壓抑感,彷彿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一名哨兵飛奔而來,單膝跪地,大聲稟報道:“啟稟六皇子、薄將軍!前方十裡處,出現一支奇異的隊伍!他們……他們行走於風雪之中,身形飄忽,不似凡人!”

“奇異的隊伍?”姚相和薄握登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去看看。”姚相當機立斷。

片刻後,姚相、薄握登率領著一支百人虎衛軍小隊,頂著風雪來到哨兵所指之處。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灰暗的天地間,此刻竟飄起了鵝毛大雪。但那雪並非純白,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灰藍色。在那漫天風雪之中,確實有一支隊伍若隱若現。他們身披獸皮,手持長矛,但身形卻異常高大,足有常人兩倍之高,麵板呈現出一種青灰色,彷彿與這風雪融為了一體。

“這是……雪民?”薄握登低聲說道。古籍中曾記載,北方極寒之地,有生靈生於冰雪之中,名曰“雪民”,力大無窮,性情兇猛。

話音未落,那支雪民隊伍似乎發現了他們。領頭的一名巨漢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揮舞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猛地向這邊衝來。其身後,數十名雪民也緊隨其後,踏得大地隆隆作響。

“結陣!”薄握登一聲厲喝,身形如電,瞬間衝到了隊伍最前方。

虎衛軍訓練有素,瞬間列成一道堅固的盾牆,長矛如林,寒光閃閃。

“吼!”那雪民巨漢已沖至近前,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盾牆。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最前方的數麵巨盾瞬間碎裂,幾名虎衛軍士卒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好大的力氣!

薄握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她大喝一聲,雙錘在手,身形暴起,如同一隻矯健的獵豹,迎向那雪民巨漢。

“當!當!”

雙錘與狼牙棒在空中劇烈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薄握登隻覺雙臂發麻,那雪民巨漢的力量竟不在她之下!但她毫不退縮,憑藉著精妙的錘法,與那巨漢戰在一處。

姚相併未直接參戰,他站在後方,雙眼微閉,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手印。這是父皇傳授他的“先天占卜術”。他能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雪民襲擊,並非偶然,而是彷彿被某種力量引導而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開!”

姚相猛地睜開雙眼,一道精光從眼中射出。在他的視野中,那漫天的風雪彷彿被撥開,他看到了一個隱藏在雪民隊伍後方的黑影。那黑影身披黑袍,手持一根白骨法杖,口中念念有詞,正是他在作法,驅使著這些雪民。

“妖術!”姚相冷哼一聲,手指向那黑影,厲聲喝道:“令狐瑤,李羿,關龍雲!你們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他的話音剛落,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虛空中顯現。

“六皇子好眼力!”

一聲清脆的呼哨聲響起,一道綠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戰場。那是令狐瑤,她騎在迅猛龍“小青”背上,身後跟著霸王龍“阿暴”和雷龍“阿雷”。巨大的恐龍咆哮聲震得雪民們心驚膽戰,陣腳大亂。

緊接著,一道火紅的身影從天而降。李羿手持長槍,槍尖燃起熊熊烈焰,在這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耀眼。他長槍一掃,一道火龍呼嘯而出,將數名雪民捲入其中,瞬間化為灰燼。

最後現身的是關龍雲,他手持一卷竹簡,口中念動咒語,一道道金色的符籙從竹簡中飛出,化作無形的屏障,將雪民的攻擊盡數擋下。

三位護國法師的加入,瞬間扭轉了戰局。

那隱藏在暗處的黑袍人見勢不妙,發出一聲尖銳的怪叫,轉身欲逃。

“想走?”

李羿冷哼一聲,身形如電,瞬間追了上去。長槍如龍,直刺黑袍人心臟。

黑袍人倉促回身抵擋,卻被李羿一槍挑飛了法杖。他發出一聲慘叫,黑袍被掀開,露出一張猙獰的臉——那並非人類,而是一張類似蜥蜴的麵孔,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石匠組織的餘孽!”關龍雲看清那張臉,眉頭緊鎖。

“說!是誰派你來的?”李羿槍尖抵住那蜥蜴人的咽喉,厲聲喝問。

蜥蜴人發出一陣咯咯的怪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隨即身體猛地膨脹,竟欲自爆。

“哼,想死?沒那麼容易!”

關龍雲手中竹簡一揮,一道金光封住蜥蜴人的周身要穴,使其動彈不得。

“帶回去,嚴加審問。”姚相走上前來,看著那被製住的蜥蜴人,眼中寒光閃爍,“看來,我們的行程,已經有人知道了。”

戰鬥很快結束。在三位護國法師和恐龍軍團的威懾下,那些雪民失去了控製,四散奔逃,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

營地重新恢復了平靜,但氣氛卻變得更加凝重。

被俘的蜥蜴人被帶到了姚相麵前。他被五花大綁,嘴裏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響。

姚相蹲下身,拔出他嘴裏的布團,冷冷地看著他:“說吧,是誰派你來的?拉塞爾?還是理查德曼?”

蜥蜴人喘息著,怨毒地看著姚相,嘶啞地說道:“姚相……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北方……是死亡之地……你們……都會死……”

“死到臨頭還嘴硬。”薄握登上前一步,手中的青銅重鎚在掌心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不說實話,我就把你敲成肉泥,餵我的鎚子。”

蜥蜴人嚇得渾身一抖,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他顫抖著說道:“是……是石匠組織的長老……他……他說要阻止你們北遷……要讓你們死在半路……”

“石匠組織……”姚相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他們為何要這麼做?僅僅是為了破壞虞朝的計劃?”

“不……”蜥蜴人顫聲道,“還……還有……”

他的話未說完,突然,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他體內爆發。他的身體猛地炸開,化作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未及發出。

姚相早有防備,一道真氣護住自身,將血霧隔絕在外。但他還是晚了一步,未能阻止這蜥蜴人的自爆。

“好狠的手段。”李羿走上前,檢查著地上的殘跡,沉聲道,“這蜥蜴人體內被種下了禁製,一旦觸及底線,便會自爆身亡。看來,幕後之人不想讓我們知道太多。”

“石匠組織……”姚相看著那團漸漸消散的血霧,眉頭緊鎖,“他們為何要針對我們?僅僅是因為父皇的變法?還是另有隱情?”

關龍雲捋著鬍鬚,沉吟道:“六皇子,此事非同小可。石匠組織一向行事詭秘,且與蜥蜴人族長理查德曼關係密切。他們既然敢在半路截殺,說明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目的地和計劃。北方之行,恐怕不會太平了。”

姚相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北方那無盡的風雪,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不管前方有什麼,我們都要走下去。”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正在休整的族人,語氣堅定,“他們把性命交給了我們,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失望。”

“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姚相揚起馬鞭,指向北方,“我們必須在大雪封山之前,穿過冀州,進入幽州之地。”

薄握登走到他身邊,握緊了他的手。她能感覺到他手心的冰冷,也能感覺到他內心的堅定。

“六郎,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我都陪著你。”她輕聲說道。

姚相轉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有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風雪愈發猛烈,彷彿要將整個世界吞噬。但在這支遷徙的隊伍中,卻燃燒著一股不屈的火焰。那是對未來的希望,是對家園的嚮往,更是對命運的抗爭。

三位護國法師隱入暗處,如同三道無形的屏障,守護著這支隊伍。而姚相和薄握登,則如同兩座燈塔,在風雪中指引著方向。

隊伍再次啟程,向著北方,向著那未知的命運,堅定地邁出了腳步。

而在遙遠的西北,雁門關。

罪徒將軍站在城樓上,望著北方的天空。他那六條章魚般的觸手在身後緩緩舞動,彷彿在感知著什麼。

“將軍,有訊息傳來。”一名眼魔族斥候飛奔而來,單膝跪地,“石匠組織派出的截殺隊伍,失敗了。”

“失敗了?”罪徒將軍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意料之中。虞朝的護國法師,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傳令下去,讓格蘿·斯特爾斯準備一下。是時候,讓她去見見那位六皇子殿下了。”

“是!”斥候領命而去。

罪徒將軍再次望向北方,喃喃自語:“姚相啊姚相,你可知道,你的北遷之路,不僅僅是一次開拓,更是一場風暴的開端。希望你,能撐得住。”

而此刻,姚相和薄握登,正帶著他們的隊伍,一步步地,走向那風暴的中心。他們的身後,是溫暖的南方,是牽掛的親人;他們的前方,是嚴寒的北方,是未知的命運。

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整個虞朝的未來。而他們,別無選擇,隻能勇往直前。

風雪中,那支黑色的隊伍,如同一條堅韌的絲線,縫合著天地的裂痕,也連線著過去與未來。他們的腳步,雖然沉重,卻無比堅定。

因為他們知道,每一步,都離那片夢想中的家園,更近了一步。

風雪在夜幕降臨時達到了頂峰。那不是南方的雪,溫柔地飄落,而是裹挾著砂礫的冰晶,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小刀,瘋狂地切割著天地間的一切。遷徙隊伍被迫停在了一處背風的峽穀中,虎衛軍的士卒們用身體圍成一道人牆,為身後的民眾抵擋著寒風。

姚相坐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裡,眉頭緊鎖。炭盆裡的火苗微弱地跳動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他手中的地圖已經被風雪浸濕了一角,那條指向北方的紅線,此刻看起來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六郎,喝口熱酒暖暖身子。”

薄握登掀開厚重的毛氈門簾,帶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她將一個銅製的酒壺放在案幾上,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用厚布包裹著的烤餅,遞給姚相。“這是夥頭軍用最後一點麵粉烤的,還熱乎著。”

姚相接過烤餅,咬了一口,乾硬的麵食在口中咀嚼著,卻食之無味。他看著薄握登那雙被凍得通紅、甚至有些開裂的手,心中一陣刺痛。

“苦了你了。”他輕聲說道,握住她的手,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

薄握登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燦爛:“這算什麼苦?比起那些在風雪中堅守的虎衛軍兄弟,比起那些為了新家園而背井離鄉的族人,我這點苦,不算什麼。”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隻要能到達那片新土地,一切,都值得。”

姚相看著她,心中充滿了感動與敬佩。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們,絕不能倒下。”

就在這時,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負責警戒的虎衛軍統領阿勇的聲音傳了進來:“六皇子,薄將軍,外麵……外麵來了一個人!”

“一個人?”姚相和薄握登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

在這風雪交加的深夜,在這荒無人煙的峽穀,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人?

“帶進來。”姚相沉聲道。

片刻後,阿勇押著一個渾身裹在白色獸皮中的人走進了帳篷。那人低著頭,看不清麵容,身上卻散發著一股奇異的寒氣,與外麵的風雪截然不同。

“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裏?”薄握登上前一步,手按錘柄,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人。

那人緩緩抬起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臉。

那是一張兼具人類與異族特徵的臉龐。麵板白皙如雪,五官精緻得如同雕刻,但那雙眼睛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最令人震驚的是,她的身後,竟然緩緩探出了六條如同章魚般的觸手,靈活地舞動著,彷彿擁有自己的生命。

“罪徒將軍之女,格蘿·斯特爾斯,見過六皇子殿下,薄將軍。”

她的聲音如同清泉流淌,帶著一絲奇異的魅惑。

姚相和薄握登再次對視,眼中滿是震驚。罪徒將軍,那個曾經背叛虞朝、投靠犬戎、如今卻又歸順的眼魔族領袖,他的女兒,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你來做什麼?”姚相站起身,語氣冰冷。雖然眼魔族如今名義上歸順虞朝,但他對這個族群的忠誠度,依然保持著警惕。

格蘿·斯特爾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與從容。她輕輕擺動著身後的觸手,其中一條觸手緩緩展開,露出一個精緻的木盒。

“家父聽聞六皇子殿下北遷,特命小女子送來一份薄禮,以表心意。”她開啟木盒,裏麵是一顆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晶石,一股溫暖的氣息從晶石中散發出來,瞬間驅散了帳篷內的寒意。

“這是……‘冰心火髓’?”關龍雲的聲音突然從帳篷外傳來。他和李羿、令狐瑤一同走了進來,顯然也被外麵的動靜驚動了。

格蘿·斯特爾斯看向三位護國法師,微微欠身:“關龍雲大人好眼力。這正是產自極北冰原深處的‘冰心火髓’,內蘊天地至寒至熱兩種力量,可抵禦嚴寒,是北遷路上的至寶。”

姚相看著那顆晶石,心中有些動搖。他們現在的處境,確實急需這樣的寶物。

“無功不受祿。”李羿冷哼一聲,長槍在手,槍尖直指格蘿·斯特爾斯,“說吧,你想要什麼?”

格蘿·斯特爾斯並不驚慌,她看著李羿,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李羿將軍何必動怒?我此來,一是為了送禮,二是為了……同行。”

“同行?”薄握登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家父之意,北方極寒之地,危機四伏,六皇子殿下一行人,恐怕難以獨自應對。”格蘿·斯特爾斯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熟悉北方的地形與氣候,且擁有眼魔一族的特殊能力,可為殿下一行人,充當嚮導與護衛。”

姚相沉吟不語。他看著格蘿·斯特爾斯,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絲破綻。但他看到的,隻有真誠與堅定。

“為何?”他終於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為何要幫我們?”

格蘿·斯特爾斯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輕聲道:“因為……我也在尋找答案。尋找眼魔一族真正的歸宿,尋找……我自己的命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家父雖然歸順虞朝,但眼魔一族與犬戎的仇恨,卻並未化解。拉塞爾絕不會容忍我們在雁門關安穩度日。與其在夾縫中求生,不如……另尋出路。”

她看著姚相,目光灼灼:“六皇子殿下,薄將軍,你們要去的那片土地,是無主之地,是新世界的開端。我想……去看看。”

帳篷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思考著她的話。

良久,姚相點了點頭:“好。我接受你的幫助。但這顆‘冰心火髓’,我不能白收。你想要什麼?”

格蘿·斯特爾斯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我不要什麼。我隻希望,當我們到達那片土地時,能有眼魔一族的一席之地。”

“成交。”姚相伸出手。

格蘿·斯特爾斯也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那觸感,冰冷而柔軟。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出發吧。”格蘿·斯特爾斯轉身看向帳篷外的風雪,“趁著風雪稍小,我們必須儘快穿過這片峽穀。前方,有一處‘風雪穀’,是前往幽州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她的話音剛落,外麵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震動。

“發生了什麼?”薄握登衝出帳篷,姚相和三位護國法師也緊隨其後。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峽穀的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頭巨大的怪物。那是一頭體型如同小山般的冰霜巨熊,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冰甲,雙眼閃爍著嗜血的紅光。它咆哮著,揮舞著巨大的熊掌,將擋在它麵前的一切——岩石、樹木,甚至是虎衛軍的士卒,都輕易地拍成了碎片。

“冰霜巨熊!”令狐瑤驚呼道,“這種生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是有人在操控它!”姚相閉上雙眼,先天占卜術再次運轉。在他的視野中,那頭冰霜巨熊的頭頂,隱約盤旋著一個黑色的影子,正操縱著巨熊的行動。

“又是石匠組織!”李羿怒吼一聲,身形如電,長槍帶著熊熊烈焰,直刺冰霜巨熊。

“吼!”冰霜巨熊咆哮著,一掌拍向李羿。

“鐺!”李羿的長槍與熊掌碰撞,發出一聲巨響。他隻覺一股巨力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飛而出。

好強的力量!

“小青,阿暴,上!”令狐瑤一聲呼哨,迅猛龍“小青”和霸王龍“阿暴”咆哮著沖了上去,與冰霜巨熊戰在一處。雷龍“阿雷”則仰天長嘯,一道震波從它口中發出,震得冰霜巨熊動作一滯。

“格蘿·斯特爾斯,你不是要幫忙嗎?還在等什麼?”薄握登看向一旁的格蘿,大聲喝道。

格蘿·斯特爾斯微微一笑,身後的六條觸手瞬間展開,如同六條靈活的長鞭,瞬間纏繞上了冰霜巨熊的雙腿。

“縛!”她輕喝一聲,觸手猛地收緊,將冰霜巨熊死死地捆住。

“就是現在!”姚相睜開雙眼,手指向冰霜巨熊頭頂的那個黑色影子,“李羿,攻擊那裏!”

李羿會意,長槍一抖,化作一道火龍,直刺那個黑色影子。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黑色影子瞬間消散。那頭冰霜巨熊失去了控製,瘋狂地掙紮起來。

“給我倒!”薄握登抓住機會,雙錘在手,身形暴起,狠狠砸在冰霜巨熊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冰霜巨熊的膝蓋骨碎裂,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虎衛軍的士卒們一擁而上,長矛如雨點般刺下,終於將這頭恐怖的怪物徹底擊殺。

戰鬥結束,營地再次恢復了平靜,但氣氛卻變得更加凝重。

姚相走到格蘿·斯特爾斯麵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多謝。”

格蘿·斯特爾斯笑了笑:“六皇子客氣了。我說過,我會幫忙。”

她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但這次的襲擊,隻是一個開始。石匠組織既然已經出手,就絕不會善罷甘休。前方的路,會越來越難走。”

姚相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北方,眼神堅定:“不管有多難,我們都要走下去。”

“傳令下去,”他揚起馬鞭,指向北方,“全速前進!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穿過風雪穀!”

隊伍再次啟程,在格蘿·斯特爾斯的指引下,他們避開了一些危險的雪崩地帶,選擇了更為安全的路線。格蘿·斯特爾斯的加入,確實為隊伍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幫助。

然而,危險並未遠離。

在穿過風雪穀的途中,他們再次遭遇了襲擊。但這次,襲擊者並沒有直接出現,而是利用環境,製造了一係列的陷阱。

先是道路被人為地挖斷,偽裝成積雪覆蓋的平地,導致數名虎衛軍士卒連人帶馬墜入深穀。接著是水源被投毒,幸好格蘿·斯特爾斯敏銳地察覺到了水中的異樣氣味,及時阻止了更大的傷亡。

“是犬戎的手段。”格蘿·斯特爾斯看著那些偽裝精巧的陷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利用了石匠組織的力量,但這些陷阱的佈置方式,卻是犬戎斥候的慣用伎倆。”

“犬戎……”姚相握緊了拳頭,“他們難道不怕撕毀和約嗎?”

“他們不會直接出手,但會利用代理人。”關龍雲沉聲道,“石匠組織與犬戎暗中勾結,利用石匠組織的人手,執行犬戎的命令。這樣,他們既可以破壞我們的計劃,又可以不留下直接的證據。”

姚相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隨即又冷靜下來。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加強警戒,每一步路,每一口水,都要仔細檢查。”

隊伍的行進速度被迫放緩,但安全性卻得到了保障。格蘿·斯特爾斯走在隊伍的最前方,她的觸手不斷舞動,感知著前方的危險。每當有陷阱出現,她總能第一時間發現並解除。

“多虧了你。”薄握登走到格蘿身邊,真誠地說道。

格蘿·斯特爾斯笑了笑:“我說過,我是來幫忙的。”

她頓了頓,輕聲道:“其實,我並不喜歡戰爭。眼魔一族,也渴望和平。我們隻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薄握登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絲同情。她點了點頭:“等到了那片新土地,我們,就是鄰居了。”

格蘿·斯特爾斯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期待。

然而,犬戎的陰謀並未就此停止。

在進入幽州地界後,他們遭遇了更為陰險的手段。謠言開始在隊伍中流傳,說北方是死亡之地,去了就是送死;說朝廷是在拋棄他們,把他們當成棄子。這些謠言,如同瘟疫般蔓延,導致隊伍中出現了騷動,甚至有人想要逃跑。

“是誰在散播謠言?”姚相坐在帳篷裡,臉色鐵青。

“查到了。”阿勇走進來,沉聲道,“是隊伍中混入了幾名姦細。他們趁夜色,向民眾散佈謠言。”

“抓起來!”薄握登怒道。

“不。”姚相搖了搖頭,“殺了他們,隻會讓謠言更盛。我們需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他站起身,走出帳篷。此時,營地中人心惶惶,民眾們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臉上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姚相走到人群中央,靜靜地站著。他的出現,讓嘈雜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鄉親們,”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我知道,你們害怕了。害怕前方的未知,害怕那片冰天雪地。”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麵孔,繼續說道:“我也害怕。我害怕不能帶你們安全到達,害怕辜負了父皇和子民的期望。”

經過一番交談。

終於,民眾們再次被安撫好了情緒。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隻有炭盆裡的木炭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姚相坐在帳篷中央的胡床之上,麵前的案幾上攤開著那幅由父皇伏羲李丁親賜的羊皮地圖。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那條指向極北的紅線上,而是長久地凝視著地圖上一片被標註為“三海”的廣闊區域。

格蘿·斯特爾斯悄然走了進來,她那六條柔軟的觸手在身後無聲地遊動,彷彿擁有生命般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她將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放在姚相手邊,茶香裊裊,帶著一絲奇異的草木清香。

“你做得很好。”她輕聲說道,聲音如同深夜的溪流,清澈而平靜。

姚相回過神來,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讓他冰冷的手指舒服了許多。他笑了笑:“多謝。今天,多虧了你的情報,我們才能及時抓住那些混在隊伍裡的姦細,粉碎了犬戎的離間之計。”

格蘿·斯特爾斯搖了搖頭,目光也落在了地圖上那片“三海”之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追憶:“這隻是犬戎的試探。他們不敢明火執仗地與虞朝開戰,畢竟那紙和約還在。但他們絕不會容忍一支強大的力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向北遷徙。他們知道,無法從外部攻破我們的防線,就想從內部瓦解我們。但,他們低估了你們的凝聚力。”

她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的那片區域:“前方,就是‘三海平原’了。”

“三海平原?”姚相看著地圖上那片廣闊的區域,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沒錯。”格蘿·斯特爾斯的手指在那片區域上緩緩劃過,彷彿在描繪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畫卷,“那裏,曾經是虞朝的糧倉,是東海、黃海、渤海的海底平原。在如今的這個時代,在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陛下的統治下,那裏是一片廣袤無垠的陸地,土地肥沃,河流密佈,是前往北方的必經之路,也是我們最後的補給點。”

姚相點了點頭,父皇在密詔中的囑咐再次迴響在耳邊。他指著地圖,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父皇在密詔中提過。那裏雖然現在是陸地,是我們的沃土,但未來……那裏的海平麵會逐漸上升,這片平原,終將被海水淹沒,變回一片汪洋。我們要抓緊時間,穿過那裏。”

“是的。”格蘿·斯特爾斯正色道,她的手指停在了平原的邊緣,“我會帶你們走一條秘密通道,避開犬戎的耳目。那條路線,會經過我們眼魔一族曾經的棲息地。那裏……有一些我們族人的遺跡。”

姚相看著她,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眼魔一族,這個神秘而古老的種族,他們的歷史竟然也與這片即將消失的土地緊密相連。他點了點頭:“好。一切,就拜託你了。”

格蘿·斯特爾斯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釋然:“這是我的榮幸。或許,這也是我們眼魔一族,與這片土地的最後一次告別。”

風雪漸漸停歇,彷彿被某種力量強行按下了暫停鍵。一輪明月從厚重的雲層中探出頭來,灑下清冷如水的光輝,將整個世界染成了一片銀白。遷徙的隊伍,在這月光的洗禮下,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蜿蜒著,向著北方,向著那片古老的平原,堅定地遊去。

他們的前方,是三海平原的廣闊天地,是最後的考驗。但他們的身後,是整個虞朝的支援,是三位護國法師的暗中守護,是帝王和子民的期望。

這不僅僅是一次遷徙,更是一次,向著未來,向著希望,向著未知世界,勇敢邁出的最後一步。

風,吹過營地,吹過隊伍,吹向北方。它帶走了恐懼與不安,也帶來了遠方的氣息。那氣息中,有泥土的芬芳,有河流的潺潺,但更多的,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味道。

遷徙的隊伍,在月光的指引下,腳步堅定,向著那片夢想中的家園,一步步地,靠近。

數日後,隊伍終於抵達了三海平原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初次見到的人都感到無比震撼。

這裏沒有了北方的冰天雪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與森林。一條條寬闊的河流如同銀色的絲帶,在平原上蜿蜒流淌,滋養著這片古老的土地。遠處,隱約可見一些高大的土丘和廢棄的村落,彷彿在訴說著這裏曾經的繁華。

“這裏……就是三海平原?”薄握登看著眼前的一切,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她本以為北方都是冰原,沒想到這裏竟然如此生機勃勃。

“是的。”格蘿·斯特爾斯點了點頭,她的目光望向遠方,帶著一絲追憶,“這裏,在很久很久以前,是我們眼魔一族的樂園。我們在這裏狩獵,在這裏繁衍,在這裏……仰望星空。”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低沉:“但後來,氣候變了。氣溫開始下降,冰川從北方推進,海平麵也隨之下降,露出了這片廣袤的陸地。我們眼魔一族,一部分跟隨罪徒將軍向南遷徙,尋找新的家園,另一部分,則留在這裏,與這片土地共存亡。”

姚相聽著她的講述,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他看著這片肥沃的土地,想像著千年之後,這片土地將被海水淹沒,變成一片汪洋,心中便充滿了對時間流逝的敬畏。

“我們走吧。”格蘿·斯特爾斯收回了目光,轉身對姚相說道,“趁著天色還早,我們要儘快穿過這片平原。犬戎的斥候,可能就在附近。”

隊伍再次啟程,進入了三海平原。

這裏的道路平坦而堅實,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了。沿途,他們看到了許多野生動物,野牛、野馬、甚至還有巨大的猛獁象,在草原上悠閑地吃草。一些膽大的民眾,忍不住發出驚嘆,甚至有人想要停下來狩獵,但被虎衛軍嚴厲地製止了。

“不能耽擱。”姚相騎在馬上,對民眾們說道,“這片平原雖然美麗,但也是犬戎勢力的邊緣。我們必須保持警惕,不能給敵人可乘之機。”

民眾們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還是聽話地加快了腳步。

隊伍在平原上行進了數日,一切都很平靜。然而,姚相和格蘿·斯特爾斯都知道,這種平靜,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這一天,隊伍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河穀。河穀寬闊,河水湍急,河對岸,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過了這條河,再走三天,就能到達平原的邊緣了。”格蘿·斯特爾斯指著對岸,對姚相說道,“那裏,有一處古老的渡口,我們可以從那裏,直接向北,進入極寒地帶。”

姚相點了點頭,正準備下令隊伍渡河。就在這時,負責偵查的令狐瑤騎著迅猛龍“小青”飛奔而來。

“六皇子,前麵發現了情況!”令狐瑤的臉色有些凝重。

“什麼情況?”姚相心中一緊。

“河對岸的森林裏,似乎有人活動的痕跡。”令狐瑤說道,“而且,那些痕跡,很新。”

“犬戎的斥候?”薄握登握緊了手中的雙錘。

“不像。”格蘿·斯特爾斯搖了搖頭,“犬戎的斥候,不會在這裏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這更像是……本地的居民。”

“本地的居民?”姚相有些驚訝,“這裏不是無人區嗎?”

“曾經是。”格蘿·斯特爾斯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但後來,一些不願受犬戎統治的部落,逃到了這裏。他們在這片平原上,建立了一些小型的聚落,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她頓了頓,看向姚相:“我們,可能遇到了他們。”

姚相沉吟片刻,說道:“不管他們是誰,我們都要過去。傳令下去,加強戒備,準備渡河。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動挑釁。”

隊伍開始有序地渡河。虎衛軍在前麵開路,民眾們則跟在後麵,小心翼翼地涉水而過。

河水冰冷刺骨,但所有人都咬牙堅持著。終於,隊伍全部渡過了河流,來到了對岸。

剛一上岸,他們就看到了前方的樹林中,出現了許多身影。那些人身材高大,麵板黝黑,身上穿著獸皮,手持長矛和弓箭,正警惕地注視著這支龐大的隊伍。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虎衛軍的士卒們立刻舉起了盾牌和長矛,將民眾護在身後。

姚相騎馬向前,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他用溫和的語氣說道:“我們是虞朝的子民,正在向北遷徙,路過此地,並無惡意。”

對麵的人群中,走出一個老者。他手中的長矛並沒有放下,但眼神中的敵意似乎減少了一些。他用一種生澀的語言問道:“虞朝?是那個南方的強大帝國嗎?”

“是的。”姚相點了點頭,“我是虞朝的六皇子姚相。這位是薄將軍。”

老者看著姚相,又看了看他身後的隊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們……要去哪裏?”

“我們要去北方的極寒之地,尋找新的家園。”姚相誠懇地說道,“那裏,是無主之地,適合我們生存。”

老者沉默了。他看著這支龐大的隊伍,看著那些充滿希望的麵孔,似乎被什麼觸動了。

良久,他放下了手中的長矛,對姚相說道:“你們……可以過去。我們,不會阻攔。”

姚相心中一喜,他向老者行了一禮:“多謝。我們,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

老者擺了擺手,目光望向北方,帶著一絲敬畏:“北方……是神靈居住的地方。你們,要小心。”

隊伍繼續前進,在那些原住民的注視下,緩緩穿過了森林。

走出森林後,姚相回頭望去,隻見那些原住民依然站在那裏,目送著他們。他們的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如此的孤獨而堅韌。

“他們……也是這片土地的孩子。”格蘿·斯特爾斯輕聲說道,“他們在這裏生活了無數代,見證了這片土地的變遷。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懂得,這片土地的珍貴。”

姚相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感慨。他看著前方的道路,堅定地說道:“我們,會帶著他們的祝福,繼續前進。”

隊伍再次啟程,向著北方,向著那片未知的遠方,堅定地邁出了腳步。

而在他們的身後,三海平原的夕陽,將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紅。那紅色,彷彿是這片古老土地,在向它的子民,做最後的告別。

遷徙的隊伍,在夕陽的指引下,腳步堅定,向著那片夢想中的家園,一步步地,靠近。

他們知道,前方的路,依然充滿了未知與挑戰。但他們也知道,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就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們的腳步。

因為他們是虞朝的子民,是開拓者,是未來的創造者。

這不僅僅是一次遷徙,更是一次,向著未來,向著希望,向著未知世界,勇敢邁出的最後一步。

而那片遙遠的格陵蘭島,那片冰封的大陸,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等待著被喚醒,等待著被開拓,等待著,書寫屬於它自己的,新的歷史篇章。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