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宅驚魂，舊盒藏秘
江城的老巷像被時光遺忘的褶皺，青石板路被夜雨打濕，泛著冷冽的光。蘇晚跟著陳嶼走到外婆生前住的老宅門口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那扇斑駁的木門虛掩著，門軸在風裏發出“吱呀”的哀鳴，像極了外婆生前輕聲的歎息。
“確定要進去嗎？”陳嶼停下腳步，側頭看她，眼底藏著擔憂，“裏麵或許藏著你不想麵對的東西。”
蘇晚咬了咬唇，目光落在門內昏黃的光影上，聲音輕卻堅定：“我必須進去。外婆的死太蹊蹺，這個木盒是她留給我的最後東西，裏麵一定有答案。”
陳嶼伸手替她拂去發梢的雨珠，指尖的溫度讓她心頭一暖：“好，我陪你。不管裏麵有什麽，我都站在你這邊。”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陳舊的黴味撲麵而來，屋內的陳設還保持著外婆離開時的模樣，八仙桌擦得鋥亮，牆上掛著的十字繡已經泛黃，隻是少了那個坐在藤椅上縫補的身影。蘇晚走到桌邊，將懷裏的舊木盒輕輕放在桌上，盒子是老榆木做的，邊角磨得光滑，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梔子花，是外婆最愛的花。
“這盒子我小時候見過，外婆一直鎖在衣櫃最深處，從來不讓我碰。”蘇晚撫摸著盒麵的花紋，聲音帶著懷念，“我總問裏麵是什麽，她隻說，是能護我一輩子的東西。”
“那現在開啟看看？”陳嶼站在她身側，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不過先小心，說不定有人在暗處盯著。”
蘇晚點點頭，從脖子上取下外婆留給她的銀吊墜，吊墜的形狀剛好能嵌入木盒的鎖孔。當吊墜觸碰到鎖孔的瞬間，“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木盒裏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疊泛黃的信紙、一張老舊的工廠證件，還有一枚鏽跡斑斑的徽章。蘇晚拿起工廠證件，上麵印著“江城紡織廠”的字樣，照片上的外婆年輕幹練，眼神裏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江城紡織廠？”陳嶼的眉頭瞬間擰緊，“這家工廠十幾年前發生過大火，被定性為意外，可我爸當年經手這個案子時，總說裏麵有貓膩。”
蘇晚的心跳驟然加速，她翻開信紙，上麵是外婆的字跡，一筆一劃寫得格外用力：“紡織廠的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縱的，他們要燒的不是廠房，是賬本。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往後晚晚要好好活，別查，別找，別靠近陳家。”
“別靠近陳家？”蘇晚猛地抬頭看向陳嶼，眼底滿是震驚，“外婆為什麽要這麽寫？陳家和這件事有關係？”
陳嶼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拿起那枚徽章，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陳氏家族徽記：“看來當年的紡織廠大火，和我家脫不了幹係。但我發誓，我對此一無所知。”
“我信你。”蘇晚沒有絲毫猶豫，“可外婆的字裏話外，都在提醒我危險，甚至連你都讓我遠離。”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響，一塊石頭砸在桌上，上麵綁著一張紙條，隻有冰冷的四個字：“交出東西，否則死。”
蘇晚嚇得後退一步，撞進陳嶼的懷裏，他立刻將她護在身後，眼神冷得像冰：“別慌，他們不敢直接進來。”
“他們是誰？為什麽要搶這些東西？”蘇晚的聲音發顫。
“是當年紡織廠大火的既得利益者，也是害死你外婆的人。”陳嶼緊緊握住她的手，“現在這裏不能待了，我們立刻走。”
兩人剛走到門口，巷口就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凶狠的喊叫聲：“蘇晚，把盒子留下！不然今天別想走出這條巷！”
蘇晚透過門縫往外看，十幾個黑衣人手持鋼管，將巷口堵得水泄不通，為首的人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陰鷙地盯著老宅的方向。
“他們早有準備。”陳嶼壓低聲音，從腰間摸出一把折疊刀，“你跟在我身後，我數到三，我們往巷尾跑，那裏有個岔路，能甩開他們。”
“可他們人太多了！”蘇晚看著那些人，手心全是汗。
“有我在，沒人能傷你。”陳嶼回頭看她，眼神裏是不容置疑的堅定，“相信我。”
他數到三的瞬間，猛地拉開門，將蘇晚護在身後衝了出去。黑衣人立刻圍了上來，鋼管帶著風聲揮過來，陳嶼側身躲過，反手用折疊刀劃開一人的手臂，動作幹脆利落。但對方人多勢眾，很快就將兩人逼到了牆角。
“陳嶼，小心！”蘇晚看到一根鋼管朝陳嶼的後背揮去，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替他擋了一下，後背重重捱了一下，疼得她眼前發黑。
“晚晚！”陳嶼目眥欲裂，反手將那人踹開，緊緊抱住蘇晚，“你怎麽樣？”
“我沒事……”蘇晚咬著牙，“別管我，我們快走。”
黑衣人再次圍了上來，為首的刀疤臉冷笑：“都到這份上了，還想跑？給我往死裏打！”
鋼管再次揮來，陳嶼將蘇晚死死護在懷裏，用後背硬生生接了一下，襯衫瞬間被血浸透。
“陳嶼！”蘇晚看著他的傷口，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陳嶼擦去她的眼淚，聲音沙啞卻依舊溫柔：“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將蘇晚推到牆角的陰影裏，自己持著折疊刀衝向黑衣人，巷子裏頓時響起了打鬥的聲響，雨水混著血跡，染紅了冰冷的青石板。
蘇晚看著陳嶼浴血的背影，心底那道塵封了五年的防線轟然碎裂。她曾以為逃離是保護他的方式，卻沒想到，他始終在用生命護她周全。她撿起地上的一根鋼管，深吸一口氣，衝向了那群黑衣人：“陳嶼，我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