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盯著鐵盒裏那疊未寄出的信,指尖顫抖著撫上泛黃的信封,每一封都寫著陳嶼的名字,卻被她壓在箱底整整五年。
“這些信……你怎麽會留著?”她抬頭看向陳嶼,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
“當年你突然消失,我在這老宅裏找了很久,最後在桂花樹下發現的。”陳嶼拿起最上麵的一封信,指尖拂過信封上的字跡,“我一直沒開啟,怕看到你不想見我的理由。”
蘇晚的眼眶瞬間紅了,別過頭不敢看他:“既然找到了,為什麽不直接問我?”
“我怕答案是我不想聽的。”陳嶼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苦澀,“我寧願騙自己,你隻是一時賭氣,總有一天會回來。”
“我不是賭氣。”蘇晚猛地轉身,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當年我離開,根本不是我願意的!”
陳嶼的瞳孔驟然收縮,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不是你願意?那是為什麽?是誰逼你走的?”
“是我爸媽。”蘇晚哽咽著開口,“五年前他們突然找到我,說你外公的公司和外婆的死有關,逼著我和你斷絕關係,還把我送出國,沒收了我的手機和所有聯係方式。”
陳嶼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怒意:“我外公的公司?外婆的死?這裏麵到底有什麽事?”
“我也不知道。”蘇晚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們隻說陳家不是好惹的,讓我離你越遠越好,還說如果我敢聯係你,就永遠不讓我見外婆最後一麵。”
“外婆的死不是意外?”陳嶼的聲音陡然提高,抓住她的手更緊了,“你知道多少?”
“我隻知道外婆去世前,曾和你外公大吵一架,之後就突發心髒病。”蘇晚吸了吸鼻子,“我爸媽說這都是你外公害的,可我根本不信,外婆那麽溫和,怎麽會和人吵得那麽凶。”
陳嶼沉默了,他想起老照片上外婆和外公並肩的模樣,又想起林正國口中的地皮陰謀,心裏漸漸有了輪廓:“五年前的事,遠比我們想的複雜,你爸媽恐怕隻是被人利用了。”
“利用?”蘇晚愣住了,“誰會利用我爸媽?”
“現在還不清楚,但肯定和林正國背後的人有關。”陳嶼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卻堅定,“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還外婆一個公道,也給你一個答案。”
就在這時,陳嶼的手機突然響起,助理焦急的聲音傳來:“陳總,醫院那邊出事了!林正國被人強行轉院,護工被打暈,監控也被銷毀了!”
陳嶼的眼神瞬間冷冽:“知道是誰做的嗎?”
“對方很狡猾,沒留下任何線索,隻在林正國的病房裏留了一張紙條。”助理頓了頓,“上麵寫著:再查下去,蘇晚就是下一個。”
蘇晚聽到自己的名字,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往陳嶼身邊靠了靠。
陳嶼將她緊緊護在懷裏,聲音狠戾:“告訴手下,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林正國,另外,加派人手保護蘇晚,絕不能讓她出事。”
掛掉電話,陳嶼低頭看向懷裏的蘇晚,眼底滿是心疼:“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蘇晚埋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五年的委屈和恐懼終於在此刻爆發,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依賴:“陳嶼,我不想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