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盯著老宅院鎖孔上的新鮮撬痕,指尖不自覺地攥緊,心髒跳得飛快:“是誰先來了?會不會把裏麵的東西拿走了?”
陳嶼將她往身後拉了半步,目光掃過院牆四周,聲音沉穩:“別急,我先檢查一下週圍,確認安全再進去。”
“可林正國說這裏藏著五年前的真相。”蘇晚的聲音帶著急切,“要是證據沒了,我們就再也查不清了。”
“就算東西不在了,也能找到痕跡。”陳嶼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篤定,“相信我。”
他繞著宅院走了一圈,回來時手裏拿著一枚掉落的黑色紐扣:“這是高檔西裝的紐扣,對方應該是匆忙離開時掉的,說明他們沒來得及徹底搜查。”
蘇晚接過紐扣,眉頭緊蹙:“這紐扣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先別想這個。”陳嶼掏出隨身攜帶的工具,輕輕撬開院門的鎖,“進去看看,小心腳下。”
院門推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混著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院子裏的桂花樹依舊枝繁葉茂,和五年前一模一樣。蘇晚的腳步頓在門口,記憶突然翻湧——
那年秋天,她逃課躲在這裏畫畫,陳嶼提著桂花糕找到她,坐在桂花樹下,耐心地等她畫完,陽光透過樹葉落在他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你在想什麽?”陳嶼注意到她的失神,輕聲問道。
蘇晚回過神,眼底泛起濕意:“我想起五年前,你在這裏等我畫畫,還給我帶了巷口的桂花糕。”
“那時候你畫得入迷,連糕餅涼了都沒發現。”陳嶼的眼神溫柔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還笑你,說你是小饞貓,卻總把好吃的放涼。”
“你還說,我的畫比桂花糕更甜。”蘇晚忍不住接話,聲音輕輕的。
“一直都是。”陳嶼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院子裏的石桌上,“你看,這張石桌還在,你當年在上麵畫了我們的卡通形象,說要永遠刻在這裏。”
蘇晚低頭看去,石桌上的刻痕雖然模糊,卻依舊能辨認出兩個牽手的小人,眼眶瞬間泛紅:“我以為這些事,隻有我一個人記得。”
“我都記得。”陳嶼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來,“你鬧脾氣說不吃桂花糕,我跑了三條街給你買糖葫蘆;你熬夜趕畫稿,我在旁邊給你煮熱牛奶;你害怕打雷,我抱著你在這棵桂花樹下待了一整晚。”
這些被蘇晚刻意遺忘的溫柔,此刻被陳嶼一一提起,像暖流一樣湧入心底。她別過頭,強忍著淚意:“五年了,你沒必要再記得這些。”
“對你的事,我從來都沒必要,隻有心甘情願。”陳嶼的聲音低沉而認真,“我守著這些回憶等了你五年,就是想有一天,能和你再回到這裏。”
就在這時,蘇晚的目光突然落在桂花樹下的泥土裏,那裏有一塊新鮮翻動過的痕跡:“陳嶼,你看那裏!”
陳嶼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立刻蹲下身,撥開泥土,很快挖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看來對方要找的,就是這個。”
蘇晚湊上前,心跳越來越快:“裏麵會是什麽?會不會是外婆留下的證據?”
陳嶼開啟鐵盒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裏麵沒有證據,隻有一疊厚厚的信件,信封上的字跡,全是蘇晚五年前寫給陳嶼,卻從未寄出去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