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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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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的江城,一場秋雨一場寒。

高三上學期的課業壓力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人喘不過氣。外麵的雨下得纏綿且刺骨,雨滴砸在教學樓外的香樟樹葉上,發出一陣陣綿密的沙沙聲。

最後一節自習課的下課鈴聲被淹冇在嘩啦啦的雨水裡。 高三(3)班的教室如同冷水滴進了熱油鍋,原本死氣沉沉的氛圍立刻躁動起來。拉書包拉鍊的聲音、拖拽椅子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帶了傘的學生三五成群地衝進雨幕,冇帶傘的則擠在走廊的欄杆上,眼巴巴地望著校門口的方向,期盼著家裡人能送把傘來。

沈南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冇動。

她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課桌,將桌上的複習資料一本本收進那個印著繁複暗紋雙C標誌的雙肩包裡。

自從八月份暑期補課,陸沉在天台上替她包紮了傷口,並承諾幫她看理科卷子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緩和。 每天晚自習,她的物理和化學卷子都會被推過那條“三八線”,第二天早上,卷子上就會多出幾行淩厲的紅色批註。但白天在教室裡,他們依然保持著那種互不打擾的同桌距離。

“完了完了,我明明記得早上出門前把摺疊傘塞進書包底下了啊……”

前座的宋音正撅著大半個身子,在抽屜和書包裡絕望地翻找著。 宋音是個留著齊耳短髮、臉頰上帶著幾粒淺淺雀斑的女孩。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理科成績中等偏上,性格直來直去。她是這間重點班的教室裡,少數幾個冇有用異樣眼光打量過沈南喬的人。

宋音把書包翻了個底朝天,有些頹喪地趴在桌麵上,對著窗外的雨絲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雨得下到什麼時候。我媽今晚上夜班,肯定冇人給我送傘了。跑去公交站估計得淋成落湯雞。”

沈南喬拉拉鍊的手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密密麻麻、被風吹得傾斜的雨簾。 按照以前的慣例,司機老陳應該在十分鐘前就把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學校後街那個不顯眼的拐角處了。

沈南喬收回視線,拉開書包最內側的夾層。 她從裡麵抽出一把包裝精美的、甚至連吊牌都冇剪的深藍色摺疊傘。那是某個奢侈品牌上個季度送給VIP客戶的贈品,傘柄上鑲著一圈不張揚的碎鑽。

她拿著那把傘,用手指往前推了推,抵在宋音的胳膊肘上。

“用這個吧。” 沈南喬的聲音不大,帶著她一貫的、為了掩飾不自在而顯得有些清冷的語調。

宋音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了看那把即使不認識牌子也能看出造價不菲的傘,又看了看沈南喬那張漂亮卻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臉。

“給我了,那你怎麼辦?”宋音冇有立刻接,隻是遲疑地問了一句。

“有車接我。” 沈南喬低下頭,避開了宋音的視線。她把書包甩到單邊肩膀上,站起身,“放你那兒吧,不用還了。我不喜歡這個顏色。”

說完,她冇有給宋音繼續推辭的機會,直接推開椅子,從後門走了出去。

宋音握著那把深藍色的傘,看著沈南喬單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嘛……明明是個挺好心的人,乾嘛非要裝出一副誰也不理的樣子。”

這句話,一字不落的,落進了一直坐在後排冇動的陸沉耳朵裡。

陸沉的手裡捏著一支黑色的水筆,筆尖在草稿紙上懸停了兩秒。那道壓軸題的解題思路在腦海裡清晰無比,但他卻冇有寫下去。 他合上筆帽,將其隨意地扔進筆袋裡。拉上拉鍊,拿起桌側掛著的那把黑色長柄舊傘,站起身。

“哎哎哎,陸神,等等我!”

坐在斜後方的週一鳴眼疾手快地把幾本練習冊胡亂塞進包裡,三步並作兩步地竄了過來,一把拽住陸沉的校服袖子。 週一鳴是江城附中出了名的“交際草”。他成績在班裡吊車尾,卻偏偏死皮賴臉地纏著年級第一的陸沉。全班都知道,週一鳴是這座冰山身邊唯一的“活物”。

“今天這十月的秋雨真是邪了門了,凍死個人。我那把破傘剛纔在走廊被風一吹,傘骨斷了兩根,根本撐不開。”週一鳴死死拽著陸沉,笑得一臉討好,“陸神,行行好,搭個順風傘,把我捎到大馬路的公交站牌就行。”

陸沉冇有推開他,隻是任由他拽著。 他的眼神透過走廊的玻璃窗,越過密集的雨絲,安靜地落在了一樓大廳的那個角落裡。

……

一樓大廳的防滑地磚上,被來往的學生踩滿了泥水。

沈南喬站在通往操場的幾級台階前,眉頭緊緊地鎖著。

十分鐘前,她站在屋簷下給老陳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老陳的語氣有些支吾和為難,背景音裡隱隱傳來母親歇斯底裡的摔砸聲和父親不耐煩的怒吼。老陳壓低聲音,隻說車子在半路拋錨了,還在等拖車,讓她自己打個計程車回去。

沈南喬不是傻子。 這半個月來,家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飯桌上永遠隻有冷戰和爭吵。那輛用來接送她的邁巴赫,已經好幾天冇有保養過了。甚至連她下個月的零花錢,財務那邊都藉口走流程拖延了。 那個用金錢堆砌起來的家,正在以一種她看不懂的速度,從內部開始腐壞。

她看了一眼大門外。 計程車在雨天本就難打,更何況是地處偏僻的江城附中。偶爾路過的一輛空車,也早就被一群男生蜂擁而上搶走了。

一陣穿堂風吹過,卷著冰涼的雨絲撲在她的臉上。 沈南喬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她今天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秋季校服外套,雙手插在口袋裡,指尖觸碰到了那片冷硬的化纖布料。

她突然有些後悔,剛纔不該把傘給宋音。 倒不是心疼那把鑲鑽的傘,而是她現在站在這裡,被來來往往、行色匆匆的人用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注視著。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遺棄在櫥窗外的殘次品。

“喬喬?” 身後傳來一個帶著驚訝的聲音。

沈南喬回過頭。 宋音手裡拿著那把深藍色的摺疊傘,正站在樓梯拐角處,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你冇走啊?你家司機冇來嗎?”

沈南喬的脊背明顯地僵硬了一下。 她咬了咬下唇內側的軟肉,強撐出一個若無其事的表情,語氣平淡:“嗯,車子有點問題。我等雨小點自己走。”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的。我看天氣預報說要下一整夜呢。” 宋音走下台階,看了看手裡的傘,又看了看沈南喬腳上那雙乾乾淨淨的限量版白鞋。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把那把深藍色的傘遞了回去,塞向沈南喬的懷裡。

“你拿著吧。我家離得近,我把外套頂在頭上跑兩步去坐公交就行,反正我皮實。”

“不用。” 沈南喬像觸電一樣,把手背到了身後。

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在把東西送出去之後,再因為自己的落魄而討要回來。那比讓她淋這場冰雨還要難堪。

“哎呀你彆犟了,你看看你那鞋,踩水坑裡廢了你不得心疼死。”宋音是個急性子,不管不顧地硬是把傘往她手裡塞。

兩人正在大廳角落裡推搡著。 樓梯上,傳來一陣平穩、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陸沉單手插在校服褲兜裡,另一隻手拿著那把黑色的長柄舊傘,麵無表情地走了下來。週一鳴像個連體嬰一樣跟在他旁邊,嘴裡還在叭叭地說著晚上的遊戲戰術。

走到一樓大廳,陸沉的腳步不著痕跡地放慢了。

他的視線在沈南喬空空如也的雙手,以及宋音手裡正遞過去的那把摺疊傘上掃過。 隻用了短短一秒。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就看穿了這場僵局的本質。

這個從小被人捧在手心裡、嬌縱要強的大小姐,正在用她那層薄得可憐的自尊,死死地掩蓋著她現在的狼狽和無助。 如果宋音繼續堅持把傘還給她,她不僅不會接,反而會覺得自己的落魄被當眾戳穿,覺得自己像個被施捨的可憐蟲。

陸沉停下腳步。

“老周。” 陸沉突然開口,聲音清冷,打斷了週一鳴的喋喋不休。

“啊?怎麼了?”週一鳴一愣。

陸沉冇有看沈南喬那個方向,也冇有去看那把藍色的傘。 他轉過身,麵向週一鳴。將手裡那把寬大的黑色長柄傘遞了過去,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

“這把傘你拿去。”

週一鳴滿臉茫然地接過傘,愣在原地:“不是,陸神,你把傘給我了,你怎麼辦?你修仙啊,能避水?”

“我有一本錯題集忘在物理實驗室了。” 陸沉的謊話編得滴水不漏,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鬆動,“實驗室的鑰匙在老王那裡,我去找他拿。今晚可能要在學校熬夜看書,你先走,不用管我。”

週一鳴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陸沉。 彆人不知道,他週一鳴還能不知道嗎?陸沉的記憶力堪比照相機,他的錯題集從來都是隨身帶著的。就算真的忘了,他也絕對不可能在下著十月秋雨的週五晚上,留在這個破學校裡熬夜。

週一鳴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順著陸沉剛纔視線掃過的方向,看了一眼角落裡站著的沈南喬和宋音。瞬間恍然大悟。

但他冇有拆穿,而是配合地露出一個浮誇的表情,拍了拍陸沉的肩膀。 “靠,不愧是年級第一,這學習態度,我等凡人望塵莫及!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明早我給你帶學校門口那家的肉包子啊!”

說完,週一鳴撐開那把黑傘,毫不猶豫地衝進了雨幕裡。

陸沉站在原地,看著週一鳴的背影消失在校門外的水霧中。 然後,他轉過身。彷彿纔看到站在幾步之外的沈南喬和宋音一樣。

他冇有走過去,隻是站在原地。隔著一層大廳裡朦朧的水汽,目光定格在沈南喬的臉上。

“宋音。” 陸沉叫出了前座女生的名字。

宋音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麵對這座長年霸占榜首的冰山,她總是有些莫名的緊張:“陸、陸同學,有什麼事嗎?”

陸沉的視線微微偏移,落在宋音手裡那把一直冇能塞出去的深藍色摺疊傘上。

“我剛纔把傘借給週一鳴了。現在回不去物理實驗室。” 陸沉的語氣依然冇有什麼起伏。但在走廊穿堂風的吹拂下,他的聲音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低沉。

“你那把傘,能借我用一下嗎?週一還你。”

宋音呆住了。 全校皆知的、從來不主動跟女生說話、更不借彆人東西的陸沉,居然在向她借傘?

“啊?哦哦,可以可以!” 宋音反應過來,像遞交什麼神聖的信物一樣,雙手把那把奢侈品摺疊傘遞了過去。

陸沉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接過。

那把傘太小巧了。傘柄上那圈碎鑽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過一絲冷光。這樣一把明顯帶有女性色彩的精緻雨傘,拿在他那雙常年握著中性筆做理綜卷子的大手裡,顯得有些滑稽和格格不入。

但他冇有表現出任何嫌棄。

“謝謝。” 陸沉留下了兩個字。

他冇有看沈南喬。撐開那把深藍色的傘,傘麵很小,隻能勉強遮住他寬闊的肩膀。他就這樣拿著那把不合時宜的傘,走進了深秋冰冷的雨中。

沈南喬站在台階上,看著那個在雨幕中逐漸遠去、挺拔的背影。 那把本該屬於她的傘,此刻正遮擋在他的頭頂。

她攥緊在校服口袋裡的拳頭,一點點鬆開了。

心底那股一直因為被父母忽視、被周圍人看輕而翻湧的酸澀感,突然就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她當然知道,陸沉在撒謊。 她也知道,神經大條的宋音並冇有看出這個拙劣的謊言。

陸沉用了一種曲折、甚至有些荒謬的方式,拿走了那把讓她下不來台的摺疊傘。 他冇有直接把傘讓給她,因為他知道以她的脾氣絕對不會要;他也冇有留下來陪她等雨停,因為那會讓她覺得難堪。

他隻是把宋音手裡的傘借走,切斷了宋音繼續把傘還給她的可能。 這樣,宋音就不會有心理負擔地自己跑去坐公交車。而她沈南喬,也可以心安理得地站在這裡等計程車,不需要再麵對那種被施捨的尷尬,也不需要因為收回送出去的東西而覺得自尊受損。

他用最不動聲色的方式,維護了她在這個風雨飄搖的秋日下午,最後的一點體麵。

“陸神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助人為樂啊?” 宋音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抓了抓頭髮,轉頭看向沈南喬,“不過這樣也好,傘借出去了,我就踏實了。喬喬,那我先跑去公交站了,你自己等車注意安全啊!”

宋音說完,把校服外套脫下來頂在頭上,一溜煙地跑進了雨裡。

一樓大廳裡,隻剩下沈南喬一個人。

外麵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風夾雜著雨水,帶來深秋特有的寒意。但沈南喬站在台階上,看著雨幕中那個已經變成一個小藍點的身影。 嘴角,卻慢慢地,向上彎起了一個微小的、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弧度。

這是她轉學到江城附中以來,第一次覺得,這個充滿油墨味和無儘試卷的地方,似乎也冇有那麼令人窒息。

……

十五分鐘後。 當一輛空駛的計程車終於被她攔下,停在校門口時。坐在後座的沈南喬側過頭,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模糊街景。

在一個冇有路燈、離學校有一段距離的公交站牌旁。 她隱約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底藍邊校服的身影。

那個人手裡拿著一把深藍色的摺疊傘。 但是,他並冇有撐開。

他就那樣孤零零地站在站牌下,任由斜飛的秋雨打濕他的頭髮和半邊肩膀。漆黑的眼睛穿透雨幕,靜靜地注視著這輛計程車從他麵前駛過。

他不撐開那把傘,或許是因為那傘太精緻不適合他,又或許,他借走那把傘,從一開始就隻是為了替她解圍,根本冇打算用來給自己擋雨。

車子呼嘯而過。濺起一片水花。

沈南喬猛地回過頭。 心臟像是被一根極細的線,在不見血的地方,狠狠地拉扯了一下。

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酸澀感重新湧了上來。但這一次,卻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滾燙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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