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手提包裡抽出一張濕巾,遞了過去。
“抱歉。電梯空間本來就不大,作為紳士,看到有人進來,你難道不應該主動把箱子往角落裡挪一挪嗎?”
林曼的聲音冷淡、職業,帶著一種在談判桌上常年占據主導地位的壓迫感。
週一鳴挑了挑眉。
他在醫療器械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
這種牙尖嘴利、毫不退讓的職場女強人,倒是有點意思。
“這可是專用貨梯兼VIP通道。一般人進不來。”週一鳴冇有接那張濕巾,而是看了一眼林曼手裡拿著的那張黑金兩色的就診卡。
卡麵上,沈南喬的名字用燙金的字型印在上麵。
週一鳴的視線在那三個字上停頓了一秒,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瞬間收斂了起來。 他認出了這個女人。
昨天在陸沉的辦公室,他看過沈南喬的資料,知道她有一個手段強硬的金牌經紀人。
“你是沈南喬的經紀人。”週一鳴不是在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曼警惕地收回手。
在娛樂圈,保護藝人的**是本能。 “這和閣下有關係嗎?”
“沒關係。隻是友情提醒一句。” 電梯在三樓停下,“叮”的一聲,不鏽鋼門向兩側滑開。
週一鳴抱著箱子走出去。
在跨出電梯門的那一刻,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林曼。
“三樓是頜麵外科。如果林大經紀人是來找陸沉陸主任改就診時間的,我勸你省省力氣。他那個人,就是一塊冇有溫度的石頭。你就算把天王老子搬來,他也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明星破例。”
說完,週一鳴頭也不回地朝著裝置科的方向走去。
林曼站在電梯裡,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
她走出電梯,來到護士站。
結果和那個男人說的一模一樣。護士長麵帶難色地退回了就診卡。
“林總,真不好意思。陸主任下午三點半有一台高難度的下頜骨重建手術,兩點到三點的時間是專門留給沈小姐的。如果兩點不能準時到,這個號隻能作廢,重新排隊需要等下個月。”
林曼咬了咬牙,拿起手機,給沈南喬的助理小趙發了一條語音: “告訴攝影師,中午不休息,一口氣拍完。一點鐘必須讓喬喬上車,飛車過來!”
同一時間。 瑞爾齒科三樓,VIP三號診室。
陸沉站在那台巨大的口腔三維CT顯示屏前。
螢幕上,一個立體的下頜骨模型正在緩慢旋轉。
那是一台車禍造成的下頜骨粉碎性骨折的片子,骨骼碎片多達十幾處,神經血管的走向錯綜複雜。
這是他下午三點半要進行的手術病例。
他在腦海裡反覆推演著手術的切入角度和鈦板固定的位置。
“砰。” 診室的門被推開。
週一鳴把那個裝著進口根管銼的紙箱放在辦公桌旁邊的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裝置科的人不在,先放你這兒待會兒。”
週一鳴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接了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了半杯。
陸沉的視線冇有離開螢幕,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電子觸控筆,在骨折的邊緣畫了一條標記線。
“醫院規定,供應商不能隨意進入診室。”
“少來這套。我可是給你送武器來的。”
週一鳴靠在桌邊,看著陸沉那張無論什麼時候都冷得像冰塊的臉,忍不住開口,“我剛纔在電梯裡,碰到那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