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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在鬱家的合影中出現過幾次,和趙玲玲關係不錯,在公司裡擔任副總,是鬱誠的左膀右臂,有可能是未來大嫂。
鬱小美走過去,幫著拎了一袋,“哇,買這麼多菜?”
兩人穿過大堂,進電梯間。
“晚上咱們自己做飯吃。”周婉按電梯,讓小美先進去。
“婉姐今天下班這麼早啊。”
周婉跟進來刷樓層卡,“你哥讓我提前下班了。”
“他有這麼好哦。”鬱小美不是很相信。
周婉笑道,“鬱總的確不算好人。”
小美:“我就說嘛。”
出了電梯,入戶廳換拖鞋進去,裡麵還有一道門。
周婉放下袋子,開啟包包找鑰匙。
鬱小美手往門鎖上一摸,指紋開鎖進門了。
周婉愣了下。
鬱誠竟然在家裡。
周婉問:“怎麼這麼快回來了?不是說明天?我還安排了司機去接你。”
鬱誠說:“會開完了,剩下的交給他們去做,以後晚上的應酬都給我推掉。”
“那不好吧,下季度要融資,有些關係總要維護的。”周婉將幾個袋子提去廚房。
“你替我去。”
鬱誠穿一件白襯衣,銀灰色的西褲,站在客廳正當中,麵朝落地窗外,仰起脖子解領帶。
“我嗎?人家要見的是你啊。”周婉開啟冰箱,將買的雞肉魚蝦,水果蔬菜,一樣樣往冰箱裡放。
鬱小美跟過去,幫她收拾。
“我給你批許可權,你代表公司去和他們談,拿不準的再來問我。”鬱誠也進了廚房,兩人聊起工作。
周婉笑,“我辦砸了怎麼辦啊,鬱總不會開除我吧?”
“不會,你放心大膽去做,真出了簍子,我給你撐腰。”鬱誠拆開那隻雞,拿到水槽沖水,吩咐道,“我不是叫你買參?”
“買了啊,這兒呢。”周婉從冰箱裡找出幾盒蔬菜,將人蔘放到料理台上,“有機的六年人蔘,燉湯正好。”
“行。”鬱誠處理起雞肉,斬斷骨頭又連著筋。
周婉說:“我叫人上門做,你彆弄了。”
“試試手藝。”他說。
周婉遞剪子過去,“用這個。”
他接過剪刀,“給我袖子捲起來。”
周婉解開他的袖釦,小心地放進口袋,替他把袖子捲到手肘上,又問,“圍裙要嗎?”
兩人配合默契,一會兒聊工作,一會兒說做菜。
小美站在一旁,插不上話。
鬱誠餘光看到她,抬手將她擋開,“你出去,這兒冇你的事。”
“哦。”鬱小美遭到嫌棄,退到門口。
大平層臨江,離公司近,裝修簡潔明快,大露台種滿綠植,旁邊是室內泳池和健身房,書房隔壁是小型會議室,主臥隻有一間,讓給小美住著,另幾間客房和保姆房空置。
鬱小美轉悠一圈,回客廳沙發坐下,開啟電視看狗血劇。
周婉忙完廚房的事,給家裡的綠植澆水,擦桌子茶幾,收拾沙發毯子,裡裡外外忙個不停。
這段時間,都是周婉上門照顧生活,安排酒店送餐,安排鐘點工上門洗衣收拾。
鬱小美過意不去,起身過去跟著她,“婉姐,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啊,你說什麼?”周婉拿吸塵器打掃地毯,噪音很大。
小美又問,“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周婉停下手上的活,關掉吸塵器,終於聽清楚了,笑說:“冇事兒,你是客人,冇有讓客人乾活的道理,再玩會兒吃飯了。”
吸塵器的聲音嗡嗡嗡,繞著走廊去房間了。
鬱小美又去廚房,鬱誠正在燉湯,拿了隻勺子嘗鹹淡。
她剛纔發資訊罵他,這會兒挺心虛的,小聲喊:“鬱誠。”
她也不喊哥。
他裝冇聽見。
她又喊:“鬱誠。”
“有事說事。”他聲音冷硬。
她不敢套近乎,找了話頭問,“那個蘇平怎麼樣了?真懷孕了?”
鬱誠將燉湯砂鍋那邊的火關掉,熱另一邊的炒鍋燒油,往鍋裡下了一盤蘆筍,劈裡啪啦像放炮仗。
他背對著她,“不該問的彆問。”
鬱誠和周婉有很多話說,對她卻很冷漠。
鬱小美心裡失落,是冇有辦法說出口的感覺,父母有自己的生活,哥哥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將來有了孩子,他們纔是一家人。
天大地大,好像冇有她的容身之處,哪裡纔是她的家?
在這裡她是客人,作為客人,她感到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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