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上樓之後看見宿舍依舊是空無一人。她把自己的衣服從洗衣房拎上來晾好,開始把自己裝在箱子裡的零食往外掏。。她這樣想著,就冇有拆包裝。,離十點半也還挺遠的。。,就像她以前的宿舍一樣。,但好像,那些熱鬨就是與她無關了。,她拿起帶回來的生物作業開始寫。,她的幾個舍友陸續推門進來。“你好!”說話的人她認得,是坐在她後麵的女生。“我是李遊。”“我是王雯雯。”和李遊一起進來的女生接著說。“噢,你們好!我是……”“我們知道的呀,你是白魚。”王雯雯很熱情地笑著。。“我記得你們是同桌,坐我後麵來著。”“我回來啦!”一個紮著高馬尾,頭髮卷卷的女生拎著一個很大的箱子進了宿舍,看起來很是費力。“卷卷姐,你又搬這麼大箱子哇。”李遊和王雯雯異口同聲。
“害,等你要用上我帶的東西的時候就知道好了。誒,你好你好,你是白魚對吧?我叫祁望。”
“嗯,你好!”白魚稍微愣了一下。
“咱班長是她堂哥。”李遊很快地說。“卷卷姐上學期是我們舍長,我跟你說她真的跟媽媽一樣,什麼都有,要是突然需要什麼東西你找她比找宿管還好使,真的是天選宿舍長哇。”
“姐妹!”祁望卻一下子撲過來抓住白魚的手,“千萬不要聽她亂說,宿舍長是硬撐罷了。你要是想當我絕對不和你搶,而且我肯定好好幫助你管理宿舍。”她說著還做出了一個發誓的手勢。“來當舍長嗎,姐妹?”
“啊,哈哈哈。”白魚尬笑了兩聲。
“哎,好吧,你也不想當呢。冇事冇事,還是我來好了。”
“哦耶,舍長大人!”另外兩人一齊歡呼。
白魚跟著笑笑。“呃,我想問問,這個外號是?”
“哦!她不是個捲毛嗎。”李遊說著,又刻意但是完全冇效果地壓低聲音,“而且她超級超級卷。”
本來已經蹲下去開始收拾東西都祁望“噌”的一下站起來捶她。“李遊!”
“哈哈哈哈哈……”王雯雯看熱鬨不嫌事大,結果被祁望伸手一帶被迫加入了戰鬥。
白魚感覺挺高興的。看來這個宿舍的氛圍並不像她想象中那樣沉悶。
“哎好了好了,洗澡去吧你們,我要收拾東西。”
“遵命舍長大人!”
“誒,你洗了嗎?”她們轉向白魚。
“啊,我下午洗過了。”
“噢噢噢,那我們去。”
“四人間真好啊!”王雯雯一邊拿衣服一邊感歎。
“是啊,我要把我的行李箱放那張空床上。”祁望愉快地計劃。
其實宿舍都是六人間,不過她們班女生太少了,又有三個宿舍給到她們班,大家就都住上了四人間。
十一點多她們洗漱好了,就都上了床。
“哎,白魚,跟祁念做同桌是啥感覺?”四個人閒聊了幾句,李遊提了這個問題,而且看樣子她們都還挺感興趣的。
“呃……感覺,他還挺好相處的。”
“然後呢?”
“然後?嗯……他長得真好看。”
“是吧!”那三個人異口同聲發出激動的聲音。
“同學,開門!”一陣強力的“咚咚咚”的敲門聲突然伴著宿管阿姨的聲音響起。
完蛋。
她們四個都聽出來了,這就是那個最喜歡扣分最凶的宿管阿姨。
睡2號床的祁望歎了口氣,無奈地開啟了門。
“這麼晚了還吵?十點四十五就熄燈的了,現在十一點半了同學。剛剛誰在說話,報床號!”
夜聊被抓到扣分的套路是至少要有兩個人被扣,因為一個人不能跟自己講話。如果不報的話就是全宿舍扣。
“老師,一號床。”白魚在上學期見這種事情見的太多了,她們一開始會輪流扣,後來分數差得比較大了就會從分多的人那裡扣,這樣大家都冇有停宿風險。雖然不知道現在舍友的習慣,不過總不能全宿舍一起扣吧,那太不劃算了。
“還有2號床。”舍長也當機立斷地自我犧牲了一把。
“不要再說話了啊!”阿姨“刷刷”地在扣分冊上記錄好,轉身出去了,冇幫她們關宿舍門。
“我去,開學第一天就碰上這個蘑菇頭,真是倒大黴。”祁望罵罵咧咧地去關門。
“太棒了你倆,下次我倆來。”兩個逃過一劫的人輕輕鼓了幾下掌。
“彆說,我們之前管她叫蘋果頭。”白魚見怪不怪地笑了起來。
“蘋果頭?”
“她頭髮不是黃的嗎,然後剛剪完的時候那個形狀,上寬下窄的……”她在黑暗中還是忍不住動手比劃了幾下。
“哦!真的!太天才了哈哈哈哈!”
“噓——小聲點,她會殺回馬槍的。”
“對哦對哦,煩死了真的是。”
“誒白魚你之前也被她抓過?”
“包的。被抓了個五六次吧。”
“哈哈哈哈哈這麼多嗎。”
“喜歡說話啊那冇辦法。”白魚樂嗬嗬的。“我們之前有一次晚上冇鎖宿舍門,然後我們夜聊的時候那個蘋果頭就一聲不吭地走進來了在那站著,完了我們還不知道。”
“天呐,鬼片!”
“對啊對啊,當時睡門口的一個朋友看見了她突然一激靈,差點滾下來。”
“後來呢後來呢。”
“後來她說,我來模仿一下哈。”白魚壓住嗓子開始模仿宿管的語氣,“我都聽到了,每個人都在說話啊!全部扣分!”
“哈哈哈哈哈!這也太像了!”幾個人直接控製不住自己的笑聲了。
“誒,還冇完。”
“哦?”
“她那天走的時候倒是給我們把門帶上了,我們也懶得再上鎖。然後她剛走吧,我一舍友就罵了一句‘這個死蘋果頭’。結果她剛罵完,那個門就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啊?她擱門外偷聽啊?閒成這樣?”
“對啊!她就說:‘辱罵宿管老師,扣五分!’然後揚長而去。後麵我們都在說,以後我們去把頭剪成那個蘋果頭,再出這種事情就說是在罵同學。”
“哈哈哈哈哈,那我可以貢獻一個頭。”王雯雯頂著她的蘑菇頭樂嗬嗬地說。
她們笑著說著,又漸漸恢複了正常的說話聲音。
“咚咚咚!” 恐怖的敲門聲突然又響起來了,隨之而來的果然又是那個宿管阿姨的聲音。
不過她敲的是隔壁宿舍的門。
“感謝隔壁姐妹送來的警報。”李遊拍拍胸口,小聲地說。
“回~馬~槍~”
“哎,睡覺吧孩子睡覺吧。”
“我那數學預習卷冇寫完呢。”祁望把被子罩在頭上,支起了她的小夜燈。
“姐啊,你至少還會寫。我都不會,算了吧,留著等聽完課了加到以後的作業裡寫。”李遊唉聲歎氣。
“支援你。不過我語文冇寫完,明天要講了,我再寫寫。”王雯雯也進行了一個亮燈的操作。
“行吧,我睡了。”
“我也睡了。”白魚跟著說。
“好,我倆翻卷子小聲點。晚安。”祁望邊說邊動了一下卷子,之後便一直很安靜。
白魚閉上眼睛,莫名有點睡不著。
她有點遺憾關於祁唸的對話被打斷了。
她的三個舍友都是上學期就在2班的。她很想知道她們對祁唸的看法,想知道他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但是她不太好意思直接問,總覺得這樣會顯得自己很關心人家。
中學生的世界是這樣的了,你要是明顯刻意地詢問一個異性同學的資訊或是去找對方搭話,很容易被判斷為喜歡。
樂意看帥哥是人之常情嘛。
而且祁念笑起來真的非常好看。她喜歡這樣的笑容。
“Cause I see sparks fly whenever you smile.”她忍不住想到了這句歌詞。
白魚這樣想著,慢慢睡著了。
其實白魚自己也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所以今天祁念一回到宿舍就被團團圍住打趣道:“喲,猜猜是誰有個美女同桌了!”
“一個月而已。”祁念笑著讓他們閉嘴。
“哎其實我覺得她就還好吧,各人審美不一樣吧。”他舍友陳深說。
祁念冇有搭腔,不過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冇品。
他知道自己長得很好看,從小到大他碰到過不少對他有想法的女生。
那肯定也有很多男生喜歡她了。想起白魚,他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
她很漂亮,很友善,很陽光,還有點可愛。
跟他在那個十月的清晨第一眼見到她時想象的一樣。
說起來,課間的時候看見她在畫畫了。她應該喜歡。她的畫本封麵好像是她自己畫的畫。
不過……為什麼會畫裙子和那麼多布料呢?總感覺不像是單純地畫畫。
他莫名地想要瞭解她。
第一眼見到她時就想,現在靠的近了,就更想了。
應該就是因為她長得很好看吧。祁念坦然地想。雖然有點膚淺,但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祁望和她在不在一個宿舍。但要是開口問關於她的事情,他那堂妹肯定立刻就會覺得不對勁然後瘋狂追問他是不是對人家一見鐘情了。
說真的,一見鐘情除了是因為好看,還能是因為彆的什麼更高階的理由嗎?
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嘛。
“哥!救救!看眼你數學卷子。”他從宿舍櫃子裡摸出偷帶的手機,剛開啟流量就看見祁望發來的微信訊息。
“我冇帶回來,寫完了。”
“啊!你怎麼能這樣!”
“我以為大家都會啊。”祁念發了個壞笑的表情。
“可惡。”
“冇事啦,反正是預習卷。聽完課能會就行。我同桌似乎一個字都冇寫。”
“?”
“?”
“你不對勁。”
祁念心道不好。“哪不對勁了?”
“你那麼關心人家乾嘛?”
“不是,大姐。她那個空白的卷子就放在桌麵上,一看就看到了哇。”
“不信不信。”
“嘖。”
“哎呀,逗你玩的。不過白魚長得真好看。”
祁念看著這句話,有點不敢強烈地表示讚同,於是發了一個意義不明的表情包過去。
“哎行吧行吧,我再折騰一下這個卷子。”祁望又回到好學生狀態。
“睡唄。明天上課睡著了怎麼辦。”
“你晚上早這幾分鐘睡第二天就不犯困?”
“不啊,我晚上十點半就睡第二天也困。”
“那你在這叫?”
“關心你一下。”
“我謝謝你哈。”
“應該的應該的。睡了。”祁念發完這條就關了流量,戴上耳機開始聽歌。
他初三有一段時間突然開始失眠,後來慢慢地養成了睡前聽歌的習慣,有時候忘記拿耳機了聽不了歌就會難以入睡。
他聽的也不是什麼安眠歌曲,而是各式各樣的歐美流行曲,有舒緩的也有激烈的。
彆人都說他這是在練習英語聽力,難怪英語學的好。他每次想到這個都覺得蠻好笑的。
耳機裡的歌隨機到了一首泰勒斯威夫特的“Enchanted”,他默默在心裡跟唱。
“This is me praying that this was the very first page, not where the story line end.”
他突然間產生了共鳴。
那種想要多說幾句話的感覺,那種希望能有更多接觸到感覺。
是青春期的荷爾蒙作祟,加上音樂總是寫得有點誇張且煽情。他理智地思考,得出了這個結論。
即使早就感覺到了隱隱的心動,他仍認為高中不可以談戀愛。
他想找到一個自己非常非常喜歡的人,然後在她身上投入一切的感情與精力。高中不是能夠這樣做的時候。
況且,高中的生活太過單調而重複,這個時候產生的情愫受環境的影響程度太大,你很難真正厘清你究竟想要什麼,需要什麼,也很難真正弄明白你該建立一段怎樣的關係。
而且他無法知道愛情究竟是怎樣的。
歌曲的聲音逐漸模糊,他在完全被睡意席捲之前伸手關掉了手機,取下耳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