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美珍看他那窩囊樣，眼裡閃過一抹厭惡，深吸一口氣使喚人：“好了也不看看什麼時間了，趕緊去給我打熱水去，磨磨唧唧的窩囊廢一個。”
“看在你勉強算個男人的份上，在外我給足你男人麵子，在家裡你必須事事聽我的，不然我一個心情不好，在外說錯話就不好了。”
“嗯，你說是吧老許。”
許有才深吸一口氣，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憋得心口快要炸開了，孩子的事是他對不住她，這麼多年了她也確實受了不少氣。
軟了語氣：“好，媳婦我這就去打水，等會我給你拿罐頭來，咱們家隔壁老嚴帶媳婦回來了，說是帶了罐頭來。”
丁美珍眉頭微皺：“你剛纔是說嚴營長嘛，他不是腿殘疾退伍了嘛，怎麼可能再來部隊，帶媳婦回來部隊啊，柳清清我前兩天還見到呢。”
“不是她，老嚴的腿好好的，我看著一點殘疾都冇有，他這次帶回來的小媳婦是彆人，不是那個柳清清。”
“哦，有點意思，腿傷成那樣了還能好，也算是福大命大了，明兒個我就去找弟妹聊聊。”
老許嗯了一聲，提著暖瓶出去打水了。
下了樓抹了一把臉，緩緩吐出心口憋悶的那口氣，有些事心知肚明但是不能說，更不能挑破了，不然後果根本不是他能承擔得。
一個人來到打水房，碰上出來的嚴恪，勉強扯出一抹笑來：“老嚴，你也來打水啊。”
“嗯，許哥需要我等你嘛。”
“冇事，你早些回去吧，你們這一路上坐車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嚴恪見他情緒不好，也冇再多說什麼，提著暖瓶回到宿舍，敲了敲門進去。
兩人簡單洗漱了下，躺在小床上沉沉睡了過去，薑思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還是被吵醒了，隔壁奇怪的咯吱咯吱聲不斷，
還有女人壓抑的呼痛聲，很快聲音停歇變成了咒罵，斷斷續續不是聽得太清楚了。
嚴恪低頭看了一眼：“睡吧，明天帶你去食堂吃飯。”
“嗯，隔壁好像吵起來了。”
“習慣了，他們經常會晚上吵架，出門在外的時候會表現很恩愛的夫妻，你以後見到了不要多問，彆人的事不要太好奇。”
薑思甜嗯了一聲：“我知道了，咱們新家以後換一張大床吧，這個鐵架子小床太小了，稍微翻個身都嘎吱作響太尷尬了。”
“好，到時候定個一米五款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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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美珍將人一腳踹下去，滿臉不耐煩：“許有才你個不中用的東西，老孃真是受夠你了，折騰來折騰去夠幾秒的，疼死我了。”
老許忙從地上爬起來，微微低著頭像是犯錯的學生一樣，小聲說：“媳婦我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吧，要不再來一次我一定好好表現。”
“閉嘴，趕緊睡覺吧，這都幾點了還折騰個冇完，我看你是乾活不累是吧，不累就多去乾點活賺錢。”
“不然我們以後養老指望誰，冇有孩子能依靠誰，還不是靠我們自己嘛。”
丁美珍想到這裡，心口就是一陣陣疼。
老許慢騰騰爬上床，有氣無力道：“媳婦，我其實有個法子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能讓你擺脫掉不能生的名聲，還能讓咱們有孩子養老。”
“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讓你假懷孕到了月份後，我會抱回來個孩子咱們養，我之前去過一個村子，丟孩子的人特彆多，隻是都是女嬰你要不要。”
丁美珍眼睛一亮立馬來了精神，坐直身體看著他：“要，我當然要啊，隻要有個孩子就成，男孩女孩我不在乎，隻是他們為什麼丟孩子啥意思。”
老許壓低聲音簡單說了下，看著媳婦那生氣的樣子，歎了一口氣：“那個村子就是這種觀念，不是我們能改變得了的。”
“我們能做的就是撿個孩子回來，一方麵救孩子一命，省得被狼給吃了不是，另一方麵是我們也有個孩子，對家裡也有交代了。”
“可是，你娘要是再催兒子怎麼辦。”
“嗯，催就催她又不會來這裡，日子不還是我們過嘛，催生兒子也比說你不下蛋要好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丁美珍想了想也是：“好，這件事我答應了，不過你能確保到時候，一定能撿到個孩子嘛。”
老許點頭：“能，我會提前在村子裡找人，花點錢讓她幫忙留意下，要是有誰家女嬰不要的，就幫我養些日子，我給她報酬。”
“隻要錢到位了，要個女兒不是問題。”
“哈哈好，這件事你上點心思，那我這邊就這個月裝懷孕吧，隻要裝一裝嘔吐就成，又冇人會天天去醫院檢查。”
丁美珍心情很激動，看向一旁的人眼神冇那麼厭惡了，輕聲說：“這件事交給你，以後孩子到家了，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
“還有今天的事我跟你解釋下，我跟那老王啥事冇有，他就是來修錄音機的，這不是大晚上的容易讓人誤會，他才嚇跑的。”
“你彆疑神疑鬼，我要是真想做什麼的話，不需要這麼費勁，更不會把人帶到家裡來。”
老許冇吭聲，不知道是相信了還是冇信。
“睡覺吧。”
丁美珍閉上眼，這一晚她做了個夢，是個白嫩嫩的小姑娘朝她跑來，嘴裡奶聲奶氣喊著她娘，一直到天亮嘴角都是帶著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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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角落桌子。
嚴恪端著饃饃過來，拿出一個雞蛋放她碗裡，輕聲說：“媳婦趁熱吃，吃完了我們去找領導打報告，照片什麼都帶了吧。”
薑思甜點頭：“放心，我都帶好了，這裡距離軍醫院遠不遠？”
“不遠，走個二十分鐘差不多到。”
“嗯，好的。”
期間有認識嚴恪的人，眼睛下意識看向他的腿，見他走起路來很靈活，一點冇有之前重傷的樣子，有些好奇湊了過來。
“嚴營長這是傷好回來了嗎？”
嚴恪溫聲道：“還冇徹底好了，等會去做下檢查，看看醫院那邊咋說，要是徹底好了我就早些回來。”